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嚕嚕嚕黃色視頻直播 蘇絮挪了挪桌前的凳子請她的奚學

    蘇絮挪了挪桌前的凳子,請她的奚學霸坐下,饒有興趣地站在她側后方開始圍觀大佬。

    奚汐點點頭:“清楚了,開始吧?!?br/>
    第一個箱子的題目確是很簡單,大概都是初高中課本的東西,蘇絮也基本都能答出來——

    ‘若夫日出而林霏開’后一句。

    “云歸而巖穴暝”奚汐秒答。

    ‘有志與力,而又不隨以怠’后一句。

    “至于幽暗昏惑而無物以相之。”掃一眼題,奚汐依舊沒有猶豫。

    ‘暴秦之欲無厭’前一句。

    “然則諸侯之地有限。”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br/>
    “《荷塘月色》。”

    ‘他唯一的朋友為一只渡船與一只黃狗,唯一的親人便只那個女孩子。’

    “《邊城》。”

    ……

    題目都是學過的,但是一連串奚汐答的干脆利落毫不遲疑,理所當然地引來了圍觀人群的驚嘆,且人數(shù)越來越多。

    同學的素質都挺高,都自動放低了討論的聲音。

    -

    人群吵吵嚷嚷,各自奔向各自感興趣的社團,沒有人注意到百團大戰(zhàn)區(qū)域的入口處戴著黑色口罩的高挑少年。

    嵇榕穿了件偏薄的黑襯衣,外搭一件中長的深灰薄針織衫,深色牛仔褲,白為主色,黑色點綴的帆布鞋,氣質清冷出塵。

    他本就高瘦,身姿挺拔,即使看不見臉也很是惹眼。

    所幸淹沒在人群里,大家都各有各的目標,便只比尋常人吸引了些許目光,僅僅如此。

    嵇榕漫無目的地走在活動場里,有些百無聊賴,他對這種場合并沒有什么興趣,卻是心思微動便過來了——她一向喜歡這樣熱鬧的場合。

    他不是隨心所欲,想什么便是什么的性子,但是,至少現(xiàn)在,這樣也不錯。

    回想起昨晚,有人小小安排的‘偶遇’,莽莽撞撞拉住他手腕的丫頭,還是那樣天不怕地不怕,像個熾熱的小太陽,嵇榕無意識的便勾起了唇角。

    余光里看見一處活動場地圍了一圈人。WWw.lΙnGㄚùTχτ.nét

    在這樣的場合里,這其實挺正常的,但是如果沒記錯,這處一向是文學社的場地。

    嵇榕大一加入過學生會,下半年破例當上了學生會主席。

    雖然大二下就隱退了,但還記得,南大每年活動場地基本都不會有太大變化。

    文學社一向不是人氣高的社團,圍這樣一圈的人倒真是挺罕見的。

    記憶里那個小丫頭一向容易引起這樣不同尋常的景象。低低的笑了一下,嵇榕抬步準備過去看看。

    -

    ‘騰文魚以警乘’后一句。

    是《洛神賦》的句子,奚汐沉吟一秒,答:“鳴玉鸞以偕逝?!?br/>
    此時的學姐心頭隱隱的不爽情緒早已消散了,面前這個學妹那是真的有實力的。

    “這個是今年這一級的新生嗎,我去好強啊?!?br/>
    “人長得好看,還這么有才,拜大佬。”

    “才女加美女,配置太高了吧,這哪個院的?”

    “剛剛那個是《洛神賦》吧,我還得從前面背幾句才想的起來啊,學妹好強?!?br/>
    奚汐面色不改,仿佛根本沒有聽見外界的聲音。

    不過蘇絮知道,她也的確是沒有聽見外界的聲音,奚汐專注起來一向如此。

    默默站在她身后看著她,蘇絮面上波瀾不驚,內心無比自豪——這可是她家的寶藏女孩!

