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遠走亦是路難平,處處隱藏是殺機
世間很多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有些事情你不做,就有人逼你去做,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能如意,畢竟世間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
陳林建與楊堅做最后的告別,朋友也是這樣子的,聚少離多,相見時總會多些老生常談的意思。
正說話間,一個高狀的漢子走了進來,步子輕盈,虎虎生風(fēng)。陳林建扭頭看去,此人不怒自威,雖然年輕,卻帶著滿臉殺氣,感覺有一種力量隨時都會爆發(fā)出來。此人一進來,便彎腰抱拳道:“主公,有要事稟報?!?br/>
那人看了眼陳林建他們,陳林建感覺身后一絲涼意,起身道:“我們就不打攪了?!?br/>
楊堅微笑搖手道:“不礙事,來,我為你引薦?!睏顖宰院赖睦惲纸ǖ氖?,對那人說:“他便是陳林建?!?br/>
陳林建心中一驚,自己的身份哪能隨意說出來,自己可是朝廷欽犯啊。只見那人態(tài)度來了個大轉(zhuǎn)變,慌亂的鞠躬道:“在下宇文化及,早已慕名陳大俠威名,想不到今日得以一見,方才多有冒犯,得罪得罪?!?br/>
想不到方才還滿臉殺氣的男人,現(xiàn)在反而像個孩子。把陳林建搞糊涂了,楊堅道:“他是我的副將宇文化及,別看他老板著臉,對你的事情那可是倒背如流啊。”
“宇文——”陳林建微微一皺眉,想到自己失態(tài),忙道,“不敢不敢?!?br/>
楊堅道:“你不是有事稟報嗎?”
宇文化及一高興把正事忘了,又嚴肅起來,道:“主公,老主公他——”宇文化及面露難色,把楊堅急的直跺腳:“你倒是說啊,我父親他怎么樣了?”
宇文化及漠然流淚:“老主公病危,今早已然——”
楊堅心底一涼,倒退兩步,欲跌倒,陳林建伸手一攬,忙問道:“楊堅,你還好吧?!?br/>
楊堅故作鎮(zhèn)定,雙腳發(fā)軟,道:“我先回去了,你的事情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明早到碼頭自然有人接應(yīng)你,我——”
陳林建拍拍楊堅的肩膀,微笑道:“辛苦了?!?br/>
楊堅一點頭,便沖了出去,馬不停蹄的趕往洛陽。
小米疑惑道:“楊堅可信?”
陳林建嘆了口氣道:“如果他都不可信,我就不知道該信誰了。”
小米撅起小嘴,狠狠的踩了陳林建的腳,哼了一聲后便氣沖沖的走了。陳林建反應(yīng)過來,只是無心的一句話,小米居然吃醋了,趕忙追上去解釋:“小姑奶奶,我錯了還不行嗎?”
小米頭也不回的扔下話:“不行。”
星辰的光芒,還如昨夜般璀璨,人的心卻比昨夜更加沉重,或者是因為星辰是永恒的,而人太過脆弱。
陳林建睡在床上翻來翻去,他下了床,穿好衣物,悄悄窺探小米的房間。小米正在熟睡,呼吸均勻,陳林建松了口氣。翻上房頂,仰望著星空。
何年何月,才能完成師父的遺命,過上和以前一樣安穩(wěn)舒適的生活。也許人一生都在奔波,不過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過上安穩(wěn)日子吧。榮華富貴,錦衣玉食,若是睡的提心吊膽,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陳林建一口氣喝下半壺酒,冰冷的風(fēng),炙熱的酒,前路漫漫,何去何從。
再難,也要走下去,因為,他別無選擇。
次日,屋頭的鳥還在叫著,歡快明朗,不知煩惱。
碼頭沒有多少人了,船上的貨物早已搬上了船,船老大背負著雙手,抽著旱煙,并不慌忙,船上似乎也沒什么人,并沒有人來催促船老大開船。
船老大看看天色,還早,離正午還有一個時辰。
船老大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睛,露出喜色,表情僵硬的太久,嘴巴都有些發(fā)酸了。
陳林建和小米一身輕裝,來到船老大的面前,船老大笑臉盈盈道:“公子要坐船?”
陳林建點頭道:“是的,這可是去東瀛的船?”
船老大道:“是的,就您二位?”
陳林建看了看船上,沒有什么客人,便道:“這是貨船?”
船老大道:“當(dāng)然,有位爺給了五十兩銀子,吩咐小的,這艘船只可以帶兩位公子,可是您二位?”
陳林建想想,應(yīng)該就是楊堅要他們坐的船了,便點了點頭,跟著船老大上了船。小米心理依舊不怎么相信楊堅,正如傳言那樣,楊堅心機詭詐,但陳林建如此堅信楊堅,也不好反駁。
船開了,船很輕,船老大說這里的都是茶葉,扶桑經(jīng)常與中原交換物資,瓷器和茶葉是最受歡迎的。
船老大專門為他們準(zhǔn)備了一間船艙,并備好了酒菜,雖然有些涼了,能一邊喝酒,一邊享受坐船的樂趣,倒也雅得很。
看來銀子的作用比想象中大得多。
可他們卻一點食欲都沒有,就連早上吃的東西都快吐出來了。
船老大來探望他們,見酒菜還沒有動過,面露難色,道:“是不合兩位的胃口?”
陳林建解釋道:“那倒不是,從來沒有坐過船,有些不習(xí)慣。”
船老大表情變的很奇怪,說不清是喜是憂,忽然嘆了口氣,道:“在這船上是這樣的,還有兩日的行程,慢慢就習(xí)慣了?!?br/>
陳林建站起了身,這樣坐下去屁股都坐疼了:“出去吹吹風(fēng)吧。”
船老大說:“海上晚上風(fēng)大,還請客人不要亂跑,要是掉進海里,小的就算救也救不了啊。”
陳林建覺得船老大人還不錯,老實巴交的,雖然是看在錢的面子上。
船老大走后,小米和陳林建站在甲板上,第一次坐船,搖搖晃晃的,吹點風(fēng)倒是舒服一些。
小米搖了搖腦袋,說:“這船也太晃了,不是聽說有了貨物會穩(wěn)一些嘛?!?br/>
陳林建道:“或許是因為茶葉比較輕吧。”
小米哼了一聲,道:“你這人就沒見識了吧,茶雖然輕,但多了就重了?!?br/>
陳林建苦笑道:“你這就是強詞奪理了?!?br/>
小米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強詞奪理?你不干脆說唯女子以小人難養(yǎng)也?!?br/>
陳林建道:“我知道,你就是不相信楊堅?!?br/>
小米道:“我沒有啊。”
陳林建道:“再說,這船老大看起來也老老實實的?!?br/>
小米道:“老實?老實是寫在臉上的嗎?小心別把我們?nèi)舆M海里了,你還不知道為什么?!?br/>
陳林建搖了搖頭,女人就是多心。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大餅,遞給小米:“來,拿著?!?br/>
小米疑惑道:“你不是沒胃口嗎?”
陳林建道:“你看這天色,早就餓了,你不是說船老大是壞蛋嗎?”
小米打趣道:“看來你也不笨嘛。”
陳林建搖了搖頭,苦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這兩顆頭還是蠻值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