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你們看看那個,我從沒想過能發(fā)現(xiàn)這樣的東西…”
“九圣靈在上…”
“真惡心,就像查魯斯的卵…”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光芒的來源,并沒有什么堆積如山靈魂石,取而代之的是在底層大廳中央,漂浮在半空中一顆巨大的發(fā)光球體,即使是外行人也能一眼察覺到其中蘊藏的巨大魔法能量。然而這塊給探險者的回報可不是什么唾手可得的東西,原理類似結(jié)界的大規(guī)模魔法屏障將它層層包圍,看起來需要不少破壞性魔法才能將其解除。此時人們站在大廳前的高臺正為眼前的神奇事物而驚嘆,直到從下而上的火球?qū)⒁晃坏姑沟膫虮鴵糁校薮蟮臎_擊力讓他飛了起來,慘叫還未發(fā)出生命就已終結(jié),重重撞擊后粘在天花板上的焦黑肉塊已然看不出曾經(jīng)是人形。
“敵襲?。?!”
在所有人都望著意外發(fā)現(xiàn)入神的時候,在高臺下球體前,他們看不見的視覺死角,又一位長眠者感受到了活物的氣息,可那發(fā)光球體似乎有吸引人心的魔力,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驚醒了可怕的東西,直到為此付出代價。
“是古諾德領(lǐng)主!都散開!這混蛋會魔法,找掩護交替射擊,其他人都別露頭!!”
只是短暫的驚慌,維達爾馬上就做出了冷靜的判斷,傭兵們訓練有素的切換成散兵隊形尋找各自合適的崗位,期間沒有同伴間笨拙的磕磕碰碰,一時間棘輪轉(zhuǎn)動的聲音響起。下方的敵人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它陷入了打地鼠的被動局面,它的法力似乎無窮無盡,但每一處墻壁,棺材,石柱都隨時可能冒出頭盔,而當火球冰錐襲來時早已消失,與此同時另一處的射手已經(jīng)瞄準了它。古諾德式盔甲無法保護全身,即使這位生前地位很高的貴族老爺穿著烏木甲,鋼制武器碰撞到破碎也無法留下劃痕,暴露的四肢關(guān)節(jié)腹部和脖子早晚也會被擊中,死過一次的身體不會疼痛,但物理上的損壞也因為死過一次而再也無法修復,等待它的只有身體逐漸支離破碎直到不能被意志驅(qū)使的命運。本應是如此的,可幾輪射擊下來只聽見箭矢撞擊石地板的聲音,傭兵頭子有些沉不住氣了,他抓起最近的一個小個子弩手的衣領(lǐng)。
“奧利弗!你他媽在射什么?!”
“我發(fā)誓!頭兒,我剛才絕對射中它了!!”
對方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焦急的用高巖省口音大聲回應,維達爾有些疑慮的探出頭看了一眼,只見箭失呼嘯著毫無阻攔的穿過了敵人,就像穿過空氣,隨后它釋放一束閃電還擊,這次迅速的攻擊沒有給對方反應機會,被擊中的傭兵一聲不響直挺挺的倒下了,身體還在抽搐但手中冒煙的武器證明他已無可挽回。這是個壞兆頭,他們的敵人也很聰明,已經(jīng)找到了應對方法。
“天啊,這是怎么回事?誰能想想辦法?!”
“我試過了,魔法也沒有用!”
“托夫迪爾老師,那怪物在發(fā)光?。『湍乔蛞粯宇伾墓猓。?!”
又一位射手被擊中,正當老人和傭兵頭子一樣無計可施時,諾德學徒有了新發(fā)現(xiàn),這也提醒了他的老師。
“我明白了…它的力量可能是來自那個球體!如果我們能破壞屏障中斷它和球體的聯(lián)系…”
“你確定嗎?!”
“只是有這種可能…”
說話間第四個射手也倒下了,只剩下被稱為奧利弗的布萊頓青年躲在棺材后發(fā)抖。
“沒時間猜了,但愿你是對的…兄弟們跟我上!拖住這家伙?。?!”
