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法師?”
望著李墨軒疑惑的神色,金妙恍然一笑,道“是老夫唐突了,忘了小友剛來千金城沒多久。”
李墨軒笑了笑,并未答話,他知曉眼前的金大師還有話沒說完。
“世人兼知,武道修行兩大體系,斗氣武者和魔法師。在東極帝國,大部分城鎮(zhèn)中,兼是斗氣武者要多于魔法師。想必其中的原因,墨軒小友亦能猜出一二?!苯鹈畹?。
聽著金妙所說,李墨軒點點頭,這一點他倒是知曉。武者修行,先以覺醒斗靈開始,而在大陸上已知的斗靈品類中,大部分都是偏向于斗氣修行類,偏魔法師一系的斗靈極少。若是武者斗靈本身不具魔法天賦,強行走魔法師一系,不但會浪費許多的時間,也很難走出高的成就。這也是為何大部分所見的武者都是斗氣武者一系。
看著李墨軒的神色,金妙繼續(xù)說道“幻城離此地約八百里,雖與千金城一般同屬東極帝國中型城鎮(zhèn),但其名聲卻比千金城強出許多。在中型城鎮(zhèn)中亦是綜合實力拔尖的城市,即使在中大型城鎮(zhèn)中,幻城的名聲也頗為響亮。”
說到這,金妙的的雙目內(nèi)能夠看到灼灼火光,對武者而言,越是大型的城鎮(zhèn),強者越多,競爭雖然越激烈,但自己的機會也才會更多。
“幻城之所以名聲響亮,主要得益于這個城鎮(zhèn),算是魔法師最為聚集的一處地方。與千金城不同,幻城中的武者,十個里面有八個都是魔法師,由此也能想象,其中的魔法師高手并不在少數(shù)!”
“想必小友也能看出,老夫同樣是一名精神力法師,至于修為,算是半步法將吧...”金妙說到此處時,蒼老的面容浮現(xiàn)遺憾。想他堂堂斗將九階強者,耗費了大心力在精神力魔法修行上,近百年紀,卻仍然還卡在法將層次,遲遲難以躍入。
“半步法將?”李墨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臉龐上不禁出現(xiàn)疑惑之色。
金妙仿佛看出了李墨軒的不解,向其解釋道“半步法將介于法師九階和法將之間。從精神力強度上,已算是跨入了法將門檻,但卻還未領(lǐng)悟其境界。小友或許不知,金某如今年事已高,潛力已盡,若想靠自身成為法將,只怕大限之時也難以辦到?!?br/>
眼前的老者在這一刻竟有幾分蒼涼,深邃的眼中閃爍著迷茫。曾經(jīng)的他年少輕狂,想要兩者兼修,但實際上卻是白白浪費了光景。精神力不但卡在半步法將,就連斗氣修為也被拖累。否則他早就可以跨入斗相層次......
“金爺爺......”
看著金妙蒼涼的神色,傅兒擔(dān)憂的喊道。
“丫頭,沒事,只是想起曾經(jīng),一時感慨罷了?!苯鹈钕蛑祪赫f道,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墨軒,小友,老夫若是有你這等魔武雙修的天賦,也不至于這般......”
“呵呵,話題倒是扯遠了......”
金妙自嘲笑著,緊接著說道“小友可知,這幻城為何能聚集如此多的魔法師?”
李墨軒搖了搖頭,面色鄭重地說道“愿聞其詳?!?br/>
“幻城內(nèi),有一座幻塔,此塔由許多魔法先輩大能傾盡畢生心血,歷經(jīng)上百春秋方才得以鑄造而生,算是幻城最為矚目的寶物。這幻塔對斗氣武者沒什么作用,但對于修行魔法一系的武者有致命的吸引力。說它是法系相級以下武者心中的圣地也不為過!”
“原因無它,幻塔有著洗禮精神力之神效,只要進入此塔,相級法系武者以下,對境界的領(lǐng)悟會比外界快上十倍!”
望著金妙大師臉上浮現(xiàn)的向往之色,李墨軒雖然沒見過,但亦是能感受到幻塔的不凡。能夠歷經(jīng)眾多先輩大能,耗費百年努力,這幻塔絕不是什么普通的東西......
“只不過...”
金妙的話鋒突然一轉(zhuǎn),隨即變得有幾分苦澀,嘆息道“只可惜,幻塔雖好,但也不是取之不盡。強大的玄妙必然需要強大的能量做支持,幻塔共七層,能量消耗后需兩年時間方才積滿,之后才會開啟一次,為期三月。這三月的時間足以讓進入其中的魔法師有著極大的突破,所以為了能夠爭取到進入的資格,相級以下的武者到了這個時候都會爭破頭皮,打得不可開交。因此幻塔的共同執(zhí)掌者,為了避免大家無端的殘殺,早在多年之前便是提出了幻斗!”
“幻斗?”李墨軒疑道。
“幻斗是屬于所有法相級以下武者的,只要能在幻斗中有著前五的表現(xiàn),即可入幻塔修行半年?!?br/>
李墨軒眨了眨眼睛,他似乎猜到,金妙接下來要說什么了......
