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必埿⌒g喜道。
顧陳書睜開眼睛,便看到兩個美女正坐在旁邊看著自己,突然有點受寵若驚。他從地上坐起來,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有點納悶:“我睡了多久?”
貓小小臉色古怪,沉聲說道:“三年了……”
“三……”顧陳書滿頭黑線。
許晴煙也是笑了:“只是一夜而已,我給你喂了療傷丹,應該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至于昨天晚上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我記得,我去找蝎子,然后遇到了黑玉蟬和白玉蟬,然后跟他們打了一架,殺了黑玉蟬,結(jié)果白玉蟬暴走,再然后你們來了……你受傷了?”
他看都許晴煙的衣服上也有一道口子,卻沒看到里面的傷痕。
許晴煙卻搖頭:“小傷而已,你沒有殺掉黑玉蟬,黑玉蟬被白玉蟬帶走了。”
“什么?”貓小小倒是先驚訝了起來:“你沒把他們都留下來?”
“白玉蟬狀態(tài)詭異,實力已經(jīng)與我不相上下。在七組趕來之前,白玉蟬突然清醒了片刻,利用鬼氣封住了黑玉蟬的心臟,將他帶走了?!?br/>
聽到這話,貓小小突然有點擔心,顧陳書不會受不了吧?
再看顧陳書,果然就看到他的臉色變了又變。不過最終,顧陳書還是恢復了正常,慘笑了一下,說道:“是嗎……那看來這次還真是白受了一身的傷?!?br/>
貓小小小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顧陳書搖了搖頭,側(cè)頭看了看窗外的陽光,突然想起了自己從水中被救起來,第一次醒來的那個午后。
嘆了一口氣,他說道:“我沒事,只是覺得有點荒唐,這些天我都在干什么呢?”
“沒事,至少你還把他們打成重傷了,說明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貓小小安慰道。
顧陳書笑了笑:“是啊,我也覺得我挺厲害的。”
貓小小卻不笑了,總覺得顧陳書哪里有點不對勁的樣子。
許晴煙說道:“你先收拾一下自己,我去做飯?!?br/>
“好!”顧陳書沒有任何拖沓,站起身來,抖落了一身的血痂,走進了浴室里面。
看著他關上門,水流聲從門里傳來,貓小小不由得心里忐忑,小聲問許晴煙:“他沒事兒吧?”
許晴煙搖頭:“應該沒什么問題了?!?br/>
“是嗎……”貓小小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其實顧陳書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甩棍刺穿黑玉蟬的心臟的那一刻,他似乎得到了一種解脫,這是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但是再次醒過來,他心中的仇恨似乎已經(jīng)收斂了許多。
再回想起這些天自己的執(zhí)著,就像是一個鉆進死胡同里面繞來繞去終究繞不出來的笨蛋,只有在走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么簡單。
許晴煙說得對,自己需要一個更好的方向,來支撐自己的生活,指引自己的修行。
所以他認真地對許晴煙說:“請你教我修行?!?br/>
吃過飯之后,顧陳書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目前所領悟的《恒古書箓》部分講給了兩個女孩聽,許晴煙和貓小小聽到,眼中都是異彩連連。
從未聽說過修行界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修行法,可以直通修行的真諦,借用經(jīng)典名篇的力量,接觸到道的力量。
震撼的同時,貓小小也認真了起來:“以后,你絕對不能把這些東西告訴其他人了!”
“當然,不過對你們說我是放心的?!?br/>
貓小小的臉偷偷一紅。
許晴煙看著他的樣子問道:“你已經(jīng)想明白了?”
顧陳書搖頭:“其實還是不太清楚,我對修行界了解太少了,現(xiàn)在非要說什么道心的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大概還是明白了一點東西,至少以后不會想現(xiàn)在這樣莽撞了?!?br/>
“你那是莽撞嗎?要不是運氣好,估計早就無了!”貓小小埋怨道,然后小聲道:“你要是無了,我可就成了罪人了!”
