第十一章死了沒
紀深出差歸來已是一個月以后,他看著日歷上的標(biāo)紅事項,心里沒由來的煩躁。
今天應(yīng)該是簡愛的預(yù)產(chǎn)期,可那個女人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難道她對這個孩子就這么不上心?
上次在療養(yǎng)院同簡愛決裂,他強忍了八個月沒見她,可到了這個時候,紀深實在是忍不了了,拿起手機撥通電話,卻沒想到居然是關(guān)機!
該死!這個女人居然敢關(guān)機!
紀深不甘心,又接連撥了十幾個電話,無一例外全是關(guān)機。
好你個簡愛!
砰!
手機被他狠狠拍在辦公桌上,紀深立馬拿起車鑰匙大步往門外走,卻沒料到被迎面跑來的簡媚兒撞個滿懷。
“深哥,你終于回來了!”
簡媚兒的聲音帶著哭腔,死死地抱著他的腰不松手,邊哭邊說。
“姐姐她,姐姐她....”
“簡愛怎么了?”
紀深心里一激靈,語氣焦灼。
簡媚兒將他眼底的擔(dān)憂看的清清楚楚,嫉恨不已,可面上卻是滿臉悲慟。
“一個月前我剛到云城就接到姐姐的電話,約我?guī)е覀兊膶殞毜絼e墅見面,雖然五年前姐姐曾經(jīng)那樣對我,可我們畢竟曾經(jīng)是親人,我就沒多想,可沒想到,沒想到.....”
紀深心臟越跳越快,有什么不好的預(yù)感浮現(xiàn)心頭,果真簡媚兒下一句就扔出一個重磅炸彈。
“姐姐在我喝的茶里面下了藥,等我醒來的時候,寶寶和姐姐都不見了!”
什么!
紀深震驚,不見了?
什么叫不見了?
“這么重要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去找她!”
他震怒,雙眼赤紅地如同瀕臨崩潰邊緣的獸,甩開纏在他腰間的簡媚兒,大步往門外走。
天寒地凍,魚龍混雜,她一個懷孕的女人能去哪里?
就算她恨肚子里的孩子,難道就連自己的安危都不在乎了嗎?萬一遇到什么危險怎么辦??萬一突然生產(chǎn)怎么辦???
被甩開的簡媚兒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瞧見男人滿臉的焦急,心頭的恨就像脫韁的野馬根本控制不住。
“深哥!”
她凄厲地喊了一聲,滿臉淚水,“別找了,沒了,孩子沒了,都沒了。”
紀深腳步一頓,身形僵硬地轉(zhuǎn)過身子,就連聲音都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
“你...說什么?”
“我還能說什么!”
簡媚兒從沒見過紀深這個樣子,恨不得將簡愛挫骨揚灰,臉上卻是悲痛欲絕的模樣。
“我親眼看到她把我的孩子扔到江里,然后跟著一個穿醫(yī)生服裝的男人跑了!”
“不可能!”
紀深立刻反駁,“她絕不可能這么做!”
“深哥,五年前你也說她不可能害我,可事實呢?她害我被那群男人強暴!她害我就罷了!可她為什么還要殺我的孩子!”
簡媚兒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捂著胸口一步一步地朝玻璃窗走去,拉開窗戶,人就要往外翻。
“你干什么!”
紀深震驚,大步上前強硬地將簡媚兒從窗戶邊拽走,簡媚兒心里松了口氣,可卻更肆無忌憚地放聲大哭起來。
“孩子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你讓我死,讓我死!”
紀深眉頭緊蹙,煩躁不堪,此時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有些疑惑,市公安局長?
“李局,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這才吞吞吐吐說,“紀總....是有事...”
雖然簡愛是紀深的前妻,但好歹和紀深也是夫妻一場,接下來的話,他要怎么說?
“李局?”紀深語氣閃過一絲不耐,李局無奈,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紀總,您如果有時間的話,需要到局里來一趟,是關(guān)于您前妻的?!?br/>
紀深心里一驚,心頭沒由來地有些恐慌。
“她...怎么了?”
李局是老油條了,一聽紀深這語氣就知道要糟糕,背后冷汗直冒,好半天才磕磕巴巴說。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