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洛帶古鎮(zhèn),水平如鏡的江面在畫舫的游動之下,泛起一層又一層魚鱗似的銀波,游園會里,有了賢王的坐鎮(zhèn),原本喧嘩嘈雜的氛圍逐漸轉(zhuǎn)化成了一片祥和的熱鬧。
“菀姐姐,如今你也瞧見了,那賢王當真是魅力極大的吧?!毕娜崆蹇粗鴮Π侗娙藫碜o賢王的景象,嘆出一口冷氣。
長安京城內(nèi),多少女眷萬分心儀的男子便是賢王。夏柔清怫然不悅,不時觀察著對岸沈傾璇同賢王在交談著什么,似乎是替夏菀不甘。
“菀姐姐,清兒雖不知你為何對賢王這般冷漠,也不知為何那賢王但清兒認為,你既已愛慕了那賢王多年,又付出了諸多的心血,就不該這般就此放棄...”
見夏菀沒有反應,便以為夏菀也是心有難言之隱,索性也就挽手安慰了起來。
“菀姐姐,如今你也看見了,那賢王在整個長安城是多少女子愛慕的男子,不論是家事,相貌,人品以及身份地位,”
當初夏柔清可是最為看好夏菀和賢王成歡了,可如今,他人都在想著法子近身接觸,就夏菀一人無動于衷,夏柔清一時只覺恨鐵不成鋼。
“菀姐姐你也是,都不知再爭取一下,倒是白白便宜了他人之美?!彼坪跏翘嫦妮也桓?,夏柔清注視著對岸沈傾璇那含羞的作態(tài),眼神幽怨。
“為何要爭???”夏菀卻娥眉淡掃,清冷的五官面色漠然,“不過是仗著有幾分姿色,待放眼望去,多少文學才子自是不比他遜色?!?br/>
這賢王雖然模樣俊俏,身姿挺拔,可若只是空有其表,神馬都是浮云!
“菀姐姐此話可就差矣?!?br/>
對于夏菀的輕視,夏柔清卻是有極不贊同,反駁時自帶崇拜語氣。
“那賢王博學多識,智勇雙全可是咱京都城出了名的,若真要拿他同其他文學才子相比,他李珩墨若稱其二,整個長安城還真沒人敢稱第一。”
“咦,當真是有那么神氣?”夏菀看著身旁人那迷妹般的崇拜狀,覺得甚是夸張。
“清兒還能騙菀姐姐不成?這些你原也是親眼見過的,可別不信?!毕娜崆妩c頭著,扭頭看向夏菀目光期待,“怎么樣?菀姐姐,可是后悔沒去對岸了?”
“嗯...后悔倒不至于?!?br/>
“那莫不是想去對岸見賢王了?”
“不,我只是在想,既然他真有那般厲害,為何清兒妹妹卻沒有心動?”
“……”夏柔清無語。
“眼下是在討論菀姐姐,怎牽扯上我來了?”夏柔清一改剛才的崇拜,撇嘴嗔怪道。
不過倒也是實話,若不是因為她夏柔清早就心有所屬,只怕又是那賢王李珩墨的傾心女子之一。
夏菀倒是越發(fā)得意起來,“方才可是你自個兒說的,將那賢王對吹捧得堪比天高,這會兒倒是退卻了?”
推搡著夏柔清的肩膀,夏菀澄澈的一臉八卦,夏菀眼看著對岸那繁貴富麗的馬車徐徐移動,冷艷的面容沒有任何情緒。
“那菀姐姐這是……”
“好奇?!毕妮颐娌桓纳?br/>
如她所言,她只是好奇這賢王到底長什么模樣,竟能讓整個京都城的俏麗佳人皆迷了心智!
怪事...這賢王不是菀姐姐的愛慕之人嗎?今日怎態(tài)度這般冷漠?……
夏柔清也是不得其解,只怔然地注視岸邊的局面。
因兩岸只隔了不到三丈的距離,所以對岸的情況可以清晰可見。
對岸——
繁貴富麗的馬車緩緩落停,垂落到帷布前的一雕金飾,光芒直刺人眼。
熏風將絲綢所織的褐色簾幕掀起,只露出一角的遐想與誘惑,但見那掀起的一角中,一抹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
“可是到了?”
馬車停,男子磁性的嗓音響起,擁有著令人著迷的聲線。
“回王爺,已然入了這秋辭江了?!蹦煌?,隨從俯身恭敬地回著。
待男子道出一聲“好”后,車前的帷布就被隨從一邊掀起。
此時,萬眾矚目,一片寂靜!
只見帷布被全然掀開,男子從車廂俯身向前,映入眼簾的,便是他撐在車筏之上的修長玉手,那樣骨節(jié)分明,似泛著冷色的白光。
夏菀看著那俊逸男子從馬車上下來,一身月牙色的綢緞長袍,華麗的青絲刺繡作為圖案點綴,高倌的墨發(fā)束起,鑲嵌于金冠之中。
明明距離似近卻遠,可夏菀分明感受到男子渾然迸射出來的溫雅氣息,如青竹般高風亮節(jié),儀表不凡!
