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是蘇陳看名字挑買的一個姑娘,容長臉,柳葉眉,正宗的美女。
此時她正光著臂膀擋著胸口,半張櫻口,直愣愣的看著蘇陳。
趙騰潤在內側躺著,不耐煩的翻了個身,猿臂一伸,攬住了芙蓉,隨后覺察到不對,手上下摸了摸,掙開了眼。
蘇陳想把麻木的胳膊收回來,但被壓麻的手肘一時不那么靈活,撞到桌上的酒壇,她自己都沒覺察,倒是聲響把趙騰潤給驚醒了。
他看清身旁人是誰,頓時清醒,抬手把人推開,十分嫌惡:“怎么回事!”
芙蓉是真的沒穿衣服,猝不及防被推下床來,直接摔在地上,雖然這天氣不會著涼,但這行情太沒臉了,她急忙抓過一旁的衣服遮擋,偷用眼神看著蘇陳——她是不太相信蘇陳的話的,說的好聽,但絕對有關系!
不僅她看蘇陳,趙騰潤在看蘇陳。
“你別看我,我也剛醒,不知道?!碧K陳揉著胳膊:“一條胳膊都麻了,可見我是醉的多很,這姿勢難受都不知道了,更別說你了?!?br/>
蘇陳心里吐槽,但面上并不顯露,也沒法顯露——且不說眼下兩人的關系,就是這個芙蓉,做沒實做,她還是分得清的。
退一萬步講,縱然做了,那也是趙騰潤自己處理。
趙騰潤宿醉剛醒,雖然清醒但身體昏沉,他看了一眼自己此時的狀況,眉頭緊皺,此時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脾氣上來:“更衣!”
蘇陳起身,應著是,但走路卻不成直線,她昨晚到現在,是一身的酒氣,眼看地上的衣服是不能穿了,她想去給他拿干凈的,但剛一轉身,腳下卻是軟了,急忙扶住一旁的柱子:“主子爺,我給你叫人伺候吧,我是不成了,醉的厲害?!?br/>
芙蓉此時衣裳穿攬上身,雖不完整,但也蔽體了,她急忙跪下:“主子爺,讓奴家伺候您吧,奴家昨晚已然伺候過了,這以后便都是您的人了?!?br/>
這也是個膽大的,而且這種膽大,和蘇陳那種大膽是不一樣的。
趙騰潤冷哼一聲:“你算個什么東西!”
芙蓉被他這一斥,竟有種兜頭潑水而下之感,明明是晴朗的初夏早晨,卻似寒冬黑夜,舌頭都打了卷兒,再想說什么,一時卻捋不直舌頭了。
蘇陳吐出一口濁氣:“我也要去洗漱,不然,我先給你叫熱水,讓阿大過來伺候你更衣?!?br/>
她說著,扶著挨到手的東西,挪到門口,一開門,卻看到門口的玲瓏。
“你在這兒多久了?”蘇陳打量了她一眼:“收起你那點兒心思吧,好生伺候著,說不定還能有點兒好得,要是像芙蓉那樣,只有死路一條。”
她這話聲音不大,但剛站起來的芙蓉也聽到了,但輪不到她問,玲瓏就直接跪下了:“奴家沒有,奴家不過是想來照應著,想著昨晚您和主子爺都是拎著酒回來的,這個時辰還沒出來,奴家剛過來,什么都沒聽到!”
她迫不及待的想撇清關系,頭都不敢抬。
蘇陳笑了一聲:“你去下面吩咐一下,讓他們送熱水上來,我在對面屋里,也要熱水?!?br/>
玲瓏急忙應聲下去,慌似脫逃。
芙蓉剛才被趙騰潤那一嚇,已經心驚,又被蘇陳這一嚇,更加膽顫,急忙看向趙騰潤想要個確實的答案,但趙騰潤看都不看她,直接把床上的被褥扔她頭上,就差把東西都掀翻了。
……
一番洗漱之后,蘇陳是神清氣爽了,趙騰潤臉色卻是更臭,出來就說:“今天就走,這些人一個不帶!”
“那可不行,我挨個買的,不帶著,怎么往丞相府送?”蘇陳把賣身契重新數過:“這可都是錢?!?br/>
趙騰潤氣的不輕:“那個女人……”
蘇陳急忙攔住他的話茬兒:“您自是不會看上她的,再說了,丞相那么精明的人,會放著她亂說話?”
正說著,玲瓏拉著芙蓉過來,一過來就說:“主子爺,奴家?guī)к饺孛妹眠^來了,芙蓉知道錯了,只此一回,還望主子爺憐惜。”
趙騰潤本就不是個善的,早上他推的那一下,芙蓉現在腰腿還疼,她本是不敢來說的,要不是有玲瓏作伴,她都怵往他面前站。
蘇陳笑了:“你這一句憐惜,倒是讓我想起了我剛來的時候,那時候主子爺還沒順位,我是剛被擠兌了,那女人來叫囂,也是在主子爺面前賣慘,主子爺看我難受,直接就把人給扔出去了,要不是有下人接著,怕是當場就消命了,芙蓉你自己說,現在什么感受?”
