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上官隨云離去的身影,傷勢沉重之中卻也是帶著些許疲憊。他一步步的離開,直到徹底消失了身影后,她才恍然回神。卻是恍惚中錯愕不已。
這個人,他……
然而,事實根本不容許她多想什么。很快,就有一道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她還未來得及給人家讓路,就有一只白皙修長的玉手忽然從她的臉頰一側(cè)伸到了前面。冰冷的觸感頓時襲來,她的手勢卻是要摸徐冬兒的下巴。
她沒有什么特殊的潔癖,但是,被人家這么對待,她難免心里會有障礙。忍不住,徐冬兒皺了皺眉,她往一邊側(cè)了一下,讓了開來。
可是,那只手卻是死死的抓著她,讓她無法離開。
徐冬兒眉頭微皺,“是百靈還是思琪?有什么事當面來說,我不喜歡這樣的方式?!?br/>
后方的人還是沒有半點回應(yīng),但,她察覺到了那人發(fā)出了細微的聲音,好似在笑。
“是誰?”
這應(yīng)該不會是自己的兩位室友吧?她們兩個不會整出這樣的惡作劇的。
“咯咯?!?br/>
忽然間,后面的人笑了。
這聲音……
嗯?
不對,她身上的氣息也似乎很熟悉?是之前肆暮蝶身上帶來的氣息?徐冬兒猛地警惕了起來。能夠讓肆暮蝶如此費力的人,估計也有一定的手段。就是不知道,她此時來找自己到底有何貴干。
“你終于發(fā)現(xiàn)我了啊?!?br/>
這是一道聽著很正常的女性聲音。唯一有些奇怪的便是,這話語之中帶著笑意。想必她現(xiàn)在在笑。然而,徐冬兒并不想和這樣的一個人有所糾纏,她只是想離開這里。
“你的皮膚很好啊,和我這數(shù)千年的皮膚比起來,簡直不要太滑太嫩啊?!蹦侨苏f著,伸手開始在她的臉上游走著。
徐冬兒厭惡的蹙起了眉頭,兩手狠狠的扯開了女人的手,轉(zhuǎn)身,這才看到了眼前的女人。
這女人長得很妖艷,最為標志的便是她眉心處的紅色花瓣。
她是誰?
“聽說你叫做狄裳,是阿左的妻子?那我是該稱呼你為姐姐,還是稱呼你為妹妹?”
女子忽然開口了。
不管她到底是誰,不管她是來干什么,她要找的人應(yīng)該不是自己。徐冬兒眉頭皺了皺,往一邊挪了一下。
女人口中的那個阿左,大概是左傾慕吧。
明明已經(jīng)恨透了左傾慕,卻不知為何在她提到左傾慕這個名字時,自己的心里還是很難受?現(xiàn)在,她的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了起來。
不,自己不值得為他難過傷心。像他那種只會利用女人感情的男人,才不是什么好東西。重點是,他嘴上說的好聽,什么會一輩子陪伴著她,而且只愛自己一個人,許了自己一個未來。
然而,現(xiàn)在還不是有陌生的女人來了么?
這個女人,是來找自己麻煩的么?
“狄裳,你可否告訴我,阿左他近來為何如此傷情?他是被什么人給刺激了么?昨夜我看望他的時候,他的眼眶紅紅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問他,他卻怕我傷心也沒有告訴我。我想是你的話,一定會告訴我的對吧?”
好一個會說話的女人啊。
這女人三言兩語就把徐冬兒給推了出去,好像左傾慕現(xiàn)在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徐冬兒害的??墒?,又有誰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苦?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可是被他親手帶走的啊。
才五個多月的孩子,就這么被挖出去了?
她其實很想知道,那會的時間,他究竟有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會因此而死?還是說,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命大,才故意將孩子放在那里等自己醒來然后借此刺激羞辱?
這都逼不瘋她,所以才派這么一個看著妖氣十足的女人來找自己的麻煩?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說的什么阿左。我還有事,要先走了?!毙於瑑翰幌牒瓦@女人有過多的糾纏。左傾慕身邊的女人,多半和他一個心思。她的眼里,也定是容不下自己。
“妹妹啊,你這么著急是要去找她們么?”
