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夜痕送來了那個消息,蘇弦就一直坐臥不安。最后她還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提出要即刻前往獸族的王城。
九蘅自然是一切以蘇弦的要求為準,倒是琉羽有些為難:“人家要去一趟人族的皇城呢,不過,我可以把你們送到獸族的邊境。進入獸族的邊境以后,你們就安全多了?!?br/>
即使是有些人族的獵人以捕獲異族為生,卻也沒有放肆到敢直接進入獸人或者羽族、水族的大本營去捕獵。那不是去狩獵,而是去找死的。
“你去人族的皇城干什么?”蘇弦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琉羽溫和的笑起來:“這個嘛,說來話長了。簡單地說,就是我有一位故人是一位人類,我既然自由了,自然是要去拜訪這位故人的?!?br/>
九蘅看著琉羽臉上溫柔如春水的笑容,一點兒都不相信這條錙銖必較的咸魚是真的去拜訪故人的。況且,一萬歲的故人,想也知道自然也不會是個什么好相與的,跟這條閑魚屬于一個等級的老怪物,他們自然不去趟這攤渾水了。
一行三人離開混血鎮(zhèn)后,在蘇弦的堅持下,他們一口氣在一天之內(nèi)就趕到了獸人與人類的邊境。
琉羽揮著手與蘇弦告別以后,就騎著一匹風馬,慢吞吞的消失在夕陽之下了。
“看吧,至少他在獲得自由以后,沒有天下大亂,不是嗎?”九蘅知道蘇弦此前一直擔心琉羽獲得自由以后會引發(fā)什么難以收拾的后果。但是到目前為止,琉羽看上去果真如他自己承諾的一樣,并沒有做出什么會對別人產(chǎn)生威脅的事情。
蘇弦微微點頭,并不否認這一點。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琉羽還是會給她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或許是因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印象太過深刻了?
“你的發(fā)色太過引人注目了,能略變一變么?”九蘅看著蘇弦的銀白色長發(fā)道,“既然神眷者和皇族后裔的故事已經(jīng)傳出來了,總有些有心人會發(fā)現(xiàn)的。遮掩些也方便我們行事?!?br/>
蘇弦聞言,覺得也有些道理,但是她也曾試過很多種法子,這發(fā)色卻總是變不了的。之前這具身體中毒太深,即便是將頭發(fā)全部剪掉,新長出來的頭發(fā)依舊是白色的。
“用玄石草染一染吧,玄石草的顏色是黑色,也不引人注意。”九蘅提議道。
蘇弦點點頭,她的空間戒指里恰好就有這樣的草藥,便取了出來遞給九蘅,讓他弄碎了擠出黑色的藥水抹在發(fā)間。
九蘅用手指捻起蘇弦腮邊的一縷長發(fā),又用手指頭沾了些黑色的藥水,從發(fā)根開始,一點一點的為蘇弦染發(fā)。
蘇弦垂眸坐在一塊石頭上,微微低垂著頭,手卻不由自主的扣住掌心。九蘅的動作溫柔細心,手掌卻又溫暖得很,讓她舒服得想要伸個懶腰,然后躺在地上打個滾。
這是身為亞獸人的本能,卻讓她現(xiàn)在感覺有幾分難堪。
這種異樣的感覺……在得知對方是天淵以后,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
“不要亂動,若是把這藥水沾染到你臉上了,也不好清理?!本呸康故遣恢捞K弦此刻心里的復雜情緒,只輕聲提醒道。
他的聲音低沉,宛如被撥弄的琴弦,卻讓蘇弦又是一陣不自在。
“弄到臉上?”蘇弦聞言,忽然微微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笑了起來。
一刻鐘以后,蘇弦的長發(fā)已經(jīng)被染成黑色,看上去倒是更像她上一世的模樣了。但是她的臉上卻被黑色的藥水沾染了大半個臉頰,如今看上去,更顯得丑陋可怖。
“如此這樣,想必咱們行事會更加便利的?!碧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