    ‘生命是充滿缺陷的,消除所有的缺陷……’

    這個是名句,沒有等題念完,奚汐淺淡卻自信的聲音便響起:“《紅與黑》。”

    現(xiàn)在就連續(xù)正確二十道了,第二個箱子里多是有名文章里的名句,難度相較于第一個箱子當然是拔高了許多,但是對于真正腹中有墨水的人來講,還是可以應付的。

    終于到了最后一個箱子了,奚汐還是從容如常,蘇絮倒有些緊張了。

    ‘日之西行兮,盡頭為東,此豈非真?日出東隅兮,故里為西,此豈非真?身在波濤之上兮,枕楫而眠,漂流復漂流?!?br/>
    奚汐下意識先往古文上想了,卻很快反應過來,確認了一下,才道:“夏目漱石的《夢十夜》。”

    ‘又北三百八十里,曰虢山,其上多漆,其下多桐椐,其陽多玉,其陰多鐵?!亩纬鲎浴渡胶=洝?,請答出具體。

    奚汐讀過《山海經》。

    這個題出的還挺仁慈的,只要看過,山海經在文章內容里按照位置,寫的很有特點。

    奚汐無意識地彎起唇角:“《北山經》?!?br/>
    ……

    最后一個箱子的難度的確挺大,但是畢竟社團招新,也不能真出那么偏的為難人,除去古詩詞,文章說出名字其實大家都還是有所耳聞,只不過大多是比較小眾的題材,并非人人會去看。

    還剩最后兩個題。

    ‘我們曾在因太陽而喜悅的甜美空氣中慍怒;

    我們厭倦了心中陰沉的迷霧:現(xiàn)在我們在發(fā)黑的污泥中悲痛?!?br/>
    聽見了題,蘇絮心瞬間沉了沉,這種句子的感覺,并不是奚汐會接觸的書的類型。

    偷偷看著奚汐,蘇絮看見她開始用手指纏繞雪紡衫下擺點綴的系帶,她面對不擅長做不出的事兒的時候便會這樣。

    蘇絮垂了垂眸子,若說她有多想要那個掛件,其實也還好,不過能遇到個讓奚汐有興趣的游戲,還能鼓動她去參加的真是不多。

    誰知道這題能難得她家奚學霸都答不出了。

    倒計時還有五秒。

    奚汐咬了咬唇,她表情一向不多,這樣已經是有些煩躁了。

    “出自但丁的《神曲》?!焙鋈灰粋€聲音打破了全場的沉默,“這個雖然很出名,但是會看的人算是比較少了,太為難人了吧?”

    圍觀的同學視線齊齊聚集到帶著黑口罩的高挑少年身上,少年的聲音冷靜又從容,音色很好聽,不過分低沉,也并非那種陽光感的爽朗,莫名會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即便聲音隔過了口罩略有些悶,蘇絮也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因為她昨天才剛剛近距離聽過這個聲音。

    愣了一秒,蘇絮側目看去,差點就喊出來人的名字。

    坐在文學社活動帳篷里面摸魚的男生聽到聲音,立馬放下書,推了推眼鏡走了過來,驚道:“臥槽,你怎么來了?”

    嵇榕看了他一眼,沒答話。

    奚汐卻忽然道:“絮子,你是不是很喜歡最上面那個掛件?!?br/>
    蘇絮不知道奚汐為什么忽然來了這一句,收回視線看著她,實話實話:“嗯,喜歡啊?!毕肓讼胗盅a充了一句,“真的好可惜呀,就差兩道了?!?br/>
    兩個女孩對話的聲音不大,也就附近幾個人聽得見,何況圍觀人群的注意力大多都轉向了突如其來的男生那邊。

    “你們文學社每次題都出這么難,只差兩道了,剛才那個我也答出來了就算過吧?!憋趴粗猩p聲道。

    周圍圍觀的同學有些便開始出聲附和,這也難怪,游戲難度的確擺在那里,何況還是這么漂亮一個大一小學妹。

    還是那句話,人總是下意識會對好看而又禮貌的人特殊對待。

    何況眼前這個小學妹發(fā)揮出來的實力已經很讓人佩服了。

    又不是考狀元呢,還必須樣樣精通?

    男生扶了扶眼鏡,并不打算順應那部分民意通融:“那怎么可以?”

    他是文學社的社長,之前選修課同嵇榕組過隊,有些交集。

    這個回復惹得周圍起了噓聲,直呼“也太不通情達理了?!?br/>
    嵇榕溫和地笑了笑,看向文學社社長:“那我來答。”

    社長愣了愣:“我去,你認真的?!?br/>
    聞言,還因昨晚所為,有些尷尬而不敢直視學長的蘇絮也向他看了過去,

    恰好對上了嵇榕的眼睛,似乎看見眼底出現(xiàn)了一絲弧度。

    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蘇絮又看了看身旁的奚汐,又看了看嵇榕。

    驀地又想起今早同奚汐沒討論完的那個問題。

    蘇絮的情商擺在那,她也不是個遲鈍的人,自然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

    但是……

    不敢確定。

    尤其是不對勁的地方居然這么多,而且還這樣明顯……

    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她忽然感覺人真的不能太自戀,自戀多了,好像會出現(xiàn)幻覺。

    幻覺幻覺。

    社長沉默了一下,走到嵇榕身邊,悄聲問他:“別吧,你認真的?你不是一直不喜歡太惹眼的嗎?”

