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歸途醒來的時候,四周一片黑暗,寂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她正準備坐起身。
腦袋咚的一聲,是嗑到了東西,她四處摸尋,發(fā)現(xiàn)自己被關(guān)在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里,身旁居然還有一些類似釵環(huán)的東西!
她使勁的敲打頂部,但絲毫沒有作用。
“師兄?齊沉?趙鐘明?”她試著叫了一聲,沒有人回應(yīng)。
沉靜下來的陸歸途又嘗試叫了其他幾個人的名字,也依舊沒有人回應(yīng)。
她開始有點害怕了,到底是誰把她關(guān)在這個狹小的盒子里?
突然她聽到有腳步聲,有人在撬動盒子。
嘩啦一聲盒子上的蓋板被推開,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躺的地方是棺材。
還沒等她有所反應(yīng),一雙冰冷的大手摸上了她的臉頰,她可以確定這是一雙男人的手。
對方逆著光,她根本看不清面容。
她要掙扎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仿佛被束縛一般無法動彈,惶恐使她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就聽那男人低沉的呵了一聲“有意思,我們又見面了。”
只見那男人掏出了一本書,非常隨意的塞到陸歸途的衣服里,然后又摸了一遍陸歸途的臉。
冰涼的大手,讓陸歸途覺得自己是被毒蛇盯上了。
隨后棺材被那男人合上了,陸歸途瞪大眼睛呼喊不出來。
突然覺得胸口一痛。
“妹子!妹子~”趙鐘明驚恐的叫聲似乎打破了什么,四周逐漸清晰了起來。
陸歸途一把推開正在給自己做心臟復(fù)蘇的趙小哥,眼神疲憊的抹了一把臉“你在干什么?”
“靠,妹子你剛才睡著了,不停的在喊你師兄還有我們,我以為你夢魘了,結(jié)果你居然心跳停止連呼吸都沒了!真是嚇死人了!”
陸歸途擺了擺手“我沒事,多謝你了?!?br/>
她瞧了瞧遠處昏迷的師兄,內(nèi)心有點擔(dān)心,剛才的夢太真實了,真實的她有點害怕。
“妹子,別擔(dān)心,過一會兒你師兄一定能醒來?!?br/>
陸歸途點了點頭。
剛才的夢境還歷歷在目。
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一會事,那雙冰涼之手的觸感猶在她臉上。
“醒了!”老叉大叫一聲。
陸歸途連忙湊了過去,只見三人人緩緩睜開眼睛。
老板清醒后變得無比激動“我找到了,找到了長生的秘密!”
齊沉疲憊的睜開眼睛,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師兄,你感覺怎么樣?”
“還好?!?br/>
董姐的情況最為冷靜,這邊剛才清醒的老板,立馬要求眾人開始向靈宮的正殿前進。
他揚言長生的秘密就在里頭,老板手底下的伙計全都沸騰了。
直到這一刻,陸歸途才知曉原來黑幫老板是為了來這種地方尋求長生。
哪里有什么長生?
如果硬要說長生,陸歸途不知道她算不算,一個怪物一樣的存在。
老板尋求的是長生,老叉幾個盜墓賊尋求的是財富,師兄他尋求的是宿命,那我呢?陸歸途在心里默默的問自己。
她不知道答案。
整座靈宮空蕩蕩的,除了各個配殿擺放的家具,別的再也沒有什么東西,包括機關(guān)包括亡靈,通通都沒有,這里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正殿的門被王大瓢子用他的萬能開鎖鑰匙給捅開了,除了開殿門飛撲出的灰塵,什么動靜都沒有。
直到老板摸索到他在夢中看到過的靈柩,一切就像上帝開了方便之門。
那靈柩黑漆漆的,上面樸素的沒有一絲花紋,和整個龐大的地宮比起來,根本就是寒酸。
陸歸途看著黑漆漆的靈柩,她突然覺得有點害怕,那種害怕是來自靈魂的,她拉著齊沉的胳膊道“我們走吧,這里沒有什么東西,也沒有你臆想出的宿命?!?br/>
“已經(jīng)到這里了,我不看一眼,是不會甘心的?!饼R沉輕輕的掰開陸歸途抓住他胳膊的手。
“我記得有人和我說過,這世界上最不能有的就是無窮無盡的好奇心,而且哪里來的宿命這一說?說不定都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
齊沉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想這樣執(zhí)著于一個虛無的東西,那一個個的夢境是如此真實,它們就像一張網(wǎng)一樣日日夜夜的困擾著我,折磨的我快要發(fā)瘋?!?br/>
陸歸途縮了縮因為害怕而卷曲的手指,她沉默了,罷了罷了,就再冒一次險,最差不就是死,而死也沒有什么。
老叉和王大瓢子已經(jīng)上手用鐵掀撬棺材板子“冷小哥和趙小哥傻愣著干嘛?還不快來幫忙?”
咯吱咯吱,翹木板的聲音在整個大殿里顯得尤為刺耳。
“來,搭把手。”老叉因為使勁漲紅了臉。
剩下不多的黑衣伙計,呼啦啦的圍了上來幫忙推棺材板。
嗖的一聲,棺材板被推開了,眼前的景象另眾人吃驚。
只見狹小的棺材里躺著兩個幾乎貼在一起的男尸,兩具男尸栩栩如生,左邊的身穿紫金法袍手男尸手里捧著一本書,右邊的則是一具身穿普通藏藍色深衣的男尸,再無其他。
陸歸途看了一眼卻覺得紫衣法袍的男尸如此眼熟。
這不就是壁畫上的主要人物!
