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味道?”葉蘇怡頗為嫌棄的用手扇了扇鼻子,我和高雯對視一眼,不免面色凝重起來,因為這味道實在是太熟悉了!
“都先別過來,陳思楠,你快給老師打電話,高雯,我們報警!”
葉蘇怡他們面面相覷,我則順手打開了點燈開關!
“?。 ?br/>
葉蘇怡尖叫出聲,王成才和陳思楠他們也不免面色慘白!
眼前的唐艷整個人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趴在了那沖洗臺的邊緣,她的整個頭顱搖搖欲墜,鮮血順著她被割開的脖子流淌了一地,她的眼睛大睜著,似乎帶著不甘,又像是驚恐!
她的臉上有一個大大的血手印,而她垂落在身側(cè)的手上,則拿著一張照片,正是我們之前在教室里看到的那一張黑白照!
此時此刻,唐艷的死相和那照片中的幾乎一模一樣,這詭異的現(xiàn)象,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嚇的瞠目結舌!
“鬼!這里有鬼!”王成才的情緒十分的激動。
“冷靜一點,我們已經(jīng)報警了,等警察過來再說,班長,還要麻煩你通知其他同學過來一趟!”
陳思楠看了我一眼,冷著臉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葉蘇怡則已經(jīng)嚇哭了,她到底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雖然平時和唐艷吵吵鬧鬧的,但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她會死了!
高雯在一邊安慰葉蘇怡,而這個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除了我們之外,竟然還有一個留了下來,就是那個格外開朗陽光的林朝陽。
此時,林朝陽的臉色也十分的嚴肅,目光里充滿了對唐艷的同情,我有些奇怪,雖然我們也和他說過幾句話,但是似乎并沒有太過相熟,他看似對誰都十分的熱情,卻又始終和大家保持了一個距離!
但是這一次,這個林朝陽卻也和我們一起留了下來,這實在是一件非常反常的事情,我暗自將這件事記在心里。
廖老師來的是最快的,在他聽說暗房里發(fā)生命案之后,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而其他的同學也陸陸續(xù)續(xù)的過來了!
唐艷雖然在班上人緣不太好,卻到底也有幾個關系還不錯的朋友,女孩子的友誼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唐艷的死像是打開了一扇門,讓原本都覺得她驕傲自大又可惡的同學們接納了她,同時對她產(chǎn)生了同情!
負責案件的警官也很快就過來了,和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秦朗!
為首的警官不過三十多歲,和秦朗有些相似,目光在高雯的臉上掃了好幾圈,之后才對著秦朗揶揄道:“女朋友不錯,準備什么時候帶回家?”
秦朗有些臉紅,給我們介紹道:“這是我本家的三堂哥秦明瑞!”
“你們好,直接喊我秦三哥就成!”
秦明瑞是一個性格活潑甚至有些跳脫的人,真是難以想象這樣的人是怎么當上警官的,不過很快,我就清楚了,因為工作時的秦明瑞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一同過來的法醫(yī)經(jīng)過調(diào)查之后已經(jīng)基本確定了唐艷的死因,她是被人整個將脖子割斷而死的,因為割開的是大動脈,所以血液特別的多,然而奇怪的是,在暗房里,根本就沒有任何兇器!
“這簡直不合常理,總不可能這女孩的脖子是自己斷的吧?”秦明瑞緊鎖眉頭,“廖老師,這暗房里,真的沒有任何可以做兇器的東西嗎?”
廖老師想了想,“如果說是鋒利的可以作為兇器的東西的話我想應該是有的,這里有一臺照片切割機!”
秦明瑞當即就派人將整個暗房重新搜查了一遍,然后,在沖洗照片的池子里找到了被拆卸下來的刀片,而經(jīng)過鑒定,這個刀片就是兇器!
然而,這個刀片上面并沒有任何的指紋!
秦明瑞拿著刀片仔細觀察,有一點可以肯定,兇手的力道非常大,否則不可能利用一個銹跡斑斑的刀片將人的脖子幾乎整個割斷了!
而且,秦明瑞斷定,兇手就在這些同學當中!
秦明瑞的結果一出來,整個班級里人人自危,誰讓唐艷平時還真是得罪了不少人,她的性格高傲,為人又特別囂張,因此班里幾乎沒有幾個沒被她懟過的人!
于是,秦明瑞開始排查起來,這個班里,除了我和高雯,其他的基本都是些剛剛升學不久的孩子,都不過是十八九歲的年紀,沒有經(jīng)歷過多少事情,陡然被這么審查,一個個都開始求助家長!
這么一來,事情越發(fā)的復雜起來,有些講道理的家長還好,表示一定會配合,那些不講道理的,過來就是大吵大鬧,這其中以王成才的媽媽最為激動。
“你們憑什么不讓我們回去,又不是我兒子殺的人,這什么學校?。≌媸堑?,還有你們警察,有沒有搞錯,不去調(diào)查犯人,卻在這里拉著一幫孩子調(diào)查什么?”
秦明瑞聞言厲色道:“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更何況,這些學生是離唐艷最近的人,而進來暗房之前唐艷還沒有出事,說明事情就發(fā)生在這暗房里,你自己覺得是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作案時間呢?”
王成才的媽媽被懟的啞口無言,當時所有人都在沖洗照片,唐艷的位置又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就算是有人過去殺了人之后再回到原來的位置,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只不過這件事確實是十分詭異,而秦明瑞他們也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而離唐艷最近的位置,是一個十分瘦小的女生蔣小涵,這個蔣小涵在班里很沒有存在感,性格也十分的膽怯,而他父母也是十分老實的人。
秦明瑞把這孩子喊到面前準備詢問的時候,這個蔣小涵如同兔子一樣躲在父母的身后,嚇的頭都不敢抬!
“蔣小涵,你別害怕,我們沒有別的意思,你只要把當時的情況說一下就好了,比如說,進來暗房之后,你有沒有和唐艷說過話,有沒有其他人和她交談過或者到她的身邊來過?”
“我……我不知道……”
秦明瑞問了半天,結果這孩子還是一問三不知,他不免開始焦急起來,煩躁的扒拉了一下頭發(fā),秦明瑞無奈的讓那些孩子先回去了。
現(xiàn)場就只剩下我們幾個人的時候,我才忍不住開口道:“其實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一次的案件有可能是鬼做的呢?”
作為嶺南秦家的一員,秦明瑞自然不會認為這世界上沒有鬼,只不過,他一時間沒有想到這件事會和鬼扯上關系。
“我也覺得,其實從之前的那張照片開始,我就覺得詭異了!簡直就像是殺人預告?!备喏┮踩滩蛔〔遄?。
秦明瑞嘆了口氣,拍了拍秦朗的肩膀,“看來這件事還要你們幫忙了!事情確實是很詭異,從死亡時間來看,這個女孩是在上課的時候被殺死的,但是偏偏整個班級里,幾乎沒有人對這件事有印象。
整個案件到了這里算是無疾而終了,無奈之下,秦明瑞只能暫時停下了調(diào)查,化明為暗,與此同時,他還委托了我們注意觀察班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