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的心事如此乖張,好似泥潭,令我陷入后便無法脫逃。我看著手上的耳釘,那些悲哀結(jié)局的幻想開始在我腦海反復(fù)演繹,終究令我無法不顧。
赴會?
對不起,我等不了那么久了。富察嶼林尚未離開會場,就感受到了身后急促的腳步聲。因我徑直走向富察嶼林,不帶一絲猶豫,抓住了他的手。
“干什么?”他很慌張,顯然未曾預(yù)料我的舉措。
“她在哪?”我盡量把怒火和警告展現(xiàn)在眼睛里,如果他懂的話,就會知道這個女孩對我多重要。
“我不知道她在哪?”他眼神慌張,語氣也急亂,試圖脫身,卻也賣了太多破綻。我已經(jīng)下定決心,如果富察嶼林不交出陳雨,我是不可能放他走的。
“你不是說想要敘舊嗎?行啊,走吧。”我死死的抓著他的手,渾然不顧他身后隨從的瞪視。哼,我身后有蘭木璽,我就不信這些瞪眼睛的家伙敢動手。
“我警告你,如果你想她安全的話,就別弄事情?!边@家伙居然還警告我,我一下子把怒火燒遍了心海。
“我富察伊諾也警告你,如果你想自己安全的話,就乞求上天保佑她沒掉一根頭發(fā)。”我已經(jīng)顧不上什么了,拉拽著他往外面走,惹得大廳中其他人都側(cè)目。
“富察伊諾你瘋了,這里是紫禁城,斗起來我們都沒好果子吃?!彼@然沒想到我會這樣對待他,開始氣急敗壞起來。我壓根沒有理他的話,直接把他拽到了廳外樹林里。
“她在哪?”我問。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又能怎樣呢?我提醒你,這里是紫禁城?!备徊鞄Z林故作鎮(zhèn)定,卻看見了我臉上劃過的一點笑意。我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在富察嶼林心中會是怎樣一般詭異,這是我擾亂他心境的手段。真的來說,我根本不想笑,只想把眼前這個家伙揍一頓。
“你笑什么?”富察嶼林有點慌張了。我看出了他的心境,思索起談判的手段。
“你既然可以叫楊沉來找我的事,還怕我報復(fù)嗎?”我假裝篤定的說。
“哼?!彼捶穸ǎ倚睦锬浵?,就是他向楊沉告知了我的信息。
“那你知道楊沉現(xiàn)在怎么了嗎?”我問道。
“楊沉怎么了,與我何干?”他的眼神躲閃。
“看來你平時沒有上網(wǎng)的習(xí)慣,我給你三分鐘,叫你的仆人去查。”我說話的時候神色自信,讓富察嶼林皺起了眉毛。他先是遲疑,而后揮了揮手,轉(zhuǎn)眼一名仆從便拿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慌張跑來。
我不動聲色,看著他注視電腦的面部表情,其實心里已經(jīng)有底。因為張目白給我發(fā)了一條短信:“老大,楊沉被朝廷治罪,剝除禁衛(wèi)軍統(tǒng)帥身份,打入辛者庫?!?br/>
我可以想象得到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輿論是怎樣一般形勢。而富察嶼林的表情也證實了我的想象。
“你的手段?”富察嶼林看完后語氣疑惑,顯然很難相信這是出于我之手。
“那個白云氏出事了,這個楊沉也出事了,你覺得是巧合嗎?”我直接明說了,而富察嶼林露出勉強一笑,我立馬知道白云氏也是他搞的鬼。
“那個女孩是我的朋友,你動他就是動我。你放了她,我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我以自己的名聲承諾,之后不會找你的麻煩。不然以你做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不死不休了?!蔽艺f完看著他。笑話,這件事情哪能這么快就完了,他把陳雨還回來后,我們的帳才開始算。至于名聲,哼,名聲有什么用,可以吃嗎?
“那個女孩或許在竹林看草木呢,不如伊諾兄弟去看一看吧。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還請伊諾兄弟別放在心上?!备徊鞄Z林這句話隱晦的說出了陳雨所處的位置。聽他說這句話,我稍稍松了口氣,知道陳雨沒事就好。我示意蘭木璽盯著他們,而自己則去竹林確定陳雨是否在那。
七拐八拐,路過許多石雕,我抵達了那片竹林。果不其然,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陳雨正趴在石臺上睡覺,我走過去掐了掐她的臉頰,而她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我猜測她是被用什么藥品弄昏睡了,把她背了起來。
回到了之前的地方,我看著富察嶼林,心里的厭惡愈發(fā)濃厚。
“都是誤會都是誤會,這是一點珍藏的藥品,如果有哪位不舒服的話,可以服用,算是一點補償。我就先行告退了?!备徊鞄Z林瞟了一眼陳雨,而后便逃般離開。
我拿過富察嶼林遞來的藥品,自知這是喚醒陳雨的藥,卻不知是否有毒,便遞給蘭木璽讓他先檢驗。出乎我意料的是,蘭木璽直接沾了一點藥品送入嘴里。
“你別直接吃啊?!蔽覍μm木璽喊。
“毒物品種萬千,我味覺最靈敏?!碧m木璽依舊使用平淡語氣,而后把藥品喂入我肩上陳雨的嘴里。
陳雨在半夢半醒間食入了藥物,慢慢有了動作。
“走吧?!碧m木璽對我點頭,而后從我身上接過了陳雨。陳雨這丫頭總是喜歡吃,背起來沉死了。此時蘭木璽從我肩上接過陳雨,讓我直舒一口氣。
“阿蘭,你覺得陳雨胖嗎?”心思放松下來了,我說爛話的毛病又起來了。
“不胖。”蘭木璽說。我心里默默舉報蘭木璽睜著眼睛說瞎話,這還不胖?
“那和儀姿公主比呢?”我繼續(xù)問。
“差不多?!碧m木璽下意識的回答,而后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不對勁。我心里一樂。
但蘭木璽也不再給我套問的機會了,加快了他的步子。我也沒有說什么,樂呵著跟在他的身后。
隱隱約約,蘭木璽身后的陳雨有了聲響。我聽見她說了一句話,而后又睡了過去:“誰說我胖?”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滴,繼續(xù)行走。
明日就是第二日的姻緣會了,第二日內(nèi)公主會與俊杰們見面。而具體的流程我卻未被告知,就連規(guī)則信上的書寫也藏藏掖掖,看來皇族對此有一些特殊安排。
回到客棧里后,我們首先把陳雨安頓好。服用了藥物后陳雨倒是逐漸有了動靜,而我只對蘭木璽示意,讓陳雨好好睡會。
海尋的哥哥倒是已經(jīng)蘇醒了,據(jù)說還想當(dāng)面感謝我。感謝倒是免了,只是我很好奇,海尋的哥哥先前就被種下了富察家族的罪紋,為何卻不告知海尋。按我的理解,他們兩兄弟的關(guān)系該非常好才對,他也應(yīng)該從海尋的口中得知過我,為何不通過海尋聯(lián)系我。
我心里有一些猜疑,卻也沒和海尋在電話里說什么。此時我還需要為明天的姻緣會準備一些事情,只好把這些事情先置之腦后。至于那個富察嶼林,之后有他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