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向薇道:“看來今天找不到那個人了?!?br/>
阮祺然把剩下的誘餌撒出去,鴿子們噗噗噗的扇著翅膀奪食。
“我倒是不覺得。你看,已經有鴿子飛過來了?!睕_某個方向抬了抬下顎,示意她看過去。
引起阮祺然注意的是一個人……形雕像。古銅色,擺著沉思者的造型,她總覺得好像這個雕像的腳好像有點動了。
跟其他袒胸露背的思想者不同,體型偏瘦個子很高,戴著帽子遮住了半張臉,身上穿有衣服,胸前微有弧度。
似乎是個女的?
有個七八歲的小孩伸手正準備摸她的胸口……
就在小孩快碰上的時候,雕像動作沒多大變化,只是手掌“啪”地打了一下熊孩子腦袋。熊孩子被嚇了一跳,往后一踉蹌,差點摔倒,然后哭著叫著“媽媽”跑開了。也許是跑去找家長告狀了。
果向薇道:“這個公園有行為藝術表演嗎?”
阮祺然看到公園管理員氣勢洶洶的跑過來,身后還跟著熊孩子和熊孩子的家人,回答道:“看樣子不允許?!?br/>
一般行為藝術都要事先定好地點,而照管理員的表情來看,這位女沉思者,大概沒有提交報告。
真人雕像嘆了口氣,挪開倒著墊坐的木桶,桶底有幾只被捆得死死不知死活的鴿子,雕像從鴿子里翻出鞋子,淡定地穿上,然后朝她們喊了一句:“嘿,朋友們,快跑,那個老惡鬼又來追我們了?!?br/>
邊跑還不忘邊補刀,大幅度擺手:“趕緊啊,我先走一步,等下一起吃烤乳鴿——”
果向薇:“……”
等等,誰是你朋友?
阮祺然看著面如鬼煞的管理員放棄了“思想者”向她們沖過來,暴怒的表情不像會給她們解釋的時間,再看看跑了老遠的“思想者”……
“我們追。”
“思想者”單手支撐帥氣的跳過花圃墻,藏身墻后,又另辟他徑跑了千百米,擠到一個別人很難找到的樹蔭處。以為擺脫了討厭的追蹤者,忍不住為自己的聰明點贊。
至于那兩個被拖下水的倒霉人……管他的。
沒想到身后漸漸有腳步聲靠近,向后一看,一人從樹上跳了下來,又有一人堵住她的去路。她瞠目結舌道:“你們怎么追上我的?”她似乎跑了挺遠的她們才開始追吧?
果向薇咧嘴,露出白晃的牙齒,要笑不笑道:“拜你所賜啊。”要不是然然跑的快,差點跟丟了,沒想到這家伙逃跑的本事不差。不過明明可以跑的掉,還要拖人下水,這種行為怎么也不能放過。
揉了揉拳頭,看看她身上哪里好下手。
“思想者”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哎,你是不知道那個老巫婆,整天追著我,就像暗戀我似的,也不看看自己的年齡,怎么配的上美麗的我?!?br/>
果向薇眉峰一眺,實在無法從她一身“古銅色”的顏料里,看出“美麗”。
阮祺然笑道:“既然人家誠心誠意追求你,你接受他也很好啊?!闭f著,從懷里又拿出一顆特別顯眼的紅色糖果,往地上一丟?!拔蚁耄愕陌祽僬吆芸鞎飞蟻淼?,在我們跟著你跑的時候一路落下不少。”
“思想者”:“……”她這是跑路啊啊,要是被逮到絕對死定了,想到家里的人知道她干了什么,肯定會被打一頓的!越想越覺得好像真的聽到逐漸靠近的叫喊聲了。
這里不安全了,她邊跑邊商量道:“oh別這樣,我把鴿子分你一半?”
“謝謝,我們正好沒吃午餐?!?br/>
她高興道:“那我們達成共識啦,我請你們吃烤鴿子,我的手藝特別好,都烤過十幾個了,那個家伙從來沒有逮到過我,我還……”還沒說完,又看到阮祺然丟了一顆糖果,“nonono,別丟啦,我們不是約好了嗎?說話要算數啊。”
阮祺然笑道:“我沒說我的午餐有鴿子肉啊?!?br/>
果向薇:“而且,你說的請客是什么時候?”
被一左一右挾持著想跑無路跑的“思想者”苦眉愁臉生無可戀,“我請你們吃午餐……保證沒有鴿子……”心里想道擺脫人之后誰管你們啊。
阮祺然就像感覺到了她的心聲,道:“你可以再跑久一點,順便告訴你,我的短跑沖刺的時間是2234,馬拉松大賽拿過兩屆了第一。”
“……”她的表情僵硬了,“咳咳,重新介紹一下,我叫艾琳娜弗朗西絲?!?br/>
阮祺然眸光閃過一道亮色,問道:“有什么可以證明嗎?”
艾琳娜覺得委屈極了,她還不至于請不起一頓飯而耍賴,“沒有……我以我的人格保證,這是我的真名?!?br/>
果向薇意有所指道:“你剛才的人格讓我們大開眼界啊?!?br/>
艾琳娜聲音低了下去,“那個……那是有原因的?!?br/>
果向薇道:“哦?什么原因能把兩個不相干的人拖下水?”
“……你們是一對?……呃,你們不要緊張,我不是反對你們。我看見你們的舉動就知道你們是一對了,我有一個朋友,她……”
“我們并沒有緊張,現在緊張的是你?!惫蜣辈豢蜌獾氐?。
阮祺然微笑,既然選擇在一起,她不會介意別人的眼光,但是這個沒必要解釋給對方聽。
艾琳娜:“……”不要揭穿我!還讓不讓我說了。
“繼續(xù)說?!?br/>
“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她喜歡上了一個女孩……”
果向薇問:“你喜歡她?”不好意思說是自己的事的時候,都會說——我有一個好朋友,這件事是發(fā)生在好朋友身上,我說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求不打斷!艾琳娜一臉郁悶,覺得這次拉錯人下水了。
阮祺然和果向薇兩人相視一笑,得來全不費工夫。當知道眼前正是她們要找的人后,她們就在想,要怎么拐賣……籠絡她。
艾琳娜只覺得背脊一寒,莫名有些發(fā)毛,“你們還聽不聽啊。”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