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絕靈和江淮總督一起走出勤政殿,倆人決定要找個地方仔細商議一下抗洪的具體細節(jié),不想錢問天突然竄到絕靈面前,嚇了絕靈一跳。
錢問天神經(jīng)兮兮的問:“你終于來了啦?”
絕靈摸不到頭腦:“錢大人找我有事?”
錢問天搖搖頭:“老夫等你三十年了?!?br/>
絕靈看著錢問天的表情,對方好像都快哭了。
等我做什么?
“錢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錢問天又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開了,邊走邊嘟囔:“終于來了,終于來了,老夫的卦不會有錯……”
不一會兒人走遠了,絕靈望著錢問天的背影: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絕靈和江淮總督秦剛回了將軍府,兩人打算在府中議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感覺怪怪的,絕靈叫來了文遠和綠荷作陪。
江淮總督是正二品,絕靈是正四品,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大了兩級,所以這位總督有些放肆。
此時他表情陰暗用色迷迷的眼睛盯著絕靈:“參軍大人真是好看,若不是本官已經(jīng)老了,府上也有了正妻,本官一定來求娶你?!闭f著手伸了過來。
一句正事都沒說就急著耍流氓,看來帶他回府不是一件正確的事。這次沒有經(jīng)驗,下次就知道了,即使是同朝為官,也不能隨意把人叫到自己家里商量事情。
絕靈神色輕松絲毫不見慌張和羞怒,一瞬不瞬的盯著江淮總督的臉,更像是一種嘲弄:原來這位江淮總督人品有很大問題。
還沒等這位總督的手搭上絕靈的手,文遠一把鉗制住他,用力往他背后一折,狠狠的把他壓在了桌面上。
秦剛大驚,他從來沒想過周絕靈的家奴會武功,力氣還那么大,更加沒有想到他們有這么大的本事還敢反抗。
“放開本官,放開我!你肆意毆打朝廷命官可是犯法的!”秦剛大叫道。
“哦?那么調(diào)戲朝廷命官又該當何罪呢?”絕靈問。
“哼!你一個被靖王休掉的孤女,靠著運氣當上的四品官,本官是二品,調(diào)戲你是瞧得起你!快放開本官,小心我明天參你一本!”秦剛繼續(xù)囂張的叫道。
絕靈嘆氣:這個江淮總督的確沒有碰到她,而且自己的奴仆不能為自己作證,反而他若是去京兆尹那里告她,手上的淤青便是證明。她知道女子被封武官會受很多人歧視,可是沒想到在自己的府里,當著自己下人的面兒,對方都敢如此肆無忌憚。女子為官,路途果然更艱難一些,這個江淮總督身上一定有大問題,現(xiàn)在不是收拾她的時候,等一切調(diào)查清楚了再做打算不遲。
“把他扔出去!”絕靈對文遠說。
不一會兒將軍府的大門打開,江淮總督被文遠狠狠摔在地上。
“好你個周絕靈,牝雞司晨!你敢得罪本官,本官讓你好看!”
門口等著的仆役看見自家大人被扔了出來,立刻上前去攙扶,秦剛哼哼唧唧的被攙扶進了轎子,罵罵咧咧的走了。
絕靈有氣無力的坐在自己的閨房里,她在思考這件事究竟該怎么辦。顯然她與秦剛無法針對抗洪的事情達成一致了,接下來要如何是好呢?
天色尚早,絕靈還沒傳晚膳,她剛想開口叫綠荷進來,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檀香。
是他?
果然看到魔君從昏暗里逐漸顯現(xiàn)出來。
這個時候他來做什么?
魔君輕輕的走到絕靈面前:“怎么?沒想到本君會這個時候來找你?”
絕靈不耐煩的說道:“看來我的將軍府守衛(wèi)還不是很森嚴,能讓閣下來去自如。”
魔君說:“不是不夠嚴,而是人太少了。偌大個將軍府就四個人把手,本君覺得將軍府急需把人丁興旺起來。”
不是人少,神器營有八千人,一部分是之前周淵舊部的家生子,誓為老將軍報仇,一部分是文遠文聘四處張羅培養(yǎng)的死士,這些死士都是命懸一線時被救回來的,因此對周絕靈格外忠心,但是總不能都調(diào)來守她的院子吧,那樣目標太大容易暴露。當然這些話絕靈不可能對面前的陌生男人講。
絕靈說:“本官能力有限,家丁就這么多人,自然攔不住魔君。”
魔君靠近絕靈曖昧的說:“本君不是讓你把奴仆興旺起來,而是把家丁興旺起來?!?br/>
溫熱的氣息仆在了絕靈的臉上,絕靈感到臉上發(fā)熱,她微微別過頭去:“家???”
魔君看到絕靈發(fā)紅的小臉格外滿意:“本君的意思是不如跟本君一起生幾個娃娃熱鬧熱鬧?!?br/>
絕靈轉(zhuǎn)過頭,瞪著魔君,這次她可是真的生氣了,難道身為女人就要憑白的受到男人的調(diào)戲嗎?今天受的屈辱難道還不夠嗎?
