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刮了刮彭藍的鼻子,一臉無奈地說:“誰跟你說這個,我是說,以后再也不準從樓梯上撲下來,如果我沒留意,沒有接住你,怎么辦?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剛剛彭藍那一撲,可真是嚇到他了。
只有心里面有對方,才會為對方的一舉一動而擔心。
感受到葉城的關(guān)心,彭藍只覺得更加窩心,再次窩在葉城的懷里,悶著聲音說:“葉城,你對我真好?!辈坏辉谝馑l(fā)生的事情,還一如既往地對她好。
“我不對你好,還對誰好?!比~城輕輕地撫摸著彭藍的頭發(fā),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懷抱里的溫度提醒著葉城,彭藍回來了。再也沒有比這更令他開心的事情了。
“好啦,”蘇梅忍不住開口,這兩個人還打算抱到什么時候,“飯菜都快要涼了,先吃飯好嗎?”
聽到彭母的聲音,彭藍才想起家里人還在身邊看著她,連忙推開葉城,“討厭,你怎么不提醒我?!焙λ诒娙嗣媲俺龀?。
葉城摸摸鼻子,無辜地看著彭藍,“是你太激動了?!?br/>
彭藍臉紅了,瞪了葉城一眼,葉城笑了,這是屬于他的彭藍,伸手牽著彭藍,走到椅子前,為彭藍拉開椅子。
“好了,現(xiàn)在你們可以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了吧?!迸砀竾@了一口氣,他在這個家里面的地位,可是一落千丈了。
彭天笑了,“爸爸,不管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總之現(xiàn)在是大團圓結(jié)局,這不就行了嗎?”彭藍發(fā)生的事情,他不想讓彭父彭母知道,這件事情,就讓他跟葉城去處理吧。
出來混,總該要還。彭天暗想。
“那藍藍,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蘇梅開口。如今跟葉城和好如初,接下來,彭藍是不是要跟葉城回去。
彭藍低頭想了想,緩緩開口,“這個我還沒有想,可是,我現(xiàn)在暫時想留在瑞士。”
縱然現(xiàn)在跟葉城和好如初,她對中國仍然有抗拒,留在瑞士會讓她有歸屬感。在家人身邊,總是有那么多的安全感。
彭父不住地點頭,“留在瑞士好啊,爸爸跟媽媽可以照顧你,你看你在中國瘦的?!迸砀笩o比同意彭藍的這個決定。
葉城卻皺起眉頭,搞到最后,彭藍還是要留在瑞士,那么以后他不是要跟彭藍分居兩地了?“那幼稚園的工作怎么辦?”葉城試圖用彭藍最在意的工作去說服彭藍。
“什么怎么辦?!迸砀阜畔驴曜?,“就一份工作而已,藍藍要是喜歡,在瑞士,我給她開一間。”女兒好不容易才答應(yīng)回來瑞士,他怎么可能讓葉城帶彭藍走。彭藍在中國過得不開心的事情,他還沒有跟葉城算賬。
父母永遠都是最心疼兒女的。彭父此刻的行為,正好詮釋了這一句話。
彭天忍不住笑了,“爸,還說你不偏心。給藍藍開幼稚園你就肯,給我請個假去趟旅游就不答應(yīng)。”他可是向彭父求假期求了很久了,彭父一直不肯答應(yīng)。
“你跟藍藍能比的嗎?”彭父瞪了一眼彭天,女兒要富養(yǎng),兒子要窮養(yǎng),他就彭藍這一個女兒,不心疼彭藍,誰心疼。
蘇梅出來打圓場了,“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彭藍留在瑞士,她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說罷,看了葉城一眼。彭藍都還沒有嫁過去,就想著綁住彭藍,葉城,你這個如意算盤未免打得太響了。蘇梅心里暗想。
葉城無奈地扒了一口飯,一家四口人團結(jié)起來,一致對付他這個還不算是彭家人的外人,他能夠說一句不嗎?
晚上。
“喝一杯吧?!迸硖炷弥鴥蓚€酒杯,跟一瓶紅酒,走到陽臺,對葉城說,“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葉城沒有將彭藍發(fā)生的事情告知彭父彭母,他內(nèi)心很感激。
葉城點點頭,接過酒杯,“藍藍也不會想讓家里人知道的?!彪[瞞彭父彭母,不單止是為了彭父彭母的身體而考慮,還有就是為了彭藍。
彭藍不喜歡的事情,他不會去做的。那樣,會傷害到彭藍,就與他當初所說的話相違背了。他這輩子,會盡他最大的能力,去呵護彭藍。不做傷害彭藍的事情。
“于新這件事,我會去找他?!迸硖炀従徍认乱豢诰疲J識多年的兄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因為彭藍,而破壞掉兄弟的感情。
說起于新,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跟于新見面了。如今,將會在這種情形下見面,不知道是諷刺還是命運的安排。
“于新,”葉城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傷害藍藍的,我不會放過?!比绻B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么他枉為一個男人了。
彭天看著葉城,眼前的男人,確實有驕傲的資本,他相信葉城能夠照顧好彭藍,“你怎么打算?”
