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納蘭楓燼打聽到旭顏公子軍隊駐扎之地,并獲悉他明日就要領(lǐng)兵返回城中,所以要偷,只有趁今晚。于是她把計劃告訴楚天佑,楚天佑沒有辦法只有陪著她胡鬧了。
今晚,烏云蔽月很適合偷竊,納蘭楓燼藝高人膽大,帶著楚天佑,身著江湖人必備的夜行衣,毫無聲息地潛入了旭顏公子的軍營。
輕松避過巡視的哨兵,四下尋找旭顏公子的軍帳,她本以為將軍之帳應(yīng)不同于其他,至少帳外會有一兩個守衛(wèi),可一進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所有的軍帳都是一個樣子,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的。
納蘭楓燼無奈,看著眼前數(shù)十個一摸一樣的軍帳,哀嘆自己如果一個一個的去找恐怕找到天明也找不到。
無奈之下,正想著尋個落單的兵丁挾持恐嚇一下,可就在這時,恰見一人身披斗篷由一個士兵帶著向一個軍帳走去,納蘭楓燼發(fā)現(xiàn)唯獨這個軍帳內(nèi)隱約似有燭火閃爍,便偷偷跟了過去。
那人進入了帳篷,不久之后,士兵離開了。
納蘭楓燼暗喜,偷偷地靠近了軍帳,附耳上去靜聽起來。
習(xí)武之人本就比常人要耳聰目明,她附在帳外,能清晰地聽見里面的聲音。
帳內(nèi),有一男子道:“爹,您請喝茶?!?br/>
又聽一渾厚的聲音道:“放著吧,今夜為父深夜來訪是有一事與你細說,旭顏,你明日可不用返回葉城,你直接去天都城去向鳳凰長公主提親。”
帳外的納蘭楓燼一聽這話,耳朵直直地豎了起來,完全地貼到了帳子上,只聽里面旭顏公子回道:“爹,這是何意?”
里面的聲音笑了笑,方道:“旭顏,為父自有用意。”
“孩兒不明,為何爹會讓孩兒娶一個被人退婚,還生死不明的人,還請爹賜教?!?br/>
聲音笑道:“旭顏,你知道的都是假的,這是皇貴妃的主意,她這招也是兵行險著了,凌影安死了,她需要一個人在江湖上為她出力,凌影冽小的時候經(jīng)常出入皇宮,所以也是混了一個臉熟,她讓凌影冽在江湖上說退了鳳凰長公主的婚事,第一,她要讓凌影冽在朝廷權(quán)貴面前露臉,順便取了哪家權(quán)貴的女兒,來鞏固自己的勢力,第二是要讓所有人都認為鳳凰長公主回不來的消息,第三就是為她篡位準(zhǔn)備了,但是,為父告訴你,鳳凰長公主從來就沒有許配給凌影冽,還有鳳凰長公主已經(jīng)回來了。這件事,沒有人知道,可是,你知道是誰泄漏給杜雨欣的嗎?”
帳內(nèi)沉默半響,納蘭旭顏方道:“莫不是父親你?”
“旭顏厲害,的確是為父我?!蹦锹曇舸笮?。
帳外納蘭楓燼一聽這個,不禁暗道:老頭,干得好,多謝了!
“里面的是鎮(zhèn)南王?”楚天佑用眼神問。納蘭楓燼點點頭。
鎮(zhèn)南王又道:“我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杜氏,杜氏極為自負,而且她很害怕,我料定,她已經(jīng)會有所行動。我沒有料錯,她果然兵行險著,讓凌影冽說退婚。孩子,如今皇上眼看就要不行了,三皇子體弱,又非正統(tǒng),杜家如今權(quán)傾朝野早有反念,我們也應(yīng)該為自己提前打算打算。鳳凰長公主的勢力其實早已遍布天下,一旦天下大亂,我們就可以為她大量提供優(yōu)良的兵器和戰(zhàn)馬,我們不先下手,恐怕,必會有人先下手。不說這個,五公主納蘭錦瑟所嫁之臨城蘇家,可是天下首富,如果皇帝答應(yīng)與我們聯(lián)姻,旭顏,以鳳凰長公主、臨城蘇家,加上我們家的實力,不管今后天下發(fā)生什么巨變,都可以將鳳凰長公主迎回來,只要長公主回來了,局勢立刻就會不一樣的,長公主才是正統(tǒng)啊。而且,還有我要告訴你的是,臨城的晉王也是長公主這邊的?!?br/>
帳外納蘭楓燼聽后對著楚天佑做了一個鬼臉,用眼神表示:看見沒,還是我比較得人心啊。
