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禮一口氣說完,心里便覺得有些堵,他和金倪訂婚,本來就是看中金倪的身份,如果她不是繼承人了,那么娶了她又能得到金家多少的好處呢?
步宛詩卻是聽的笑瞇了眼睛,這感情好啊,司徒家就是給力,連繼承人的位置都給她奪了啊。
明明知道顧司禮提起這一茬,煩躁掩飾都掩飾不住,她還要戳戳他的心窩,她語氣平和隨意:“唉,這件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若是不打壞主意,怎么會落得這樣的地步呢?!?br/>
說完后眼角的余光瞥見桌子下面顧司禮的手指不自在的動了動,她繼續(xù)說道:“所以呀,人要做個好人,不然走夜路會遇見鬼的。”
聽的顧司禮的心一緊,她是猜到了什么嗎?不然以妖精的名聲,說什么做好人不是很可笑的嗎?
卻又聽她說:“不過呀,如果是我,就先把鬼給打死了再做壞事!”
“……”顧司禮竟然無言以對,看著面前的女人囂張又鮮活的表情,他覺得自己做的心理建設(shè)都見了鬼去了,還是覺得看著她就挺高興的。
“詩詩說的都有理!”顧司禮先是很肯定的贊揚,接著抬頭眺望包廂之外,說:“這還真的是慢,這么久都沒有上菜來,我去催下好了?!?br/>
顧司禮起身就往外走去,步宛詩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其實也沒幾分鐘,不過,既然自己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顧司禮又說等得久,那么她就有借口先回去了吧,故而她也跟著起身,一般說:“顧二……”
正走到門前,話還沒有說完,便意外的見到了走在一眾西裝革履的男人間也十分顯眼的顧司晨,他往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和服務(wù)生說著話,似乎沒有見到她,步宛詩條件反射一般的立刻轉(zhuǎn)回了包間,腳步都帶著急切。
等坐在了椅子上面,心跳都似乎要比平時微微的快那么一點點,有些心虛,像是被抓奸了一下。
步宛詩甩了甩頭,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甩開,她還想繼續(xù)瞞著,等到事情卻如她所想的話,她再告訴顧司晨,給他一個驚喜。
顧司禮去催單之后回來,郁悶的對步宛詩說:“難怪這么慢的,服務(wù)員竟然將我們桌子點的單給弄掉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填了菜單,遞給身后跟著進(jìn)來的另外一名服務(wù)員,然后轉(zhuǎn)頭對步宛詩說::“看來今天我們還要等呢?!?br/>
“唔,既然這樣,那改天再約吧,我現(xiàn)在下班的時間少,回去還有事情呢?!?br/>
顧司禮張了張口,請來的人都還要走嗎?他其實想在今天試探試探的,畢竟和步宛詩套關(guān)系的價格太貴了,拖不得,結(jié)果,他點了一桌子的才菜,快要上菜了卻說要走?
他自然不愿意,便勸說道:“即便是有事忙,可這飯也是要吃的啊,單子一催,很快就會來的,你回去也是要吃飯的啊,再說了,你這才來就要走,好意思呀。”
步宛詩道:“萬一等一會還沒有來呢?”她要離開的決定可是非常的堅決的,畢竟如果等會撞上了司晨的話,可真的不好交代。
接著她又想了起來,自己上次在劇組外面見了顧司禮,顧司晨好像還為那事生氣了的,嗯,所以更加的不能讓他看見,趁著他現(xiàn)在剛剛進(jìn)了隔壁的包廂,她還是趕緊的撤了為好。
“謝你請客啦,回頭再說,我先走了?!彼皇至嘀职?,一手向后面揚了揚,示意再見,然后就瀟灑的離開了。
留下的顧司禮難得的呆了一呆,她還真的走了啊,那一桌子的菜浪費了?那可是花了他小一個月的分紅呢!
離開的步宛詩覺得心情甚好,早先看見了步曉月的下場,現(xiàn)在又知道了金倪的結(jié)果,然后還狠狠的坑了一下顧司禮,一下子ko了三個看不慣的人,高興的走路都帶著飄,嘴里輕輕的哼著歌兒。
不過,卻在回道慧園小筑,打開門看見某個黑臉的男人的時候,有些震驚。
他不是應(yīng)該在和公司里的人一起慶祝勝利嗎?
顧司晨看著步宛詩一臉懵逼的樣子,心中的火就騰騰的冒了起來,這妮子,要不是自己看見了,她是又打算瞞著自己的吧?
“哈……啊,你回來了啊,吃了沒……哦,你慶?;貋淼耐υ绲?。”步宛詩一心虛就有些語無倫次,說完之后她就要越過他趕緊上樓去,卻不妨聽見他出聲了。
“等下?!?br/>
步宛詩的腳步一下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挪不動一步,也不敢回頭看他。
顧司晨在說了兩個字之后,也沒有再出聲,一雙冷眸冷靜的看著她的側(cè)臉,心道,她這是心虛了嗎?
這個想法越發(fā)讓他惱怒,心頭火大起,顧司晨垂在身側(cè)的手默默的撰了個拳頭,復(fù)而又放松下來,他努力的平息自己的心情,不想嚇到她,又期待是自己誤會了她,所以,這般靜默的等著,也是希望她會給一個坦白。
然而他這模樣,落在步宛詩的眼中,倒是和傳聞中顧司晨的不近人情,性情冷漠難以琢磨等詞重疊了,她越發(fā)看不懂和害怕了好吧,暗暗的吞了一口口水,步宛詩覺得自己現(xiàn)在特別的慫,卻就是硬氣不起來,莫非還真的因為背著他見了顧司禮在心虛?
她沒啥見不得人的事啊,應(yīng)該理直氣壯的,這樣想著,步宛詩下意識的挺了挺脊背,然而還是覺得在氣勢上面差了他好大一截,算了,懟氣勢她懟不過,還是先溜為妙。
正要拔腿離開,卻在他的眼神下怎么也邁不開腳步,她極細(xì)微的縮了一下脖子,眼神亂瞟,說:“今天拍的戲份特別的累人,我想先去休息了,你隨意哈?!?br/>
說完步宛詩就暗自唾棄了自己一下,不僅慫了,這語氣還很狗血的,不過,還是先走好了。
顧司晨看著她的動作,聽著他的理由,一股心火梗在心間,她這是在外面玩好了,所以都不想看見他了嗎?想到自己正在籌備著的訂婚,他以為那是給她的驚喜,可現(xiàn)在看來,她會感到驚喜嗎?頓時便有一種盡力為她付出,卻得不來她隨意一瞥的憋屈和難受的感覺。
這樣的顧司晨臉色就更加的黑沉了,看的步宛詩也就更加的怕怕,在她猶豫這要不要大著膽子先跑上樓的時候,顧司晨開口說道:“你還沒有吃飯呢?!?br/>
顧司晨其實以為她已經(jīng)和顧司禮吃過,這樣說是帶著一點希望她坦白的意味,可是步宛詩并沒有在水墨年華吃的,何況作為一個吃貨,決定不吃飯是很需要毅力的,這會兒她便當(dāng)成了顧司晨其實還是關(guān)心她的,黑著臉可能是為了別人,于是歪頭思考了不到一秒鐘,便點了點頭,說:“對的,我還要先吃飯呢,吃完我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