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裴凝。我們來找南姐姐……”對面兩人的氣壓有些低,她勉強維持著自己優(yōu)雅大方的笑。
小文臉上不為所動,但還是對裴檢察長的女兒有幾分印象,對她微微點了下頭,“裴小姐。太太在換衣服,還請稍等!”
一路心懷忐忑,被動著走過來的徐婷看看走廊黑壓壓的保鏢,悄悄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那個……裴凝,我們還是走吧!”
裴凝轉頭,化了淡妝的臉比平日精致了些,此時難得的有幾分堅持,“你衣服臟了,不換怎么行?我們——”
門在這時被人從里打開。
裴凝停了聲音,和幾人一同往門口望去。
程南洲打開門,看著眼前兩個小姑娘,挑眉。
小文和一身伴娘服的女人對他躬下腰,“先生——”
“裴小姐的朋友衣服弄臟了,想跟太太借一件衣服。”小文回道。
南程已經換好敬酒服,見程南洲立在半敞的門口,也走出來。
察覺身后的人走近,程南洲這才將門完打開。他看著一身紅裝的南程,眼底含了深深的笑意。
“南姐姐……”裴凝看見她,出聲喊道。
裴凝將事情重新說了一遍,她明白了小姑娘的意思,微笑著對兩人說,“進來吧?!?br/>
程南洲沒有再進屋,他走出房門,繼而看向一邊的女人。
“守好她?!?br/>
“是,先生!”女人神情嚴謹,利落地低頭應聲,然后轉身進屋,將門關上。
程南洲這才帶著小文緩步離開了化妝間,幽長的走廊上卻依舊留著一群黑衣保鏢。
為了應對突發(fā)狀況,化妝間里有好幾件備用的晚禮服,南程身形要稍微高挑瘦削一些,徐婷微胖,所以程南洲給她訂做的那幾件明顯不適合徐婷,她最后選了件山莊里留下的系帶式的白色紡紗裙子。
南程讓裴凝坐在一邊的沙發(fā)上,自己坐到鏡子前,換首飾。
為了搭配婚紗,先前的耳墜是雪花流蘇鉆石吊墜。現(xiàn)在自己一身的紅,連腳上都是一雙鮮紅色的高跟鞋。這是程南洲的意思。
他好像很喜歡自己穿紅色。
化妝師兼伴娘的女人見她抬手要摘耳墜,走過去,“太太?!闭f話間,已經伸手幫她摘下了一邊的墜子。
南程輕聲道謝,她看向鏡子里弓著腰的女人。
女人名字叫林曼,是程家的傭人。但南程知道,她以前是部隊里的特種兵,聽程南洲說身手不比小文差。
自從兩年前她住進程家一周后,這個女人就出現(xiàn)了。
她一開始并沒注意過她的存在,是后來她一次獨自出門,在熙和古鎮(zhèn)差點被幾個男人圍堵時,她從角落里現(xiàn)身,沒有一句話,幾個拳落腳踢,四五個男人紛紛呼痛倒地。那個時候,她才知道每一次自己出門,林曼都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跟著。
才跟著程南洲時,她并不知道,程家或者程南洲背后,所隱藏的究竟是怎樣一種龐大震撼的勢力。
若非那一次差一步就遇險,她可能不會那么快就清楚“程南洲”這三個字,在Z市,甚至是在中國的整個古玩界,是暗地里多少人恨不得徹底抹殺取代的名號,同樣,也是一個雷雨旋渦。
他代表著數(shù)不盡的危險有隨時降臨的可能。
沙發(fā)上,裴凝看著林曼寸步不離地站在南程身邊,搭在沙發(fā)邊緣的兩只手一下一下攥緊,后背漸漸冒出汗意,從進屋后,她心跳得就極快。
她很清楚,這不同于面對程北洋時候的羞怯激動。
簾子后的徐婷馬上就換好了,她時間不多了。
“你吃過飯了沒有?”南程微偏著頭,好方便林曼幫她戴耳墜。
林曼一邊輕柔地將紅穗子耳墜穿過那雪白的耳垂,一邊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鏡子里坐立不安的裴凝,恭敬地垂眼低聲回復,“謝太太關心,已經吃過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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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釋的,才叫從容。不執(zhí)著的,才叫看破。不完美的,才叫人生。
用心甘情愿的態(tài)度,過隨遇而安的生活,你在,世界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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