維達爾帶著剩下的近戰(zhàn)傭兵們發(fā)起沖鋒,他們當然畏懼這個對手,但他們也都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上一個想逃跑的家伙轉(zhuǎn)過身站起來剛跑兩步就被身后閃電貫穿了胸膛,現(xiàn)在他們能做的只有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期待奇跡的發(fā)生,法師們已經(jīng)在掩護下開始行動,火焰寒霜和閃電飛向球體屏障時就像復活節(jié)的煙火,綻放出絢麗的色彩后就被夜空吞噬,可他們大部分人已經(jīng)等不到奇跡了。也許敵人的記憶中還保留著些許榮耀,看著對方的進攻隊形靠近,尸鬼領(lǐng)主停止施法取出了掛在腰間的長劍,那把黑色光澤的劍顯然也是烏木材質(zhì)。
“熊之牙永不后退?。?!”
沖在最前面的傭兵頭子掄圓斧頭向著裸露的下盤揮出能斬斷雙腿的一擊,但像之前的箭矢那樣穿了過去,揮空后維達爾還沒有找回平衡,就被對方反手一劍砍在軀干上帶著火花摔到一邊。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是敵人的表演時間,鋒利的烏木長劍配合著和干枯身體不相稱的怪力,不管是橡木闊盾還是矛桿刀身,甚至包裹在皮革鎖子下的血肉之軀,都毫無阻攔如同黃油般被輕易切成塊,而傭兵們的攻擊甚至無法阻礙它的動作。它揮舞著長劍,旋轉(zhuǎn)著,跳起一段有力的死亡之舞,噴濺的鮮血是丟向它的鮮花,瀕死的慘叫是獻給它的掌聲,而那四處飄散的靈魂則是對它最慷慨的贊美,一曲終了,它用鋒芒給站立到最后的人送上臨別的吻,然后站在尸山血海中謝幕。
“行了!現(xiàn)在快攻擊他!”
更68新@5最快I上:H
謝幕沒能完美,尸鬼領(lǐng)主突然單膝跪地,痛苦的咆哮著,灰色煙霧伴隨電流代替了先前散發(fā)的光芒,隨著它的暗淡,漂浮球體的光卻更加強烈,看來這次托夫迪爾賭對了。敵人抬起頭,向托夫迪爾憤怒的咆哮,可老人為了使它維持現(xiàn)狀只能站在原地不停的施法,它再次站起蹣跚著走向他們,現(xiàn)在只能靠兩位法師學徒了。即使昂蒙德不停的放著火舌術(shù)也無法阻擋這個強大敵人的腳步,然后瘦高的身軀擋住了它的路,最先被擊倒的維達爾也已經(jīng)站起身來,以整塊胸甲被一分為二為代價,他的身體并沒有被完全分離,但被劈開的胸骨下心臟早已不再跳動。
“你都做了些什么?!”
昂蒙德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他知道維達爾,那個生性貪婪對祖先沒有一絲尊敬的探險者,那個幾分鐘前還在用生命維護契約的傭兵頭子被亡靈法術(shù)所玷污,再也不可能前往松嘉德了,而這一切都是艾莉沙干的,維達爾即使死后也不得安寧,而是被他曾當做自己老朋友的人所奴役。
“閉嘴!現(xiàn)在不是時候說這個,想活命的話你就再給我撐一會??!”
艾莉沙對自己做的事沒有一絲愧疚,只是伸手從包中掏出一支卷軸,打開閱讀著上面的銘文,維達爾比他活著的時候更好用,敵人也不能像剛才那樣游刃有余放出魔法,就連之前嚇破膽的十字弓手見到勝利的希望,也終于鼓起勇氣再度瞄準了它?,F(xiàn)在看來被拖住的尸鬼領(lǐng)主已經(jīng)陷入不利,顧不上死后又失去雙腿仍然死死抱著它大腿的亡者,拔出扎在盔甲縫隙間的弩箭,持續(xù)燒灼下就連烏木盔甲也漸漸被燒紅散發(fā)出鐵板烤肉的香氣,可這些都不能阻止它的前進,只要能阻止老人對球體施加的影響這一切都將逆轉(zhuǎn),生前是英勇的貴族,死后為了榮耀也要將難看的垂死掙扎進行到底,但它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詠唱完畢的卷軸漸漸在少女手中燃燒起來,化為一股劇烈的能量。
“扎格給的東西到底有多大威力,就讓我見識一下吧!”
爆炸,猛烈的爆炸,連上層的礦工們都能感受到震動,整個薩塔爾都在顫抖著,而在處于爆炸中心的底層大廳,氣浪面前人們都如同暴風中的落葉,在橘紅色火光的劇烈照射下每一雙眼睛都無法睜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所有的感官都被吞噬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