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屋子借你住三天,三天后收拾東西滾蛋?!?br/>
兩人的相處模式是長時間積累下來的,幾乎每天就是一懟,二懟,三懟,懟懟更開心。
“姐姐……”
喬小拉著她的衣服撒嬌,眼淚說有就有,紅通通的眼眶看上去還真惹人憐愛。
“唉……”
她也很無奈。
“我們晚飯吃什么?我買了面包片和芝士,還有藍莓醬,火腿腸?!?br/>
“我訂了火鍋?!?br/>
岑樺將最后一包奶片放進冰箱,關(guān)上冰箱門,很巧,門響了。
“火鍋來了,姐您歇著,我去開門?!?br/>
“火鍋火鍋火鍋……”
喬小滿懷希望的拉開門,準備迎接她的火鍋,沒想到,沒有火鍋,只有一位長的英俊瀟灑的帥哥。
喬小的花癡心啊,一瞬間泛濫成災(zāi)。
“帥哥,找哪位?”
陸容成看著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孩,也是一愣,他確定自己沒走錯。
“我找岑樺。”
“姐姐,有人找你?!?br/>
岑樺正在收拾等會吃火鍋要用的餐桌,頭也不抬的問,“誰?”
“鄰居?!?br/>
陸容成聽到岑樺的話淡淡的回一句,聲音不大,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但中間的傳話筒可是非常有用。
“鄰居?!?br/>
岑樺手中擦桌子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什么事?”
她覺得現(xiàn)在見陸容成很尷尬,所以不打算見他。
她不想見,是她的思想,不代表別人也這么想,陸容成自己從容的進來,喬小巴不得,跟在他的身后,連連贊嘆,這人好帥啊。
“***火鍋。”
喬小被送火鍋的外賣人員一嗓子嚇到了,想跟著帥哥走,奈何美食更重要。
“幫我放在這吧?!?br/>
喬小將人引到岑樺收拾好的餐桌前,看到鄰居帥哥在沙發(fā)坐著,小心思一動看了眼沒注意到這邊的岑樺,悄悄的走到他面前,甜甜的問,“帥哥你……”
“我叫陸容成,是岑……你姐的……”
聰明人說話是不需要說破的,一個眼神,一個語氣就能領(lǐng)會到對方的意思,喬小多聰明,她看一眼就知道兩人有問題。
她表姐不說的事情,她肯定不會戳破,但這不代表她沉默。
雖然這帥哥名草有主還是她表姐,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她喜滋滋一笑,兩只眼睛彎成月牙形,“姐夫吃飯了嗎?我們吃火鍋一起吧?!?br/>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所有人能聽到。
“啪……”岑樺手里的勺子掉在了桌面上,湯汁濺了一片。
正在往桌面上擺菜品的工作人員也看了眼客廳的方向,順帶著對岑樺夸贊了句,“您老公真帥?!?br/>
艸。
“謝謝,您真有眼神,我姐夫的確很帥?!?br/>
喬小禮貌的回應(yīng)工作人員,沒看到岑樺額上那濃濃的黑線。
等東西全部收拾齊全,喬小拉著陸容成適宜的走到餐桌前。
“東西都好了,調(diào)料,水果,飲料都在這里,您吃完飯,鍋放在這就可以,明天十一點前我們派人來收,垃圾倒在大垃圾袋,明天我們可以給您一起扔掉,請問您還有什么服務(wù)需要嗎?”
“謝謝,沒有了,明天來之前提前打個電話?!?br/>
“好的,我們會提前通知,祝您用餐愉快。”
“謝謝?!?br/>
岑樺送走了外賣人員,回到餐桌前鍋已經(jīng)開了,紅油油的湯翻滾,喬小在往里下菜,陸容成給每人倒了杯飲料。
輪到岑樺的杯子時他直接掠過,輕車熟路的走到冰箱前,打開拿了瓶豆奶,給她倒了一杯。
喬小看著,那叫一個羨慕嫉妒。
“姐夫?qū)ξ医阏婧??!?br/>
岑樺眼神嚴肅的看向她,“注意你的措詞。”
被岑樺一看,喬小立馬低下頭裝柔弱,悄悄對她伸了個舌頭。
“我要喝飲料?!?br/>
“你胃不好,又吃火鍋,喝豆奶解辣?!?br/>
岑樺:“……”
喬?。汉媚腥司褪俏医惴?,我驕傲。
多了位計劃之外的男人,好在菜點的足夠三人吃。
席間岑樺變得很沉默,秉承了“食不語”的原則,喬小倒是活躍的很,不停的在問東問西,陸容成好脾氣的一一解答她的好奇心。
“容成哥,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
“看你姐姐?!?br/>
“咳咳咳……”
不好意思,岑樺被嚇著了,一口辣椒的嗆味沖到嗓子里,咳的她臉都紅了。
“沒事吧,怎么這么不小心?!标懭莩膳牧伺乃谋?,起身去給她接杯熱水,讓她順一順,更是親自端著水送到她的嘴邊。
那股辣味在作祟,岑樺沒有顧忌,隨著他的動作喝了幾口水,還不知道這個動作在旁人看來多曖昧。
喬小的手速夠快,這幅畫面已經(jīng)存入相冊,還有情調(diào)的加了濾鏡……
陸容成因為晚上還有工作不能待太長時間,臨走時囑咐喬小在岑樺床頭給她備點胃藥,拿保溫杯接杯水放著,防止她今天吃了辣晚上胃不舒服。
那一瞬間,他的細心,她不動心是假的。
喬小一臉認真的答應(yīng),他一走,她便變的幼稚。
“姐,這么好的男人就嫁了吧?!?br/>
岑樺凌厲的眼神射過來,差點傷及她的小心臟。
“我和他沒關(guān)系?!?br/>
“開什么玩笑,我姐夫都叫了,沒關(guān)系你也得變成有關(guān)系?!?br/>
喬小不樂意了,開始給她做思想工作。
大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愛情故事,文化底蘊她都用上了,講的口干舌燥喝口水的時間,岑樺懟她一句,“吃飽了就去洗澡睡覺吧?!?br/>
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死她。
“姐,吃飽了就睡那是豬。”
“別介,你可別埋汰了豬,你有豬的生活好嗎?你是豬的屬性,沒有豬的幸福?!?br/>
喬?。骸啊焙枚?,她現(xiàn)在去住酒店還來得及嗎?
