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靜安師太之所以閉關,和林青青可是脫不開關系,林家將林青青送來白云庵之后,林大夫人心疼的天天抹眼淚,借著燒香拜佛的名義親自過來看過林青青后,更是心疼不已,回去之后就讓下人從嫁妝里拿了一千兩銀票過來,就是為了能夠讓林青青在白云庵過的舒適一些。
原本林從玉的意思是送林青青過來體會下普通人的生活,一則是對她之前行為的懲戒,二則是磨煉她的性子,誰知道林夫人這一舉動反而助長了她囂張的火焰。
靜安師太到底是不敢得罪林家,忍氣吞聲之下林青青愈發(fā)過分,最后不得已這才閉了關,只當做是眼不見心不煩。
卻不成想即便是閉了關,林青青仍舊追到了這里,靜安師太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道了聲佛偈,“阿彌陀佛,林施主還是快快請回吧,方才的話貧尼只當做沒有聽到就是了。”
林青青目光中的陰冷之色一閃而過,她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道:“老尼姑,本小姐奉勸你一聲,最好按照我說的去做?!?br/>
“出家人不打誑語,林施主這是強人所難啊!”靜安師太說完之后雙手合十,默默背著佛經,顯然不打算和林青青狼狽為奸。
“呵,老尼姑,莫要以為本小姐現(xiàn)在落了難,你就能夠不把我說的話當做一回事了。”林青青冷哼一聲道:“真以為你這庵堂里有多干凈似的,齷齪事情可是不止一件吧,現(xiàn)如今不過是借了長公主的光,這小小庵堂才能夠有香火,你說若是在這個時候傳出了什么對庵堂不利的消息,還會有人前來嗎?”
林青青看著靜安師太瞬間蒼白的臉色,得意的笑了起來,“所以啊,最好按照我說的去做,這樣與我與你都是最好的結果,靜安師太,你說呢?”
靜安師太抿緊了嘴唇,臉色煞白,她顫顫的張了嘴,道:“這里可是佛門清凈地,林施主如此口出狂言,就不怕……”
“怕什么?怕報復嗎?若是現(xiàn)在都不能夠順心順意,又談什么以后?!绷智嗲嗤O履_步,唇邊笑意冰冷,她緩緩道:“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弄了什么花招,否則林家絕對不會放過你……”頓了頓,她又道:“哦,對了,還有這個破庵堂,你不是最珍惜這個庵堂嗎?若是不想這里毀于一旦,那么就按照我所說的去做……”
靜安師太閉上眼睛,掩住里面的哀傷,她緩緩的點了點頭。
林青青滿意的笑了,她沒有離開,反而進了靜安師太的屋子里面,顯然是不放心靜安師太,打算在屋子里面看著她。
靜安師太打量著手里的兩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紙張,即便她只不過是略懂八字,然而仍舊能夠看出來這兩個八字的不平凡,男女二人都非普通人,更甚至說人中龍鳳也不為過,這樣的兩個八字若是結合可是難得的天作之合。
她拿著八字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師太這是怎么了?”慕文君帶著謝宴走了回來,靜安師太臉上的異色還來不及收起,就被二人看了正著。
靜安師太將兩個八字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雙手合十道:“慕施主和這位施主的生辰八字可都是難得的好八字,雖然命中有坎坷,只不過若是能夠平安渡過難關,屆時定會一飛沖天……”
話還沒有說完,砰的一聲,屋子中忽然有重物倒下的聲音。
“什么聲音?”慕文君目光頓時看向了屋子里。
靜安師太臉色一變,看著慕文君要往屋子里面走去,匆忙解釋道:“……大概是院子里來的野狐貍跳進了屋子里,慕施主你也知道,這里離山里近,總有些覓食的松鼠,狐貍會趁著沒人的時候進來……不必驚擾了它們……屋子里有些糕點,它們吃過之后就會離開了……”
靜安師太說到這里,眼角余光不由自主的瞥了眼屋子里面。
慕文君腳步一頓,面色上浮現(xiàn)一抹會心的笑意,道:“原來如此啊,靜安師太還是如之前一般心善啊?!?br/>
靜安師太扯了扯嘴角,默默的念了聲佛偈。
“師太方才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不如繼續(xù)說下去?”謝宴也從屋子那面收回了目光,看向神色有些不安的靜安師太,蹙眉道:“師太可是身體不舒服?要不然師太先休息?”
靜安師太擺了擺手,道:“不必了,施主美意貧尼心領了?!?br/>
她似乎輕輕的嘆了口氣,道:“二位八字單獨來看都是人中龍鳳,命中雖有坎坷,但是若是能夠平安渡過,以后都將會有一番成就,只不過唯一遺憾的就是兩位八字若是合在一起則是大大的不吉!??!”
不吉二字,靜安師太刻意家重了語氣。
慕文君臉色倒是沒有半分變化,反而還看向謝宴,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
謝宴嘖了一聲,嘆息道:“好吧,是你贏了?!?br/>
靜安師太本以為她說出不吉二字后,眼前兩人必然是大驚失色,誰知道慕文君竟然一副得意的樣子,那位男施主倒是有些沮喪之意,不過倒也不是很強烈。
慕文君微笑道:“多謝師太的批語了。”
大大的不吉,這五個字足夠應付大多數(shù)擺在眼前的解除親事的困難。
靜安師太有些疑惑,不過到底是有幾分心虛,并沒有說出什么話語來,反而念了聲佛偈。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雖然不吉,但是世間之事瞬息萬變,若是中間出現(xiàn)了什么轉折,以后也未必……”
慕文君頷首道:“師太的意思文君明白,今日叨擾了師太閉關,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準備了些香油錢稍后會放到庵堂里的慈悲箱里?!?br/>
靜安師太就這么看著二人并肩離去,她們二人絲毫沒有惱羞成怒,更加沒有難過哀泣。
林青青推門房門走了出來,她并沒有看到慕文君的臉色,只聽到了她說的話,心里猜測著她必然是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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