驀地,曼陀羅開口了。
她眉眼微微動了動,而后,隨意的朝著后方甩了甩袖子。緊跟著,有兩道身影便是出現(xiàn)在了徐冬兒的眼前。
那兩個昏迷不醒的身影,正是夏百靈和印思琪。
“你對她們做了什么?”徐冬兒終于著急了,整個人愣愣的看著毫無聲息的二人,想要過去看看二人的情況,卻是被曼陀羅給攔住了。
“狄裳妹妹,你也是聰明人,不會不知道我來找你的意圖?!甭恿_也不瞞著徐冬兒了。
她,來找徐冬兒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徐冬兒徹底消失,從此再也不會出現(xiàn)。
“你放了她們?!毙於瑑焊揪蜎]有聽曼陀羅的話。她的眼里只有生死未知的夏百靈和印思琪。
不管怎么說,她們都是無辜的,根本就不該扯到她們之間的紛爭之中。
“放了她們可以,只要你去死就行?!?br/>
曼陀羅淡淡的瞥了一眼徐冬兒,沒有任何的憐憫之色,“只要他在乎的你消失了,我就可以成為他的唯一。到時候,我也可以用我的力量,重新為他譜寫鬼界的新篇章。”
“……”
徐冬兒就算是白癡也能從她的話中聽到什么,這女人得到左傾慕的目的是為了重新整改鬼界?那就是說,她的目的是要鬼界大亂?
她目光定在眼前的女人身上,神色一動不動。聽她的口氣,以及她做的事情,她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就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竟然可以直接找到她,來威脅自己?
“怎么?莫非妹妹是想明年給她們二人上香?”曼陀羅輕輕開口。
自己也從來沒有想到,這個號稱是凡人的狄裳,竟然如此難纏。如果不是害怕左傾慕會問起狄裳,她早就殺了狄裳,哪里還會給她這么多的時間讓她墨跡?至于那兩個人,自然是沒有了氣息。她啊,也只不過是為了利用所有人類都有的通病來威脅徐冬兒而已。
像她這樣的女人,一定是同情心泛濫。又識不破這兩個人類女孩已經(jīng)死了,所以也很容易上當?shù)?。只不過,這狄裳的心思她自己似乎很難猜透啊,完全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要傷害她們,有什么事沖我來就是。我也和左傾慕再無任何瓜葛,你們的事情就請不要再牽連其他的人了?!?br/>
徐冬兒站著,很認真的說道。
她不說話不代表她真的無法面對左傾慕,而是,她其實不甘心。明明自己想親手折磨他,卻始終沒有機會……
“爽快?!?br/>
曼陀羅瞇了瞇眼,隨手松開了夏百靈和印思琪。
二人的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徐冬兒害怕她們出事,急忙跑到了二人的跟前。因為跑的太急,整個人的身子忽然壓在了二人的身上,和夏百靈的面孔也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正是這樣,她才察覺到了一個驚天大事。
夏百靈竟然沒有鼻息?
徐冬兒以為是自己感覺錯了,就伸出手再次試探了一下。這一次,她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鼻息。腦中猶如晴天霹靂閃過,她呆呆的收回了手,卻是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再次伸了出去。
她的手就那么停留在了夏百靈的鼻息前,不肯落下又不肯收回。
驀地,她的目光瞥到了一邊的印思琪。印思琪的身子被夏百靈壓著,看著很痛苦的樣子。但是,印思琪居然是沒有什么怨言,就那么安靜的躺著。她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對了,夏百靈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眼眸中似是帶著期待,又被突然間出現(xiàn)的恐懼給填滿。
她們兩個到底在恐懼什么?
徐冬兒還是鼓足了勇氣探了一下印思琪的鼻息。和夏百靈一樣,印思琪也沒有任何的鼻息。
她們,死了?
“你這副表情真的是精彩啊,只不過是死了兩個人而已,你至于這么反應(yīng)么?”
還未走開的曼陀羅看著徐冬兒變幻不定的神色,忍不住笑了。所以說,這就是凡人的通病,她不否認這種同情心的病正是凡人的有點。但是,她也覺得這種東西麻煩。
“你殺了她們兩個?”徐冬兒猛地站起來,她用手指著眼前的曼陀羅,質(zhì)問著。因為過分的生氣,導(dǎo)致她的手都在顫抖,可是,她還是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曼陀羅,“不是說只要我離開了左傾慕你就可以放過她們么?你為何還要這么做?你的良心呢?”
“良心?你問我良心?那我可以問你,良心是什么?可以吃么?”
徐冬兒被曼陀羅嗤笑了,她用著戲謔的眼神盯著徐冬兒,“要不是阿左在乎你,你也早就死了,你以為我還會和你做這些糾纏么?告訴你,今天死的也只是她們兩個,若是你不死心,你就等著為在乎你的所有人收尸吧?!?br/>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你要殺了她們?”徐冬兒聞聲,忽然覺得自己的心里好痛,不由得“噗通”一下跪在了地面上,渾身都沒有了力氣,“你要針對我就直說,你為什么要牽扯無辜的人?”
夏百靈和印思琪她們也只不過是普通的大學(xué)生啊,她們兩個到底做了什么,值得她如此殘忍的對待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