顧陳書只是笑笑,再次看向了許晴煙。
許晴煙見狀,也沒有再推辭,她看得出來,顧陳書確實已經(jīng)想通了一些事情。至于是不是那么清楚,這都無所謂。
道心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很多時候本人都不能摸得透,否則天下就全都是圣人了。
于是她說道:“《恒古書箓》當中記載的修行傳承,應該是一種古老的修行法,歷史上未曾記載過,但是可通玄妙,最關鍵的是沒有瓶頸?!?br/>
“瓶頸?”顧陳書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許晴煙點頭:“貓道友應該對你說過,所謂的修行法,是通過利用‘行’的功效,來達到‘修’的境界。實際上,想要在這條捷徑上走遠,就必須要面對瓶頸。瓶頸的來源很多,最主要的還是兩點。”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就是由行入修,從低層次到高層次的領悟瓶頸。也就是說,一旦修行到一個境界的巔峰,再想要更上一層,更接近修的層次,就必須要領悟修的真諦才能夠突破下一個境界?!?br/>
然后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就是世俗界對于修為境界的限制?!?br/>
“大部分修行人的瓶頸都是來自于這兩種限制,但是你不同?!痹S晴煙認真道:“領悟真言可以直通天道,領悟越多,境界越高,既不受到靈氣濃度的限制,又不會出現(xiàn)由下到上的領悟限制??梢哉f,這是一條直通頂端的修行法?!?br/>
聽到這里,貓小小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見識不如許晴煙,聽了解釋之后,才知道真悟術的變態(tài)之處到底在什么地方。
她連忙在再次強調(diào):“這個修行法,你真的不能再對其他人說了!這樣無視任何瓶頸的,煉氣期就能夠使用法術的修行法,足夠讓很多人鋌而走險了!沒人會在乎這門修行法到底是不是適合自己,會失去理智的!”
許晴煙點頭:“所以我之前才說過,并不建議你加入任何的宗門,在你能夠無視所有覬覦者之前,知道你底細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是宗門也不牢靠?!?br/>
顧陳書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br/>
見他明白其中利害,許晴煙繼續(xù)說道:“這些天的時候,貓道友已經(jīng)教你很多東西了。說實話,能夠戰(zhàn)敗黑白玉蟬,你的實力已經(jīng)很讓我吃驚了,可見你的天賦確實不錯。我能夠指導你的并不多,但是我可以給你指出一條筑基的道路?!?br/>
“我該怎么做?”顧陳書有些期待起來。
自從領悟了“千里之行”和“人生幾何”之后,自己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領悟過真言了。
不是說不得其法,實際上顧陳書經(jīng)過了解修行之后,對真悟術的理解已經(jīng)更深了,理應更輕松。可事實卻是,顧陳書對真言的領悟似乎卡住了。
許晴煙也知道他的狀況,解釋說道:“按照你的說法,真言的領悟并不是閉門造車就可以的。雖然我不知道真悟術的原理,但是我卻知道,想要感悟天道,就必須要體會這個世界,湖光山色、世間百態(tài),都是天道的體現(xiàn)。宗門弟子之所以要入世行走,也是同樣的道理?!?br/>
“你的意思是說,我要出去走走?”顧陳書心有所悟。
貓小小也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許晴煙點頭,表示正是如此:“當你見過了這個世界,了解了更多修行界的事情,或許領悟真言便可以水到渠成了?!?br/>
“那我要從什么地方開始?”
“這就要看你想要去什么地方了?!痹S晴煙說:“修行之路,畢竟是要你自己去走?!?br/>
看著顧陳書陷入了沉思,貓小小猶豫了一下,突然說道:“還有一件事。”
“嗯?什么事?”
貓小小情緒有些低沉:“既然黑白玉蟬走了,你也要走了,我也該……”
顧陳書愣了愣,這才想起來,貓小小是注定要離開的,她畢竟不能總是呆在自己這里,而且身上還帶著個大寶貝。
看到顧陳書的不舍,貓小小反而開心起來了,伸手從包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大概有巴掌大小,里面裝滿了晶瑩的液體。
“這是這些天真液壺吸收天地靈氣積攢下來的靈液,其他人用可以提升修為,對你嘛……可以補氣療傷、強化體質(zhì),送給你了!”
“這……太珍貴了?!鳖欔悤胖勒嬉簤氐墓πВ瓉硎强梢蕴嵘逓榫辰绲膶氊?,怪不得被這么多人惦記著。
貓小小搖頭:“沒關系,反正真液壺就在我手里,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聽到她這么說,顧陳書這才將玻璃瓶接下來。
許晴煙也是說道:“我也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之前的玉符只是倉促制作,而且已經(jīng)破碎了。你尚未筑基,出門在外不能沒有符器傍身。”
說著,她翻手取出了一個秀珍版龜殼的吊墜,只有大拇指的指甲蓋大小,紋路清晰,瑩瑩若有光。
“這是我重新制作的符器,關鍵時候,可以護你周全。”
感受著龜殼吊墜上濃厚的真氣,顧陳書恍然大悟:“你是因為要做符器,所以才……”
所以才實力下降,被暴走的白玉蟬打傷了。
許晴煙倒是也沒有隱瞞:“其實這些天,我也一直都在追查黑白玉蟬的下落。本打算過幾天再和七組合作,一起對付他們的?!?br/>
聞言,顧陳書和貓小小都是面露慚愧。
他們這些天都在瞎折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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