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刺穿心臟的柳素娘緩緩倒了下去,出現(xiàn)在她身后的,竟是另一個柳素娘。后面的這個柳素娘胸口洇著一片鮮紅的血漬,顯然是剛與人激烈的纏斗過。
在她一劍把向楊榮捅出匕首的那個柳素娘刺死之后,她的身子也軟軟的癱倒在地上,雙眼緩緩的閉上,竟是昏迷了過去。
到這一幕,楊榮和花青等人全都驚呆了。
兩個完全一模一樣的柳素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是以前曾在電視劇里過易容術(shù)的楊榮先回過神來,他蹲在被殺的那個柳素娘身旁,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摸,揪住一小截凸起的皮膚用力一扯,果然,在他猛力一扯之下,一張人皮面具生生的被他從那具尸體的臉上扯了下來。
“我x!”著手里的人皮面具和已經(jīng)死了的女殺手,楊榮忍不住罵了一句:“世上還真有這玩意!”
“上將軍,這是什么?”花青等人聚在楊榮身旁,著他手中那張薄薄的人皮面具,異口同聲的向他問了一句。
“早聽聞有人能用人皮做出面具,改換成別人的形貌,以前只以為是扯淡,沒想到還真有!”楊榮舔了舔嘴唇,先是把那張面具攤開了,隨后又將它揣進(jìn)懷里,跑到昏迷過去的柳素娘身旁,伸出一只手在她的額頭上也摸了好半天。
沒有摸到凸起的皮膚,這個柳素娘絕對是真的!
她怎么會在這里?又為什么會受了傷?
楊榮心內(nèi)有許多疑問,可柳素娘若是不醒,他的這些疑問根本不可能找的到答案。
這個殺手組織不簡單,他們能做出人皮面具,將來裝扮成熟人,絕對會讓人防不勝防!
即便楊榮如今已經(jīng)做了忻寧軍節(jié)度使,他也不可能但凡有人到身邊的時候就讓人家把腦袋伸過來,先揪揪頭皮驗驗真假。
“回忻州大營!”把昏迷過去的柳素娘抱了起來,楊榮對一旁的花青等人說道:“等柳素娘醒過來,把事情大致弄清楚再去寧化軍!”
程侯山只是在忻州城外不遠(yuǎn)的地方,眾人掉轉(zhuǎn)過方向,沒過多久就回到了忻州城。
到他們返回大營,營內(nèi)眾人都感到很是奇怪。
營內(nèi)眾人心中一陣疑惑,他們這幾個人是早上才走的,這會還沒到午時,又折了回來,莫不是忘記了什么重要的物事沒帶?
楊榮也沒時間跟他們這些人多做解釋,抱著柳素娘徑直回了他的營房,命人將隨營的郎中叫了過來。
為柳素娘診了脈,郎中開了個藥方,對楊榮說道:“柳姑娘傷的并不是很重,只是失血太多,一時昏迷過去,給她多吃些補(bǔ)血的藥,再用紅棗熬些水喝,想來今天晚上就能醒了!”
“辛苦了!”聽說柳素娘并沒有大礙,楊榮松了口氣,朝郎中點(diǎn)了點(diǎn)頭,起身送郎中出了門。
郎中剛離開營房,閻真就一頭撞了進(jìn)來,向剛回到床邊才撅著屁股要坐下的楊榮問道:“聽說柳姐姐回來了!”
“是!”屁股還沒有挨到床沿的楊榮聽到閻真的聲音,轉(zhuǎn)過臉朝她點(diǎn)了下頭,對她說道:“不過她好像很喜歡受傷的樣子,已經(jīng)是第二次見她受傷了!”
“一定是因為你!”走到床邊,朝昏迷著的柳素娘了一眼,閻真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癡情女子薄情郎,為何向來都是女子受傷?”
“呃!”閻真的話把坐床邊的楊榮說的是滿頭黑線,心里暗暗嘀咕著:“丫的,女人不喜歡哪個男人,直接拒絕,那是有性格??赡腥艘遣幌矚g某個女人,只要敢拒絕就會落個薄情郎的名頭,這都哪門子的說法?也忒蛋疼了吧!”
心內(nèi)這么嘀咕著,嘴上他并沒有說出來,只是表情里稍稍的流露出幾分郁悶。
要說女人的心思就是比男人細(xì)膩的多,他僅僅只是表情稍稍的有那么點(diǎn)異樣,就被閻真把握了個正著。
“最薄情的男人非你莫屬!”瞪了楊榮一眼,閻真幽幽的嘆道:“將心交給你的女人,注定都要受傷!”
“呃!”楊榮眨巴了兩下眼睛,舔了舔嘴唇,下意識的問了句:“那要怎樣才不會受傷?”
“嫁給你!”說出這三個字,閻真俏臉一紅,低著頭對楊榮說道:“柳姐姐為你受傷兩次,你若是不娶她,那才是真的沒了良心!”
“你的意思是我若不娶你,也同樣沒良心是吧!”楊榮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嘆了一聲說道:“這件事以后再說吧,眼下遼軍還在曹河北岸列陣布防,隨時有可能對大宋發(fā)起進(jìn)攻,還不是你我考慮男女之事的時候!”
閻真白了楊榮一眼,沒再說話,只是靠近床邊伸手幫柳素娘把額頭上的一縷亂發(fā)給撩了上去。
楊榮在程侯山被殺手劫殺的事很快傳遍了軍營,官兵們在得知這個消息后,一個個義憤填膺,都吵嚷著要去把那群殺手的老窩給端掉!