“不管是為了什么理由,于新傷害到了藍藍,單單是這一點,就無法原諒?!比~城說出事實,“現(xiàn)在,希望他能夠知道悔改。不然……”
葉城沒有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傷害彭藍的人,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你會好好照顧彭藍嗎?”彭天不放心地再多問一次。即便葉城在飯桌前說的那一番話,讓他欣賞非凡,但事關(guān)彭藍,他不能不重視,他不會再讓彭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葉城對視著彭天,眼睛在黑夜里,閃耀著光芒,“承諾,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彼恢辈幌矚g用言語去表達他的感情,相較于語言,他更傾向于用行動去表明。今天說的種種,早就超過了他的底線。但是,為了能夠解開彭藍的心結(jié),一次又一次地越過底線,那又如何。
“葉城?!迸硖鞂⒈永锏木埔豢诤缺M,“藍藍是一根筋的人,既然她認準了你,就不會放棄。所以,”彭天看向遠方的天空,“好好對她?!?br/>
葉城點點頭。
兩個男人,在黑夜里,為了同一個女人,達成了共識。
彭藍房里。
“藍藍,睡了嗎?”蘇梅端著川貝雪梨,輕敲彭藍的房門,“我可以進來嗎?”在彭家,一向奉行的就是平等政策。所以彭藍才能夠離開瑞士,彭父彭母很尊重兒女的意愿。
“媽媽,進來?!迸硭{坐在床上,翻看著雜志。心結(jié)揭開了,內(nèi)心也就舒服多了。此刻的彭藍,再無之前的忐忑,換而來的,是滿滿的心安。
蘇梅笑著對彭藍說:“就知道你還沒有睡。來,喝糖水。”蘇梅放下手中的端盤,將手中的糖水遞給彭藍,“你小時候最愛喝這個了,快嘗嘗看。”
在蘇梅的注視下,彭藍舀了一勺,“嗯,媽媽,味道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迸硭{朝著蘇梅,甜甜地笑了。
“藍藍,”蘇梅看著彭藍,“小時候,你有什么秘密,總喜歡跟媽媽分享,那么,現(xiàn)在你長大了,還能夠?qū)⑿睦锩娴氖虑楦嬖V媽媽嗎?”女人總是比男人要細膩,蘇梅一眼就看出彭藍有事情隱瞞著她。
她的女兒,她心疼。
彭藍怔了怔,“媽,其實也沒有什么。”彭藍低頭,放下手中的糖水,“就我跟葉城之間的那點小事,今天也把誤會弄清楚了?!?br/>
有些事情,是不能夠說的。隱瞞在很多事情,并不意味著欺騙,而是一種善意的保護。
誰能夠接受,自己的女兒差點被人玷污了呢。彭藍心想,媽媽,對不起,不是我不跟你說,而是我不能告訴你。
“唉?!碧K梅嘆氣,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空間,也有屬于自己的小秘密,她這個做媽媽的,也不能夠勉強?!澳悄愀~城,到底怎么一回事?”蘇梅不再追究這個問題。
彭藍這才抬起雙眼,不好意思地看著蘇梅,“媽,你今晚不是看到了嗎?”她一想到當著家里人的面,擁抱葉城,就覺得羞死人了,想要挖個地洞鉆進去。
“呵呵?!碧K梅樂呵呵地笑了,“這么大個人了,還臉紅呀。你確定葉城是你心中的那個r。ring了嗎?”
做母親的,總是擔心女兒得不到幸福,或者會被夫家人給欺負。
“嗯?!迸硭{點點頭,絲毫不猶豫,“是他了?!痹谒睦?,早就認定葉城是與她共度一生的良人。倘若說之前還有一絲猶豫,那么,當葉城從中國追來瑞士,并在自己家里人面前當眾宣誓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再也逃離不了葉城。
總那么一個人,是你這一生一世,都無法逃離的蠱咒。彭藍一旦染上了這種名叫葉城的蠱,就再也無法逃離。
蘇梅抓起彭藍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上,“藍藍,你長大了,媽媽也不能夠說什么。你有自己的選擇,媽媽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夠幸福,你明白嗎?”
彭藍眼睛濕潤了,似乎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流眼淚,不管是開心,或是感動,抑或是悲戚。
“媽媽,我知道。”彭藍用力地點頭,“我一定會努力讓自己幸福的。”她沒有資格不幸福,有疼愛她的爸爸媽媽,關(guān)心她的哥哥,還有一個這么愛她的葉城,她怎么可能不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