絕靈剛想送客,就聽魔君一本正經(jīng)的說:“靈兒別生氣,我是來幫你的?!?br/>
幫她?他能幫上自己什么忙?
顯然,絕靈已經(jīng)忘了這位魔君是天下第一情報網(wǎng)的老大,世界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說著,魔君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冊子,上面記載著秦剛的所作所為。
原來朝廷的撥款足以賑濟災(zāi)民了,也足以修建堤壩了,只是這秦剛勾結(jié)地方官員,魚肉百姓中飽私囊,把朝廷的撥款部貪污進了自己腰包,導(dǎo)致江淮一地連年災(zāi)難雪上加霜,人民苦不堪言。絕靈越看越驚心,這件事不簡單,要想完的還百姓一個公道,必須有人下去走一趟,收集貪污官員的罪狀,一網(wǎng)打盡以絕后患。
魔君說:“你若是想對付秦剛一個人,我可以幫你去他府上,把他這些年貪污受賄的賬本拿來作為證據(jù)給你,但是你若是想將江淮一地的貪官一網(wǎng)打盡,則需要親自去走一趟,本君可以陪你。”跟她想的一樣。
絕靈下意識的點點頭說:“看來真的要親自去一趟了,不過魔君已經(jīng)給絕靈很多幫助了,絕靈不敢勞煩魔君陪同?!?br/>
魔君說:“本君心甘情愿?!?br/>
早朝,勤政殿。
絕靈拱手說道:“啟奏陛下,江淮一帶連年災(zāi)禍,微臣認為情況十分復(fù)雜,想親自去一趟,查清原因解決此事。”絕靈對秦剛調(diào)戲他的事情只字未提。
凌澈詫異,女官出遠差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于是問道:“這是你和秦剛兩人昨日商議的結(jié)果?”
秦剛得意的笑笑:就知道你沒那么大的膽子參本官,怎么?想去江淮查本官?休想!
秦剛出列拱手說道:“回陛下,昨日臣與周大人商談很久,本官希望周大人把實施的方法羅列出來,下官去執(zhí)行,也免得她女流之輩去災(zāi)地受苦,不知為何她今天突然反悔?!?br/>
絕靈說:“陛下,所謂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百姓能受的苦,為何絕靈不能受?江淮一帶情況復(fù)雜,而且具體情況臣不了解也無法做出準確的解決方案,不如讓臣親自跑一趟,以絕后患?!?br/>
凌澈點了點頭,他是覺得要想徹底根治江淮災(zāi)害,派遣一個欽差是對的,可是以往的欽差去了,都沒有解決什么問題,這次派一個女官過去能行嗎?
正在猶豫的時候,副相陸謙說話了:“陛下,臣反對周參軍去江淮?!?br/>
此言一出,凌澈也愣了:“哦?”
絕靈想:這個陸謙不會是跟秦剛一伙兒的吧?
只聽陸謙說道:“臣反對有三個原因,其一,所謂在其位則謀其政,周參軍身為參軍,賑災(zāi)的事情本就不該她去參與;其二,周參軍是女兒身,江淮一帶災(zāi)民甚多,民情極亂,她一個女兒家多有不便;其三,陛下吩咐周大人督造武器的職責,周大人還沒有完成,不應(yīng)當再分心去干其他的事情?!?br/>
凌澈這么一聽也有道理,紅衣大炮的事情最重要。
秦剛立刻說:“臣認為陸大人所言極是,臣也是這樣考慮的?!?br/>
這個時候靖王凌禹挺身而出說道:“臣弟倒是有不同的意見,臣弟覺得周參軍確實需要親自走一趟。周參軍雖然官位是參軍,但是為國為民的事匹夫有責,況且朝中現(xiàn)下無戰(zhàn)事,參軍也不能閑著,為君分憂也是理所應(yīng)當。再者,疏通防汛的辦法是周大人想出來的,具體如何實施只有她能給出最好的方案,如果她能做出好的方案,可以一勞永逸豈不更好?臣弟相信周大人能夠把此事辦好。臣聽說軍械總局已經(jīng)按照圖紙開工了,開工的這段時間,周大人在和不在沒有什么區(qū)別,她已經(jīng)把該交代事的交代清楚了,剩下的就是制造了,這個時候她的時間也比較空閑,更何況還有她的屬下幫忙盯著。至于說女流之輩不能去災(zāi)地的事情,如果陛下?lián)闹艽笕说娜松戆?,臣弟可以陪她走一趟,當是一起辦差了,還能保護她的安?!?br/>
絕靈沒想到靖王要跟她一起去,轉(zhuǎn)頭看了靖王一眼,正好靖王也在看著她。這一眼對于靖王和絕靈來說是個意外,可是在外人看來就相當曖昧了。倆人是在含情脈脈的對眼神呢!
凌澈撇了撇嘴:不愧是前妻啊,就是知道護著。
凌澈輕咳一聲:“就按照靖王所言,你們這幾日準備準備一起去江淮吧,爭取快去快回。”
朕可給你機會了,把不把握看你的了七弟!
“是。”
“臣領(lǐng)旨?!眰z人一同說道。
秦剛知道此事無法挽回,心想:江淮可是本官的地方,既然你周絕靈執(zhí)意要去,就別怪本官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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