他們的話讓楊榮感到一陣陣的無奈,柳素娘曾經(jīng)說過,那個殺手組織的老窩是在遼國南京城,要沖進(jìn)南京端掉他們,又談何容易!
有著強(qiáng)大的遼國做依托,想要把這個殺手組織徹底抹殺,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著還在昏迷的柳素娘,楊榮心內(nèi)突然冒出了個念頭,組織一支同樣的殺手集團(tuán),與柳素娘以前所在的那個殺手組織在暗地里展開廝殺,從被動的防御轉(zhuǎn)為主動的進(jìn)攻。
只是組織這樣的一支殺手集團(tuán),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畢竟殺手的訓(xùn)練是要比尋常的官兵訓(xùn)練嚴(yán)苛的多。
“閻真!”大腦飛快的運(yùn)轉(zhuǎn)著,楊榮擰起眉頭對閻真說道:“你去把魯毅和王晉叫來,我有些事想對他們說!”
楊榮臉上那嚴(yán)肅的神情讓閻真感覺到,他可能又想到了什么不同于別人的想法,于是連忙應(yīng)了一聲,離開床邊,轉(zhuǎn)身朝屋外走了去。
沒過多會,魯毅和王晉來到了楊榮的營房,二人剛進(jìn)屋,還沒來及問楊榮找他們來有什么吩咐,楊榮就扭頭對他們說道:“你們先坐,找你們來是有一件極重要的事想和你們商議!”
二人各自搬了張凳子貼著墻邊坐下,望著楊榮,一聲也沒言語,等待著他把話繼續(xù)說下去。
“明天開始,在西北地界招募武林高手!”楊榮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后,在屋內(nèi)來回的踱著步子,一邊走一邊對二人說道:“所有人必須經(jīng)過陳芮、花青和田威仨人的考核!只有能在他們手中走過三十招以上的人,才留下!”
“他們仨人都是西塞軍中難得的勇將,想在他們手中走上三十回合,恐怕并不容易!”楊榮的話音剛落,魯毅就接口說道:“不知上將軍要招募多少這樣的武林高手!”
“聽說紅秀騎的都指揮使徐錦娘功夫也是不弱!”楊榮并沒有回答魯毅的話,只是背著手接著說道:“若是有女子前來應(yīng)征,就由徐錦娘前去考核。這次的底細(xì)摸索交給王晉,這些人一定要家底干凈,王晉你要切記,我們這次要的都是武功了得的佼佼者,千萬不能有任何背景不干凈的人混進(jìn)軍營!”
王晉應(yīng)了一聲,楊榮這才接著對二人說道:“按照兩千人的數(shù)量來招,不過我只要精,不要多,若是招不到這么多人,哪怕只能招個一百人,也算是你們的功勞!”
“上將軍放心!”二人站起來,朝楊榮一抱拳,說了句:“我二人這便去辦?!彪S后便轉(zhuǎn)身走出了營房。
當(dāng)初潘惟吉和楊延朗離開的時候,楊榮心內(nèi)是著實不舒服了好一陣子,尤其是王晉剛來的那幾天,在軍營里橫挑鼻子豎挑眼,讓楊榮更是不爽,可經(jīng)過一年多的磨合,這二人與楊榮之間也漸漸形成了默契,將事情交給他們辦,反倒讓楊榮感到無比的輕松。
倆人出去后,閻真又走了進(jìn)來,
楊榮并沒讓她閑著,她剛進(jìn)屋,楊榮就對她說道:“你去找軍需官,讓他在城內(nèi)尋找鐵匠,先打造一千副胸甲出來,另外再讓他找裁縫裁制一千套灰黑色的短裝,這些短裝的大小要能將鐵甲包在里面?!?br/>
這條命令讓閻真感到很是不解,楊榮要胸甲,還能理解,可要那種灰黑色的短裝,就讓她感到很是迷茫了。
不過閻真并沒有多問什么,只是應(yīng)了一聲,出去安排這些事情去了。
把事情吩咐下去之后,楊榮一直守在柳素娘的身邊。
他希望柳素娘能夠快些醒來,只有她醒了,才能從她口中得知更多有關(guān)殺手組織的訊息,而且更為主要的,是他希望柳素娘在醒來之后,能夠留在軍中幫她,要建立一支潛入執(zhí)行刺殺任務(wù)的隊伍,少了柳素娘這個殺手出身的人可是絕對不行!
柳素娘昏迷的這段時間,楊榮親自喂了她一些紅棗湯,也讓人按照郎中寫的藥方抓了藥,給柳素娘喂了下去。
一直到天色微黑,柳素娘終于嚶嚀了一聲,幽幽的醒轉(zhuǎn)過來。
見柳素娘醒了,一直守在床邊的楊榮心內(nèi)一喜,連忙向她輕聲問道:“你醒了?感覺好些了沒有?”
聽到楊榮的說話聲,柳素娘扭過頭,朝他了一眼,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有氣無力的對他說道:“我終究還是殺不了你!”
“我又欠了你一條命!”楊榮伸出手,幫柳素娘把被子朝上蓋了蓋,柔聲對她說道:“我這條命已經(jīng)有一大半都是你的了,你如何會舍得殺?”未完待續(xù)。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