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笨蛋,以為本宮會傻兮兮送上門么?”
“這里才是真正的真武山,本宮周游天下考證了好多年才發(fā)現(xiàn)的事實?!?br/>
“一幫自以為是的家伙,怕是沒想到現(xiàn)在的真武山跟以前完全不是一碼事吧?如此,你們就等著吧,等本宮開啟真武傳承,何懼區(qū)區(qū)一個永夜王朝!”
“不過,那個叫楚辰的家伙真是討厭,他肯定猜到什么了,不然不會那么獅子大開口。”
“算了,這筆賬以后再算。當務(wù)之急,先開啟真武遺藏再說!”
古老石壁前,風鈴面色興奮,嘴里念念有詞。
話語間,手中劍形真武密鑰緩緩飄起,仿佛寥寥升起的星辰,填入石壁凹槽的瞬間。
哈――
一聲清斥自天地間響起,仿若驚雷般直入靈魂。
那一刻,似乎古老的存在正在蘇醒,無邊威嚴君臨大地,蒼生俯首,萬眾臣服!
風鈴驚喜的目光中,凹槽中秘鑰持續(xù)閃光,不過眨眼間,古老的石壁仿佛活了過來,一道道星光般的紋路從凹槽往外延伸。
仿佛活化的經(jīng)血脈絡(luò),不出許久,石壁上金黃色星紋密如蛛網(wǎng),光輝一片。
無盡玄奧符號交織著從石壁漂浮出來,頃刻間一把黃燦燦真武巨劍沖天而起,同一時間,兩扇金色大門巍峨矗立在風鈴眼前。
一扇曰“真”,一扇曰“武”!
合二為一,是為真武!
真武之門,開啟了!
正如楚辰所料,事情變得很有趣。
黃金巨劍洞穿天府,連九霄重云都被染成金黃色,至于地面的延綿起伏的山脈,更是金燦燦一片,宛如黃金國度。
“真漂亮?。 ?br/>
“這就是真武帝君之威嗎?浩瀚無垠,仿若煙海!”
“好濃郁的劍氣,寬宏,博大,想必當初的真武帝君一定是個很偉大的人吧!”
“……”
繁茂的枝葉遮不住,萬道金光從縫隙中射下來,鋪滿地面一層碎金。
山洞外面,楚辰一行人目光落在天邊擎天巨劍之上,滿臉癡迷。
與此同時,往前百里外,金光穿透云層,染就一片金色云海。
云海之中,色澤幽暗的巨艦此刻如此清晰,呈現(xiàn)出一種讓人迷醉的暗金色。
的確壯觀,的確很美!
可是……
“混賬,怎么可能開啟?怎么可能?”
“分明這里才是真武山,真武之門怎么可能不在這里?”
“可惡,本皇子千辛萬苦,怎么可能全都便宜了一個女人!”
“我不甘心!”
“饕餮巨艦,即刻開赴真武之門,真武之門是本皇子的,誰也不能奪走!”
“……”
饕餮巨艦上傳來九皇子雷霆般的咆哮。
真武之門意外被開啟,所有的算盤落空,此刻這位永夜王朝九皇子殿下身上再也看不到那種淡定和沉穩(wěn)。
此時此刻,如同一頭受傷的獅子,他瘋狂的咆哮著,雙目赤紅,歇斯底里。
在他的命令之下,饕餮巨艦很快啟動,金色云浪翻騰中,暗金色巨艦乘風破浪,箭一般朝著黃金巨劍的方向而去。
遠遠的,一行人看到那龐然大物從天空飛過,那種震撼,堪比原始人看到飛機。
沒人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楚辰同樣無從揣測。
說時遲那時快,區(qū)區(qū)兩百多里,對于饕餮巨艦來說不過眨眼之間,算上啟動時間亦不過十來個呼吸。
肉眼可見的,那暗金巨艦與黃金巨劍越來越近。
正當眾人以為黃金巨劍就要被沖散,九皇子和風鈴將就真武遺藏展開爭奪之時,忽然一個女聲傳出。
“以我之名,真武之劍,斬!”
無比威嚴,無比浩瀚,帝君之威,天地臣服!
聲音來自虛空,不知源頭,卻直接在人靈魂深處響起。
那一刻,遵循著帝威號令,黃金巨劍儼然活了過來,原本璀璨的金色光輝再次爆發(fā),無盡玄奧文字與圖案游離出來,浩瀚而強大的氣息威震萬古。
懸崖下,真武之門前,風鈴目光如炬,看著飛速逼近的饕餮巨艦虛握的雙手重重斬下。
那一刻,她便是真武帝君復(fù)生!
那一刻,她便代表著真武帝君的意志!
雙手揮下的瞬間,黃金巨劍轟然斬落。
仿佛切割時空的永恒之光,那一瞬,儼然時間已經(jīng)停止下來,空間被切開,同化成耀眼的金黃色。
遠遠的,楚辰一群人目瞪口呆,心跳幾乎趨于停滯。
饕餮巨艦上,一群人面色大變。
“不好!”
“快閃!”
真武之劍斬落的瞬間,巨艦上幾名皇者面色大變。
好不容易掙脫那帝君之威的束縛將一群人打落巨艦,還不等張開星翼,只聽“轟”的一聲,真武之劍斬在饕餮巨艦上,宛如實質(zhì)般的空間波紋散開。
嘭嘭嘭嘭!