    “沒有什么喜不喜歡的,只是有沒有必要。”嵇榕隨意回答。

    社長撇撇嘴,余光也不知道看見了什么,頓了一下,推了下眼鏡道:“我不了解你?算了算了,就當賣你個人情?!?br/>
    嵇榕輕笑:“看見新聞社的人了?什么賣給我人情,你是怕被寫進校報里,說文學社活動為難人吧?!?br/>
    “這哪算為難人?”

    話音剛落,沉默了一下,社長推了推眼鏡,仔細想想的確有一點難的,似乎。

    看了眼旁邊的學姐,文學社社長,擺了擺手:“算啦,只差兩道了,加條規(guī)則,答對二十條之后可以允許一次場外援助唄?!?br/>
    圍觀有認識社長的已經開始湊近了小聲調侃了。

    蘇絮聽見社長松了口,也是一樂,歡喜地看向奚汐。

    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嵇榕眼里,眼里的光彩愈發(fā)柔和。

    奚汐回看蘇絮,輕笑了一下,示意學姐可以抽最后一道。

    ‘惟極浦兮寤懷。’前一句。

    屈原的《九歌河伯》,總算是她更擅長的中國古典詩文,奚汐答:“日將暮兮悵忘歸。”

    “學妹好厲害!”眼鏡學姐衷心地感嘆了一句,取過兔子掛件遞給奚汐。

    奚汐接過抬手便遞給了蘇絮。

    學姐又取了張文學社的報名表給了她:“學妹考慮一下呀?我們文學社的成員都很友好的,你……”

    奚汐接過,輕輕‘嗯’了一聲,并沒有注意學姐余下的話,徑自站起身,挽過蘇絮的胳膊,走開。

    圍觀的人群隨之便散了,留下幾個蠢蠢欲動想去要奚汐的微信。

    蘇絮自然注意到了,眼角一彎,壞笑一下,一秒切換少年音把奚汐往懷里一按:“老婆真棒,愛死你了!”

    效果拔群。

    就是這一幕……

    一不小心落到正對面的衛(wèi)小爺眼里。

    毫無征兆得,衛(wèi)燕反身從滑板上跳下,單腳踩住,望向對面文學社帳篷口瞇了瞇眼。

    -

    “等等,剛剛那個戴口罩的男生是嵇榕吧?臥槽,我怎么才反應過來?”散掉的人群里,有兩個女生從蘇絮身邊經過,輕聲的交談落入耳中。

    “你確定?若不是學校強制,嵇榕不是一向不會來這種活動嗎?”

    “哇,好歹我們同級,看了四年了,我怎么會看錯?”

    “而且他之前不也去了新生舞會的嗎?聽說還跳舞了!”

    “臥槽?Exm”

    “別吧別吧別吧,神仙這是要下凡了?有瓜沒有瓜沒?”

    “那我怎么知道,周諾是金融系的,還和嵇榕一個班,下次問問她?”

    蘇絮僵了一瞬,拍拍腦袋,她最后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奚汐身上,怎么這才反應過來?

    趕忙回頭張望,卻再不見男生。

    “找什么呢?”奚汐看了眼蘇絮,垂了下眼,又淺淺笑了笑,問道。

    “我男神。”一邊答,蘇絮的視線還在四處尋找,頓了頓他又喚,“奚汐啊……”

    蘇絮咽了口口水:“剛剛我好像,似乎,仿佛和我男神對上視線了?”

    “他還對我笑了?”

    奚汐對上蘇絮一臉自我懷疑的視線,看了會兒,點點頭:“嗯。你沒看錯,我看見了。”

    蘇絮沉默了。

    “別別別,開什么國際玩笑。”蘇絮忙搖手,搖著搖著,猛地往蘇絮脖頸一扎,聲音都有點顫,“完了完了……奚汐……我,我有點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