楚天佑用眼神回復(fù):天下本來就是您的。
納蘭楓燼得意一笑:杜氏那死女人想利用我,也不看看自己多大腰板。
楚天佑在笑:以卵擊石。
納蘭楓燼全是得意之色。
楚天佑郁悶,帝王,喜怒無形于色,他家主子,全寫臉上了。。。
這時,屋內(nèi)納蘭旭顏忽道:“父親,旭顏認為,此時不應(yīng)去帝都提親?!?br/>
“為何?”鎮(zhèn)南王問道。
帳外納蘭楓燼聞言,暗道:算你小子是個明白人,你要是敢去提親,我一定要你看不到帝都的太陽,哼。
這時,就聽納蘭旭顏回道:“鳳凰長公主既然已經(jīng)回來,可是她人在哪里,我怎么向其提親呢?此其一,再有,照這么說,鳳凰長公主勢力龐大,那她也會有自己的計劃,但偏偏誰都沒有看見有什么安排和她有關(guān)系啊。凌影冽,不管不問說什么退婚,這件事都是沒頭沒尾的就傳出來,就算是皇貴妃的陰謀,那也是無風(fēng)不起浪。而且長公主失蹤多年,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怎么突然就出現(xiàn)了?此事似乎頗有蹊蹺,這里面的事情孩兒還沒想明白呢。父親也說,蘇家可大量提供兵器和戰(zhàn)馬,當(dāng)年圣祖寧?;实垡舱墙柚颂K家的支持方能一統(tǒng)天下,蘇家一直以來雖無人在朝為官,但地位特殊,不是輕易可以拉攏的。父親,孩兒認為,如今皇上雖病體纏身,但畢竟沒有薨逝,此事尚不宜操之過急,過早暴露自己,我們還需觀望一二,謀定而后動?!?br/>
“哈哈哈?!辨?zhèn)南王聽完這席話,忽然仰天大笑起來,帳外的納蘭楓燼也是連連點頭,這個納蘭旭顏不僅長得好,武功好,腦子也靈透,不錯不錯。
這時就聽老者道:“好!好!來此之前我與你叔父商議過,也正是這個意思,為父剛剛只想問問你的想法,旭顏思慮甚周,為父甚感欣慰,唉,鎮(zhèn)南王府將來交與你手上,我和你叔父都放心了!”
“謝父親信任?!奔{蘭旭顏恭敬回道。
鎮(zhèn)南王又道:“旭顏,今夜為父來此其實是為了另外一件事,這也是為父急忙從京城趕回來的原因?!?br/>
納蘭旭顏正色道:“父親請講?!?br/>
帳內(nèi),鎮(zhèn)南王附耳與納蘭旭顏說了些話。
帳外,納蘭楓燼努力去聽,也只隱約聽見‘蘇家’‘朝廷’等幾個模糊的字句。
半響后,忽聞鎮(zhèn)南王咦了一聲,問道:“旭顏,這幅畫你從何得來?”
畫?帳外納蘭楓燼一聽,這才想到,對呀,自己是來偷畫的,怎么成偷聽的了?
就在這時,身后忽有人大喊:“什么人?”
哎呀,被發(fā)現(xiàn)了。納蘭楓燼拉著楚天佑趕緊溜。躲在了軍營不遠處的一個大石頭后面,靜靜看著。
納蘭楓燼和楚天佑躲好后,見納蘭旭顏出了軍帳。
在納蘭旭顏走遠后,納蘭楓燼對楚天佑說道:“天佑你在這里等我。”然后取出自己耳后的金針偷偷溜了進剛才的帳幔:“天淵叔父。”
納蘭楓燼笑著站在鎮(zhèn)南王的面前,英偉的鎮(zhèn)南王看見面前的這個人,表情一滯,立刻跪倒:“拜見長公主?!?br/>
“快起來?!奔{蘭楓燼一把扶起他?!盎适澹K于見到您了?!?br/>
“時隔多年,您終于回來了,天佑我朝啊。”鎮(zhèn)南王一時間兩眼淚痕閃爍,硬壓著才沒讓眼淚流出來。
“皇叔,我回來了,有我在,放心吧?!奔{蘭楓燼看著鎮(zhèn)南王也是萬分激動。
“您給臣送來信的時候,臣可是驚訝壞了,也高興壞了。”鎮(zhèn)南王語無倫次的。“太好了,太好了。臣終于有盼頭了。”
“皇叔放心,我納蘭一族的江山,杜氏怎么拿走的,我就讓她怎么給我還回來。此地我不宜久留?!奔{蘭楓燼拍拍他:“一切按計劃,我先走了?!奔{蘭楓燼說完出了帳篷。
鎮(zhèn)南王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激動地握住自己的手。靜靜的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