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漸漸消散。
寂靜又安寧的氣氛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夕陽僅剩一點余輝打在陳一川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進入山莊之后,周圍全是樹草環(huán)護,只有一條石板鋪成的道路通往前方。
微風吹動著葉子發(fā)出沙沙的響聲,陳一川的心情不知覺的緊張起來。
腳步也變得有些虛浮。
目光一直環(huán)繞著周圍,陳一川老是感覺有人在草叢里面當蓋倫。
這兩天的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多,讓他覺得自己都患上了被迫害妄想癥。
這個添香姑娘的出現(xiàn)更是打的他措手不及。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現(xiàn)在就是被人家按在案板上狠狠的摩擦,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知道這位添香姑娘要殺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念頭而已,只是一直沒有動手而已。
好奇只是一部分,重要的是現(xiàn)在的他么得選擇,他想做個好人。
懷著忐忑的心情,七拐八繞下陳一川總算是看到了人煙。
還以為是什么大氣磅礴的閣樓,僅僅只有幾間木質小屋并列在一起。
那位添香姑娘就俏立在門前,仿佛與這里的景象融合在了一起,如同一卷縱筆揮灑的彩水墨畫一般,出塵淡雅,韻味非凡。
陳一川有些看呆了,很難將眼見這位女子與紅袖樓添香結合起來,忽略其傾城的面容,完全看不出是同一個人。
前一秒還在青樓中跳舞,下一秒直接變身成為世外高人,讓人不知道哪一種才是她的真實狀態(tài)。
陳一川不由感嘆到:今年最佳女演員非你莫屬。
“算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添香靜靜的看著陳一川,只不過眼神中那股清冷還未散去。
明個雞兒,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啊,女俠。
陳一川一臉郁悶,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添香微微頷首,對于陳一川的做法看似認同。
“我已經(jīng)如約而至,姑娘是否也能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事情?”
“想要知道,就必須付出行動,白山那老頭子沒教過你?”
果然,她還知道老郎中。
被人窺探的感覺讓陳一川很不舒服。
自己對她是一無所知,人家卻連你兄弟大小都能給你說出來,真是失敗。
也不能算毫無了解,三圍什么的還是可以看的出來。
添香沒理會陳一川肆無忌憚的目光,身處在紅袖樓她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動怒。
“隨我來?!?br/>
陳亦川不明所以的跟了上去。
陳設有些簡陋的小屋中,木床緊挨著半開的窗戶。
一名男子躺在上面,胸口微微的起伏著。
看見陳一川不解的目光,添香開口說道:
“救人?!?br/>
陳一川反應過來,原來是讓自己救人,那還搞這么神秘干嘛。
不過為什么非要找上我,只因為我是跟老郎中學醫(yī)的?
陳一川雖然疑惑,但還是道出實情:
“妹.....姑娘,高看我了,既然你都知道這么多,那對我的醫(yī)術應該也是有所了解的,救人的事情你應該去找老爺子或者其他的醫(yī)師?!?br/>
“你好控制?!?br/>
陳一川聽到此言也是差點吐血,有必要這么實誠嗎。
“救活他,你不用死,也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br/>
看著添香的眼神,陳一川知道再說什么都沒有用。
救他我活,他死我死唄,怎么搞的跟共生體一樣,而且還是跟一個男人。
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走上前去,陳一川這才看清。
男子三十左右,胸膛被白布纏繞,上面還掛著淡淡殷紅,顯然被人處理過,只是手法有些不熟練,跟自己有的一拼。
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干裂,雙眼緊閉,一副救不活,我要死的樣子。
陳一川偏著腦袋,詢問道:
“這是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有冷意盎然的眼眸,陳一川也是趕緊閉嘴。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這個道理還是是懂得。
緩緩拆開纏繞著布條。
一條深長的傷口,從肩膀處一直延續(xù)到肚臍處,兩邊的皮肉都已經(jīng)泛白開裂,隨著男子的呼吸,血液也不時往外滲出。
陳一川看著這條可怕的傷口,有些佩服床上這位大哥,都成這樣還能活下來,真是命硬。
佩服之外的則是頭大,這種傷口他也處理不了啊。
怎么辦?要說自己救不了,這娘們肯定會給自己來一刀。
這次沒有老郎中幫忙,看來只能自己來了。
死就死吧。
陳一川上手一番操作,來了兩針止止血,小心翼翼的處理著傷口,將老郎中配的藥粉撒了上去,重新給他包扎起來。
這一套下來得有半個時辰,陳一川臉上也是細汗連連。
他又沒有老郎中的本事,只能先做一些簡單的處理,至于縫合什么的,想都別想。
好在老爺子的藥給力,至少現(xiàn)在不再往外滲血。
好不容易處理完,陳一川對著添香說道:
“我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實在不行的話,你就要去別的地方?!?br/>
聽陳一川說完,添香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粒黑色的藥丸,塞進那位大哥的嘴里。
“你先休息一會吧。“也許是看出了陳一川的疲憊,添香開口說道。
陳一川點了點頭,要做個白衣天使果然很辛苦。
咕~
陳一川有些尷尬,早起到現(xiàn)在,一直都在趕路,連飯都沒吃上一口。
“隔壁有飯食?!甭犚娞硐氵@么說,陳一川也沒顧忌多少,反正能做的我都做了,就算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陳一川大快朵頤,一時吃的有些忘我。
“你救人的手法比起殺人來說,確實不一樣。”聽到聲音,陳一川有些疑惑的看著添香。
這是在夸人還是在罵人呢?
“不知道姑娘說的什么意思?!标愐淮ê磺宓恼f道。
“當你刺破那個人的肺部時,你可沒有這般作態(tài)?!碧硐愕膶ζ浣忉尩?。
“厲害,這一切你又從何得知?”
對比于其他,陳一川現(xiàn)在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她是在跟蹤自己?
“跟蹤你?我沒那么無聊,這一切都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