“見過賢王!”——
眾人一見男子立足,無一不俯身恭敬行禮,不少女子更是暗自歡喜,眼含春意。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被稱作賢王的男子再次開口,眉宇間迸射著與生俱來的凜然。
話畢,男子似是在尋找著誰,墨似渲染的雙眸在人群中一一掃視。
沈傾璇也是避讓一旁,小聲低喃,“墨二哥~~~”
估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躍,她挽住沈嘉彥的胳膊指甲快要陷進肉里。
沈嘉彥吃痛地抽出手臂,“有本事,掐你的墨二哥去?!?br/>
隨后,沈嘉彥丟給沈傾璇一記白眼,邁腿徑直朝前走去。
“墨兄,這兒呢。”沈嘉彥上前喚出一聲。
李珩墨則薄唇淺笑,見來人是要尋找之人,立刻目光清朗,“彥兄,我當還四處尋你?!?br/>
“還說呢,差點不守時了啊?!鄙蚣螐┞裨怪瑢χ铉衲募绫劬褪浅鍪忠蝗?,力度不大。
對于沈嘉彥如此的大膽之舉,李珩墨倒也未覺得生氣。夏菀亦不禁驚嘆低聲,“這畫廊游園會當真是有那么好玩兒?”
聽青落說,之前的舞技游園會以及詩賦游園來人都不多,如今這畫廊游園卻是人山人海,實在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時,耳畔響起夏柔清柔美的嗓音。
“畫廊游園并非那么有趣,這些人大多都是人在曹營心在漢罷了,人也就自然便多了些。
經(jīng)過夏柔清的這一提醒,夏菀這才想起,昨日沈傾璇也說過,今日這畫廊游園,那個什么賢王也會來。
如此看來,這些才子佳人賞畫廊是假,迎賢王才是真!
出于好奇,夏菀遲疑著開口問道,“清兒,那賢王的魅力當真有這么大?”
“噗嗤?!?br/>
結(jié)果,此話一出,夏柔清卻是忍不住手絹遮笑,不禁調(diào)侃道,“菀姐姐,那賢王魅力大不大,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問我?”夏菀不明所以,“我怎么知道?”
自從她穿越過來,唯一見過還算ok的異性,對方卻是個冷面將軍。
這賢王的魅力如何,沈傾璇才最清楚吧!
夏柔清見夏菀的模樣似在裝傻,也不急著拆穿,只是推肩調(diào)侃。
“菀姐姐,不知待會兒見了賢王,你那耳根子又會紅到哪里去了?!?br/>
話畢,也不知是條件反射還是太過悶熱,夏菀竟真的臉紅了起來!
只見李珩墨唇角勾起,蕩漾出好看的弧度,“彥兄,此言差矣,昨日定下的巳正之時,我可并未來遲。”
他揚起的笑意如春風般溫煦,只一眼便足以讓人淪陷千年,似臨風若歸!
對岸的夏菀將兩人的促膝長談看在眼里,不得不說,這李珩墨當真是俊逸無可挑剔,也難怪‘1號夏菀’會為之迷戀了。
“這賢王身邊的這位是?”夏菀收回對男子的視線,注意男沈嘉彥同賢王的關系親昵。
“菀姐姐說得可是那沈家公子?”一旁的夏柔清則是駐足觀望。
見夏菀問起,也就柔聲解釋起來,“他叫沈嘉彥,是沈傾璇的親哥,曾和賢王李珩墨是同所私塾的學友,兩人的關系也就是在那時深交的。”
夏菀并未開口接話,漠然地望著對岸,也難怪那沈嘉彥敢這般對賢王無禮了。
“誒清兒,那沈傾璇和那李珩墨又是何等關系?”不過夏菀最為關心的,卻是沈傾璇和那賢王的八卦,忍不住開口問道。
夏柔清卻有些恍了神色,“菀姐姐,你可當心著點,可不能這般直呼賢王姓名啊?!?br/>
“無妨。”夏菀卻不以為然,“反正那賢王又聽不見,你倒是快說說,他們倆人是何等關系?”
雖說這賢王儀表堂堂,但在夏菀眼中卻也不過如此,奈何八卦的小心臟太過好奇。
對于夏菀如此反常的舉動,夏柔清卻不禁詫異起來,“菀姐姐,你如今看到那沈家小姐同賢王親昵,當真是不氣了?”
“啊嘞?”夏菀峨眉粉黛,細長的睫毛輕顫,略微不明所以。
“往日里菀姐姐可是最為受那賢王迷戀,倘若要是見了沈家小姐同賢王親昵,更是要難過好幾天,如今卻是這般冷漠,莫不是...莫不是是打算放棄了?!”
久經(jīng)沙場多年,他剛進府中就察覺到凜冽的氣氛,卻也全當是別人府中的家務事漠然視之。
沈傾璇此刻也小步跟了上來,佯裝好心,“夏小姐,快,如今顧將軍已然來了,你可快把玉佩還給他,也好勞煩顧將軍能為你將那事求個實證,免了哈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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