岑樺:來得及。
喬小果真吃完飯像岑樺所說,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回房間洗澡,岑樺將桌子收拾干凈,順帶著將鍋也刷了,明天外賣過來取的東西全部擺放好,垃圾裝袋下樓扔掉。
自己能做的事,不勞煩別人。
等她上來的時候,喬小已經(jīng)洗完澡,頂著一頭濕發(fā),拿著她的香水在客廳噴來噴去。再高檔的香水噴多了也會覺得廉價。
岑樺打開窗戶通風,只穿件吊帶的喬小立刻感覺到寒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乖乖的拿著香水瑟縮著一溜煙跑進房間。
沒了小鬼作祟,岑樺終于清凈了,往沙發(fā)上一躺,打算消消食,再去洗澡。
安靜下來后,岑樺有時間思考一些有的沒的事情,比如陸容成……
她和陸容成認識有一個月的時間,說實話不算長,但他某些方面給人的感覺還是很舒服的,不心動有點假,在一起顧忌又很多。
她已經(jīng)過了戀愛沖動的年紀,現(xiàn)在的她追求的是安穩(wěn),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早已不切實際,平平淡淡才是她的希望。
事情想多了會變得復(fù)雜,岑樺揉揉迷蒙的腦袋,決定還是需要先洗漱上床是真。
半夜下起大雨,“噼里啪啦”的雨珠砸在窗戶上,外面的世界被驟雨包圍。
岑樺是被手機震醒的,她迷迷糊糊按了接聽,那頭信號不穩(wěn)定,電流“滋滋”聲做響,男人的聲音通過音頻波段傳導(dǎo)到耳邊,醇厚富有磁性,讓人昏昏欲睡。
陸容成此刻正在車庫取車,由于本市強降雨暫停電臺直播,陸容成接到通知的時候已經(jīng)做好直播的準備,當他下來后想到岑樺今晚在家吃了火鍋,可能會開窗通風散味,怕她忘關(guān)窗戶,所以打電話提醒她一下。
“下雨了,吃完飯你開窗戶了嗎?”
岑樺迷蒙數(shù)十秒,陸容成都以為她不聽,“岑樺你在聽嗎?”
“嗯?”
岑樺這幾天睡眠嚴重不足,困得實在不行,強撐著精神,也抵擋不住“周總”的召喚,聽到有人說話,她迷糊中應(yīng)了聲,陸容成第一次聽到岑樺這么溫柔的聲音,那一刻心都軟了,他腦海中有一個念頭。
只想抱著她睡覺。
“你今天吃完飯開窗戶了嗎?”
“窗戶?”岑樺又迷蒙了,“……”
“開了!”
窗外的大雨使她意識瞬間清晰,打開床頭的夜燈,赤足快速去客廳關(guān)窗。
大雨不知下了多久,屋內(nèi)的地面積了大片的水,蜿蜒著想要占領(lǐng)更大的面積。
岑樺關(guān)了窗,呆呆看著狼藉的地方一會,才想到手機還處在通話中。
“喂?”
“關(guān)上了嗎?”
岑樺了眼地面,“關(guān)上了。”
“那你接著睡覺去吧,今天強降雨,臺里停了電臺播出,只留了三點的一檔節(jié)目。”
陸容成說著準備開車,卻在她的下一句話放棄這個想法。
岑樺帶著關(guān)心語氣的說,“你帶傘了嗎?”
“沒有。”
岑樺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忽如其來的關(guān)心,“那你怎么回來?”
陸容成看了眼自己的雪佛蘭,他算了筆帳,說了沒帶傘,但他開車回去,從公司地下車庫到小區(qū)地下車庫,淋不著雨。
如果說打車回去……
“我在外面打車。”
“……”她好像不該問這個問題。
“你可以借把傘,外面的雨很大?”
岑樺摳著窗戶上的一層薄膜,眼神沒有焦距,看出來她很緊張。
“今天雨下的突然,他們也沒帶傘,沒關(guān)系,我回去淋不到多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