老板趁眾人還在發(fā)愣,一把奪過紫衣男尸手中的書,沒想到就在那一瞬間,紫衣男尸瞬間化成痱粉,消散在空中。
消散的不光是紫衣男尸還有老板搶到手中的書。
齊沉眼尖的瞧到男尸身下的符文,他大叫一聲“不好!”
還沒等他話落,只見那具男尸猛然睜眼,紫金色的瞳孔赫然張大。
陸歸途終于明白自己到底在怕什么了,眼前的這位尸兄可是僵尸中的紫眼尸!
怪不得她會害怕。
她自己也才是一個不完全的紅眼尸,沒想到就在這里遇到紫金眼的!
離得近的幾個伙計被這位尸兄像掐小雞一樣掐死了。
董姐抬手就是一槍,但打在這位尸兄身上猶如撓癢,她手底下的黑衣伙計,突突突的一連串的子彈打過去,也絲毫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損失了許多人。
老叉一看,嗬,連槍都不管用,他也顧不上什么,呼啦著王大瓢子就跑。
剩下人一看,這好家伙,子彈都打不穿,這太不對勁了,能跑的都跑了,只有齊沉還在頂著。
“師妹拜托你拖住它一會兒,棺材里有我想要的很重要的東西?!?br/>
陸歸途忍住害怕,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這位紫金瞳孔的尸兄對她來說有些不亞于血脈壓制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唯一能勝算的就是自己還有思維,而這位尸兄沒有思維,只是憑借本能在活動。
她呼啦啦撒出一片紙人,紙人像長了眼睛一樣,紛紛擰成繩子,纏住那具失去理智的尸兄,但僅僅一刻鐘,那位尸兄掙脫了束縛猛地向陸歸途攻來。
陸歸途一個扭身,回身蹬在大柱之上,利用彈射,一腳踹到尸兄臉上。
算是堪堪把那位尸兄震飛一段距離。
但她還是太年輕了,低估了高等僵尸的瞬移速度,那位尸兄一把掐住了陸歸途的脖子,然后沒了動靜?
陸歸途就被掐著懸掛在半空中。
她蹬了蹬腳,像一只吊死鬼一樣搖擺。
還是下不來。
她想喊齊沉來幫忙,可是被掐住脖子發(fā)不出聲來。
陸歸途努力的去掰那只掐住她的手,卻像遇到了鋼鐵一般,紋絲不動。
正在她慌亂掙扎的時候,她摸到這位尸兄袖子里的東西,硬硬的?
她掙扎著掏了出來,這是一本老舊的線裝書,不過好像不是紙質(zhì)的而是用一種極其薄的皮子做成的。
書的名字是用楷書中規(guī)中矩題的《御尸》兩個字,第一頁開頭寫著,贈卿卿什么什么的,因為年代久遠而字跡模糊,最下方落款留字是白,白什么也沒寫???
她飛快的翻了一遍書,發(fā)現(xiàn)中間有一頁的厚度不同尋常,這是一個夾頁!
陸歸途有手艱難的撕開夾頁,就見夾頁上寫著‘得此書有緣人,若僥幸不死,用此符可縛尸王?!?br/>
陸歸途連忙從夾頁中掏出一張不知何年何月畫好的符紙,也不知道這么多年這張符紙是不是如夾頁上寫的這么靈,但她還是按照夾頁上所寫的要求啪的一聲貼在了這位尸兄的額頭之上。
只見這位尸兄立馬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雙手垂下,呆立在原地。
陸歸途也被啪一聲摔在了地上。
“搞定了?!彼煽攘艘宦晫€在棺材里摸索的師兄說道。
對方只是沉悶的發(fā)出了一個嗯,顯然是被什么吸引住,根本沒有時間理陸歸途,更不可能關(guān)注到她和那位尸兄斗智斗勇的過程。
陸歸途還是比較好奇,這位尸兄為什么會在觸碰到她之后就停止了攻擊,難道是有察覺到同類???
不不不,他們也不算同類。
難道是一種程序設(shè)定?
作死的她掀了符紙,果然這位尸兄又開始了無差別攻擊,當(dāng)她再次接觸到這位尸兄時,他就停下了動作。
陸歸途再次翻開《御尸》,里面有各種各樣對尸的指示。
她很興奮,這果然是意外收獲。
曾經(jīng)她在邪書《煉尸》中曾看到過有尸可以根據(jù)指示行動,她一度以為這都是臆想的,沒想到真讓她碰到了。
看著這兩本書的書名的風(fēng)格,她真懷疑這兩本書的作者系同一人。
通過不同的口訣和手勢配合著御尸符,可以控制尸進行各種復(fù)雜的動作。
比如目前正在練習(xí)讓這位尸兄正常行走。
齊沉魂不守舍的收拾完棺材里的各種符,他回頭才發(fā)現(xiàn)這詭異的一幕,比如陸歸途拉著那位尸兄在散步。
“師妹,你在做什么?”
“你看這個。”陸歸途揚了揚手中的書。
“《御尸》?”齊沉皺了皺眉頭“你要養(yǎng)尸?”
陸歸途點了點頭,她有點害怕齊沉不同意。
“想養(yǎng)就養(yǎng)吧,不過你可要注意安全,另外別被道門中人或者別的什么管理處的人發(fā)現(xiàn)就行?!?br/>
“師兄這點你就放心,我煉尸技術(shù)高超,養(yǎng)尸比煉尸要容易多了?!标憵w途信心滿滿的打著包票。
她一生只煉一尸,這一尸已然成功。
而且這種成功是無法復(fù)制的成功,所以她非常有信心。
齊沉捏了捏眉頭,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笑了笑“剩下的人呢?”
“全部跑了出去?!?br/>
這一趟真是毫無收獲,至于線索也就只有手中剝離下來的符文和被陸歸途拿去耍的尸兄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