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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傾潑大雨將御酒庫的火完全熄滅,在場的御火隊從未見過如此大又如此短的雨勢,好似就為了滅火而下的,渾身濕透的人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濃煙散開后露出酒庫外站立不動的僧侶們,個個臉上熏得黢黑,衣裳卻沒有半點燒痕。
“難道真是這和尚們祈求來的大雨么?”圍觀的人群中不知誰嘟囔了一句,眾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答案,能有如此神跡,自然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話音剛落,和尚們讓開一條路,走出的正是之前領(lǐng)頭的高僧,他的面容干凈整潔,徑直的朝著顧維走來,稽首道:“貧僧云匱見過定邦侯!”
顧維這才知他就是天安寺的主持云匱大師,吃驚他竟然識得自己,更驚訝他身上的袈裟衣袍竟然干爽無水,而顧維和一眾救火隊的人都是渾身透濕。
“原來是天安寺的主持大師,有禮了!”顧維雖然渾身濕透,依舊不失風(fēng)度的回禮。
“貧僧剛才正在與眾僧祈求上蒼,拯救無情之火蔓延,失禮之處還望見諒!”云匱大師緩緩而談,卻道出深意。
周遭的人聽罷,無不嘖嘖稱奇,皆稱贊這大師佛法高深,佛心置頂。顧維一時也無法說清這雨的起頭,只是隨口應(yīng)了一句無妨。
“馨寧公主宅心仁厚,為苦難流離失所的人們勞心勞力,貧僧深感佩服,今日得見侯爺,方知公主仁厚,侯爺也是濟(jì)民之材,如此火勢還親臨施援,你夫妻二人善行義舉,必得我佛庇佑!”云匱大師夸人的水平真是高桿,口才了得。
“大師言重了,公主與本侯都是為了天下百姓,本就是應(yīng)該的,本侯冒昧問一句,剛才那場雨真是大師所求?”顧維悄聲問道。
云匱大師微微一笑,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謙恭地說:“貧僧只是依我佛慈悲的教誨,至于侯爺所想的并不重要,解救天下危困本就是我出家人的法愿宏誓。侯爺,寺內(nèi)還有事務(wù)處理,貧僧就先行離去了,請!”說完稽首行禮,轉(zhuǎn)身帶著一眾人等離開了火場。
顧維見他們離去的背影,不得不承認(rèn)這大師真是會說話,既不否認(rèn)也不承認(rèn),全憑人們?nèi)ゲ孪肓耍烙嫿褚惯^后,臨安城里的傳奇畫本又有新故事可說了。
御火隊的頭兒屁顛屁顛的跑到他身邊,討巧的問:“侯爺,您這衣裳都濕透了,小的派人送您回府更衣吧!”
“不必了,你同本侯一起去看看那火場吧!”顧維知道他的心思,并不在意。
“侯爺是金貴之軀,想那酒庫燒的浪跡遍地,待小的先派人去清理一下,您請稍候!”
“不必,走吧!”顧維一心想去看看到底為何起火,逼得御火隊的頭頭硬著頭皮跟上。
走進(jìn)火場,濃煙刺鼻,顧維接過御火隊準(zhǔn)備的濕巾捂住口鼻,御酒庫本修建的就是防火防煙,禁燈滅燭,晝夜巡查,謹(jǐn)防走水,就算是出了意外,走水生煙,望火樓一目了然,屯住的守衛(wèi)都配了棚索、斧、鋸、火籠、火背心等消防裝備,拿著水袋、水囊、唧筒、麻搭,急救及時,斷不會燒成這般模樣。
“派人檢查一下為何起火,從何處開始燒的?”顧維吩咐身邊御火隊的人。
人員四下查探之后,御火隊的頭兒回來報他:“侯爺,這邊請!您看!”領(lǐng)著他往倉庫旁的一處走,指了指天頂上的一個破洞,“就是從此處起火蔓延開去,幸好不在主梁位置,不然經(jīng)火之后恐有塌毀之虞?!?br/>
顧維見那頂上燒的斑駁不堪,也看不出有什么引燃之物。
“這是被雷電劈的!要么是雷公電母打了盹,要么就是天雷劈妖失了準(zhǔn)頭!”素菡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后開口說道。
“你這丫頭不守著公主,怎么來這兒了?”顧維問道。
“師傅說讓我來護(hù)著你,公主有他親自看護(hù),你且放一萬個心!”素菡學(xué)著白澤的口氣回他道。
顧維心中暗罵白澤,如此浪蕩的還算得上神仙。
素菡一手拉住顧維衣袖,縱身上了橫梁,顧維果見屋頂上雷劈電灼的痕跡,力道非常,飛非人力而為。
“是吧,我可不會誆你!”素菡滿意的笑著將他帶下著地。
一旁的人無不訝異侯爺竟然輕功如此了得,上下飛升自如。
“本侯已經(jīng)查驗過了,確實是雷電引致的大火。你們趕緊清理,讓守庫的兵士清點損失?!鳖櫨S吩咐他們,然后拎著素菡走出來,上馬離去。
素菡縮回他的袖中,風(fēng)馳電掣了不一會兒就停下了,她抬眼一瞧怎么不是回侯府,來了什么大理寺。
門口早已立滿了官兵等侯著顧維,一見他落馬便迎進(jìn)了大理寺中,來到后院牢房里的地牢之中。
素菡直覺不爽,似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看,忍不住問他:“這是什么地方,讓人好生不自在?”
顧維沒有理他,而是詢問地牢前的守衛(wèi):“命你等守在此處,中途可曾有人來過?”
守衛(wèi)們齊齊搖頭,大理寺卿在一旁回道:“稟侯爺,下官已按您吩咐叮囑他們,他們辦差多年自然知道其中厲害,只是。。?!?br/>
“說!”顧維果決的說。
“是,下官已經(jīng)挨個問話,無人看到有人進(jìn)出此處,實在不知道為何這地牢牢門洞開,空無一物??!”大理寺卿萬般無奈道。
“想你大理寺的牢房如銅墻鐵壁一般,若是那么輕易就能溜出溜進(jìn),還要來何用,如今你一句不知為何就想讓本侯也這般回稟圣上么?”顧維語氣低沉,但字字錐心刺骨,嚇得大理寺卿直呼冤枉。
素菡聽他訓(xùn)得那大官灰頭土臉,感覺好玩,就從他衣袖串出,圍著這大官笑,顧維見了又不好開聲阻止,只得用眼神瞪她,反嚇得大理寺卿愈發(fā)緊張。
“罷了,你也別急著含冤,本侯給你個將功折罪的機(jī)會?!苯又蕉鷮λf了一通。
“侯爺,這樣怕是行不通吧!”大理寺卿面露難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