數(shù)百黑甲衛(wèi)士直接在半空爆開,血色彌漫天地。四下山野,巨樹成粉,山崩地裂,宛然一副末日之像。
漫長的僵持,實際上不過眨眼之間。
真武之劍斬中的瞬間,永恒之光驟然爆發(fā)到極點,歲月之中穿梭數(shù)萬年乃至數(shù)十萬年之久的饕餮巨艦,直接被攔腰斬成兩截。
飛火!
殘??!
血色!
一切一切,點綴著那片金色光輝,威嚴無鑄,無可抗拒。
仿佛很久,又仿佛只在眨眼間,終于,金光消散,天地間一片安寧。
風鈴冷傲的身影隨著真武之門一同消失,歲月古老的青色石壁驟然化成飛灰,清風徐來,一切悄無聲息,了無痕跡。
咚咚咚咚!
距離風鈴消失的地方不遠,九皇子一伙人炮彈般墜落地面,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碎石飛揚。
好不容易才忍著全身酸痛翻過身來,抬頭一看,只見一輪彎月徐徐升起,緩緩消失在天邊。
不知是否錯覺,他總感覺月心有人在看著他笑,是嘲笑!
……
緋月號上。
“大家都沒事吧?”一群人集中起來,楚辰問道。
“沒事,只是有點嚇到了!”看了看手下一群弟子,個個面色煞白,雪筱搖頭苦笑。
其實又何止是手底下的弟子,就連她自己當時也有些嚇到了。
那一劍斬下,于她而言就跟神靈發(fā)怒沒兩樣。尤其那碰撞的瞬間產(chǎn)生的沖擊波,即便隔著百里之遙,席卷的颶風依然將古木連根拔起,數(shù)人大小的巨石到處亂飛。
“沒事就好,不過話說回來,帝君之威還真是非同小可,而且這恐怕還不是真正的帝君之威。”楚辰點點頭,也沒怎么安慰。
“是??!不過看起來你好像一點不驚訝,姨都有些怕了,你難道就一點不怕嗎?”雪筱疑惑道。
“怕,怕得要死!”楚辰呵呵一笑,很沒誠意的敷衍著。
實話實說,他只是感覺震撼,并沒有害怕的感覺。
這便是見識太多的后遺癥,明明知道那股力量足以滅殺他千百次,他卻不感覺可怕。
因為在朱天罪域中,他擁有的力量遠遠超過那真武之劍。在哪里,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算了,你就是個怪胎,跟你說不到一塊兒!”看楚辰言不由衷,雪筱無奈搖頭,轉(zhuǎn)身吩咐道:“都記仔細了,今天看到的一切千萬不要說出去。那永夜王朝之人的兇悍你們也看到了,真要是被他們知曉我們目睹甚至參與了這一切,后果你們懂的?!?br/>
沒有說明后果,是因為完全無法想象后果!
永夜王朝之比大乾王朝,猶如壯年巨汗面對襁褓嬰兒,更遑論他們還不如大乾王朝。
雪筱這么一說,姑娘們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更加沒有血色。
楚辰甚至都發(fā)現(xiàn)好幾個師姐嘴巴已經(jīng)癟了起來,那淚眼汪汪可憐巴巴的,竟然快要被嚇哭了。
不用問,她們心里肯定在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看了,想想那可怕的后果,她們寧愿什么都沒見過。
對于楚辰來說,這次真就只是看了個熱鬧。
這種感覺很奇怪,因為一直以來事情總是發(fā)生在自己身上,讓他很有種主角的感覺。
但這次不一樣,這一次他是一個純粹的看客。
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他目睹了一尊絕世天才的誕生。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jīng)如此崢嶸,可以想象,風鈴真正出世會如何驚才絕艷。
“到那個時候,恐怕九皇子之流根本就不夠看吧?”
“話說這其中好像也有我一份功勞,不知那女人到時候會不會翻臉不認人!”
“估計夠嗆,那女人小氣得要死,打劫了她那么多東西,還讓她守在房間伺候了三個月,保不住出來就會找我算賬?!?br/>
“不行,我也得努力點,不然真到那一天就慘了!”
心中默默想著,楚辰很快進入修煉狀態(tài)。
日子一天天過去,緋月號上十分平靜,一開始大家還在緊張,漸漸的也就放下了。
仿佛完全沒有發(fā)生那事一般,大家該修煉的時候修煉,該切磋的時候切磋。
水悅兒還是那般,每天蘇醒兩個時辰,不過捉弄楚辰的時間少了很多,畢竟除了楚辰,周圍都是姿色上佳的女人,如同酒鬼看到美酒一般,她很難不動心。
雪筱也很忙,一份百花丹訣已經(jīng)夠費神了,還有一份更加精妙的丹鳳朝陽訣在等著,她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個人用。
好在結(jié)果也還不錯,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已經(jīng)能初步完整的打出百花丹訣,可以成功煉制乾元鎮(zhèn)心丹。同時,這段時間的耳濡目染,手底下眾弟子煉丹水準也齊齊上了一個大臺階。
除了楚辰的修為進度不盡人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就這樣,真武山脈事件兩月之后,緋月號悄悄抵達熔巖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