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酒卻是不知道這些,她一直覺得自己睡眠質量還好,但按照盧江的說法仔細算下來,的確沒那么樂觀。因為睡后的夢里,不是被這個嚇就是那個嚇,還潛意識克制著四肢不亂動,就怕折騰到手臂有傷的沈傅名。
不像現在,意識像是在柔軟的一片光芒里游走,面朝大海,空氣中卻不摻雜咸腥,只能看到一片美麗的波光粼粼。
思緒無意識的處于最平緩的空間里,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沒有任何其他心緒煩惱打擾。
睡夠了,慵慵懶懶的翻了個個兒。
黎酒緩緩睜開眼,眉宇間帶著睡飽的饜足,她伸了個懶腰,才發(fā)現室內的光線有些昏暗。殘留的最后印象,是盧江給她下銀針,那之后她竟然睡了這么久?!
她不敢置信的低呼了一聲,就看到昏暗的角落有個身影跟著動了動。
“醒了?”
是沈傅名的聲音,黎酒伸手打開燈,才看到他坐在沙發(fā)椅上,穿著西裝,右手指間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另外一只手里則把玩著個打火機。
黎酒聲音有些干啞,拿過床頭柜上的水杯,潤了潤喉嚨才說:“下班了?”
“嗯。”沈傅名把打火機扔在矮幾上,抬頭看她,鳳眸里深邃得仿佛藏著洶涌波濤。
黎酒雖然剛醒,但因為休息的質量很好,感官格外靈敏,隱約察覺氣氛不對,遲疑的開口:“你,在這里”等著還在睡覺的她干什么?
才回國不應該很忙么!
“我也是剛進來?!彪m然黎酒沒有問完,但沈傅名已然知道她想要問什么,站起身說:“看你還在睡,就沒吵你?!?br/>
“燈也不開。”他不說,黎酒也不會那么不知趣的刨根問底,很是配合的一語帶過,“晚上吃什么?”
“廚房還在做,家里新請了一班大廚?!鄙蚋得f著已經走到了床邊。
明亮的燈光下,一覺睡得精神氣爽的黎酒精神很好,而從沈傅名這居高臨下的視覺角度來看,她臉蛋還有些圓圓的嬰兒肥,仰著頭,烏溜溜的眸子轉著,十分伶俐討喜。
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就要當媽媽了。
沈傅名腦子里突然出現這句話,他面不改色的在床沿上坐下。
黎酒醒來看到他在,就知道沈傅名肯定有事要和自己說,此時也不覺得奇怪,只是莫名惴惴,附和問:“怎么請新廚師了?原來的有事嗎?”
“醫(yī)生說準備一份對你胃口的?!?br/>
黎酒聽到嚇了一跳,盧江是說過,可當時她以為只是多兩道菜而已,哪里想過竟然會花那么多功夫,新請了廚師班子?!
“不用不用,不用那么麻煩。”黎酒局促的連連擺手,她連能在這里住幾天都不知道,這么興師動眾以后多不安,“我胃口好,就是這兩天飛機游輪坐太多,所以吃不太進去?!?br/>
沈傅名聞言,看向她的神色里復雜一分,“你”
黎酒正和他對視著,聞言輕輕把身子往他那個方向湊了一點,態(tài)度很認真的聽他后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