“老夫多年前也曾參加過幻斗,只可惜魔法天賦不佳,未能在那幻塔中取得前五的成績,始終無法如愿入幻塔修行。若是能夠得償所愿,精神力修為又何故會卡在半步法將遲遲難有寸進......”
“若是以金某之力,只怕今生注定與這幻塔無緣了?!苯鹈畹哪橗嬌细‖F(xiàn)遺憾之色。
“只不過......”
“只不過,這一次幻斗卻與往昔有些不同,入場券依然還是前五,但卻給第一之人多了個特權(quán)?!苯鹈畹?。
“哦?什么特權(quán)?”李墨軒問道。
“此次幻斗,奪下第一的武者,不但自己可以進入幻塔修行,同時還能帶上一人.....”金妙的目光看向李墨軒,淡淡笑道。
“那大師的意思是......”李墨軒也是苦笑,目光有些不確定的看向金妙。
金妙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李墨軒,最后竟是向著李墨軒抱拳,鄭重地說道“此次幻斗,若是小友奪得下第一,老夫厚著臉皮想請小友帶我入幻塔!”
“什么!”
李墨軒驚呼道,他不是吃驚得了第一后要帶金妙,而是驚訝后者竟然會對他有如此期望。雖然不曾見過幻斗的場面,但想來,能夠讓法相以下的武者,境界領(lǐng)悟速度提升十倍,絕對會引得無數(shù)強者趨之若鶩。
雖然他也很眼饞這幻塔的神奇,但自己幾斤幾兩,他還是有些素的。莫說去奪那第一,即使是爭前五,拿張入場券他也根本做不到。
“金老,您說笑了。如此重的擔(dān)子,小子只怕挑不起來。小子不過四階法師,遠不如您這法將,連您都在幻斗中敗下陣來,我又怎會是其它法將的對手!”
李墨軒的心中頓時苦笑起來,若是能在眾多法將口中還能脫穎而出,那豈不是說自己也有了和法將掰手腕的實力,他又何須被齊成逼得到處亂竄。
再者,此塔中只能使用魔法修為,以他四階法師的精神力底蘊,莫說法將,即使冒出幾個厲害法師,他也根本不是對手。
“小友自謙,雖然你本身層次不高,但精神力天賦卻是極高。也怪老夫一時心急忘了說?;枚房佳械氖俏湔吣Хㄐ扌刑熨x,而非是實力。更何況,每個層次的武者俱是分批進入。也就是說,與小友一道的只會是同為法師層次的武者?!?br/>
“以我了解的消息,方圓千里,能在這般年紀達到法師四階的武者可不多,若是小友參加,勝出的希望很大!”
看著金妙大師期盼的眼神,以及那迫切的神色,李墨軒暗暗發(fā)苦。所說幻塔認天賦,不認實力,倒確實像是把大家拉在同一起跑線。但別忘了,能夠修來到法將層次的,本身也就代表了他出眾的天賦,這些人又有幾個會是善茬。
說真的,參加這次比試,極有可能要耽誤與伙伴們謀面的時間,而他本身又沒什么信心......
看著李墨軒有些遲疑的神色,一旁的傅兒十分著急。她早就知道,常年卡在半步法將遲遲不得而入,一直是金爺爺心中的倒刺。其父傅三千也曾說過,若是金爺爺當(dāng)初不是魔武兼修,以其天賦,現(xiàn)在只怕已經(jīng)無限接近斗王級了......
“李墨軒,這次我想請你幫幫金爺爺,算我求你了!”
看著金妙的臉龐,傅兒十分痛心,既然金妙說,李墨軒有能幫到他的希望,她直接向著李墨軒出聲請求道。
“這...傅兒你言重了!”李墨軒急忙將傅兒扶起,解釋道“不是我不想幫大師,只是我怕辜負了金妙大師的一番苦心啊......”
“兩年一次的幻斗,能人必不在少數(shù),加之我修行時日尚短,恐怕白白浪費了這次機會啊!”
這才是李墨軒最擔(dān)心的,若是金妙將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一旦他沒能如愿,只怕還反倒會傷了金老的心。
“小友盡管放心,老夫亦是年近百歲之人,早已看淡了得失。這一次請小友出手,不過是心中殘存的不甘。即使小友落罷,老夫亦能欣賞接受?!苯鹈畹恍Φ?。
“當(dāng)然,縱使小友未能獲取名額,老夫亦是承諾一件事,只要不違背天地良心,但凡小友所托,老夫必當(dāng)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苯鹈顕烂C的說道。
一旁的傅兒亦是連連點頭,道“李墨軒,不要猶豫了,你就出手吧,除了你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若是你能幫金爺爺這次,即使沒有拿到名額,那玄級中階劍技,我分文不取,就當(dāng)感謝你了!”
聞言,李墨軒反倒有一些尷尬,這話說起來,倒像是自己端著架子在索要好處了。
當(dāng)下他略作遲疑,再也不敢繼續(xù)推脫。
“恭敬不如從命,既然如此,那小子就斗膽試一試這幻城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