芙蓉說不出來話。
蘇陳倒是真覺得搞笑:“這可算有逗趣解悶兒的了,你可別再說讓我再轉手賣了,這么得趣兒的人兒,要是不送到了,豈不是可惜?”
趙騰潤本是臉色不好,但看她笑的這么開心,不自覺也跟著笑了:“你這么喜歡呢?那就留著吧?!?br/>
蘇陳立刻起身:“多謝主子爺?!?br/>
他伸手拉她,直接往懷里一帶:“能換你一笑,也便是值了。”
蘇陳本是能掙開的,但他今日心情不好,便存心想哄他,順著他的意坐下了,悄聲說:“本來是想拿我給你試試身的,但不巧我今日洗漱時才發(fā)現,是月事來了,我多年不曾有,如今一直不準時,性子這幾天會有起伏,先告罪一聲?!?br/>
趙騰潤手頓時一緊:“來了便是好事,朕之前可是聽太醫(yī)說過的,你如今可不能再過托詞了,是一定要給朕生孩子的!”
這個念頭他存了多久,蘇陳心里也知道,如今他再說出來,蘇陳還是有些尷尬的。
她掙了一下:“我現在是左右都不方便,你別抱著了,一會兒再染你身上,那才鬧笑話,趕緊松手。”
趙騰潤被她這話給逗樂了,“你竟然不是因為有人看著才讓我松手,而是自己不方便,那若是方便了,是不是一直讓我抱著?”
“我之前可有避諱?”蘇陳白了他一眼,拉開了他的手,站在一旁,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復又壓低了聲音:“若是您讓人出海去瞧一瞧,那風土人情,估計,你會覺得辣眼睛?!?br/>
他們倆說著悄悄話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在意旁人是否偷聽,聲音是不大,但再悄聲也不是兩個人,隱約聽見一言半句,正在心里盤算,又聽蘇陳冷聲斥了一句:“都當沒聽見就行了,要不然,我可沒法再保你們了,命都是自己掙的?!?br/>
玲瓏急忙跪下:“奴家什么都沒聽到!”
她太機靈了,蘇陳直接說:“你不能一個人機靈,你得讓她們都機靈才行,要不然我能讓你去做她們領頭的?”
真是,這種程度的機靈,留著也沒什么用的,要她做什么?也就只能逗個趣兒了,做別事也無用。
……
趙騰潤說了今日要走,蘇陳也沒耽擱,麻利的收拾了,親自告誡眾人:“要是不想老實走,就打暈了走?!?br/>
當場就示范了一下,一個是芙蓉,一個是玲瓏,把這兩人往人堆里一放,另挑了個和玉玨差不多的老實姑娘跟在后頭。
還是蘇陳趕車,不過這次,她打頭陣,阿三殿后。
……
這次蘇陳正月出宮,在外足兩月有余,五月初五正當五,這端午節(jié)也在外過了,回到宮中的時候,是五月十三,正中午進京。
這次趙騰潤沒順著她,親自去了丞相府,一如之前說的那般,把人都送到他府上去了。
皇上忽然微服前來,可把孫如給嚇到了,這不年不節(jié)的,早上上朝還見過的,這突然一來,他迎上門口的時候才讓人去收拾院子。
但皇上沒有進門,只是留下了三輛馬車,說是送他的,轉身就要走。
蘇陳臨走才回頭,笑著說:“相爺,這十八位女子,都是年輕貌美的,不過后面車的那兩個想爬床,趁著陛下醉的時候動的手,估計是看到過陛下的身子了,你看著辦吧,余下的,您也看著辦吧。”
兩句看著辦,把孫如說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又急忙低下頭去,心知這叮囑必然有事。、
送走了皇上,他立刻讓人把那些人帶進府里,打眼一看,也是嚇了一跳,凈是些風塵女子,又想起蘇陳那番叮囑,立刻著人看了是哪兩個,連話都沒說一句,直接滅了口。
玲瓏是后被滅的,眼看著芙蓉直接被勒斷了氣,她才后知后覺,原來自己做了場癡夢,明知不可能卻還想……
這個念頭她都沒想完,孫如是親眼看了才走的,回頭就去讓人去宮里匯報,說是盡管放心。
蘇陳收到消息的時候才回宮洗漱了一番,正要用膳,就聽到這消息了。
“他倒是麻利,”蘇陳笑了,隨即指了一盤菜:“把這個給皇上送去,就說是我親自做的。”
“是?!毙路诌^來的小宮女手腳麻利,也不在她面前多惹眼。
“你又新學了菜色?”
小宮女臨出門,和周月清走了個迎面,她說著話,就進來了。
蘇陳起身,請她落座:“這人一茬一茬的換,我身邊現在連個熟的都沒,名字我都沒記全,本想著吃飽了再去找你,你倒是先來了,一起用點兒吧?!?br/>
盡管她們也是隔了許久才見,但蘇陳還是一如既往。
周月清倒也沒和她客氣,陪著吃了半碗。
飯后,蘇陳讓人上了茶,這才伸手開始說話:“我這一路走的,可是真累,你看,趕了半月馬車,手上的繭子本來就沒消退,這又起來了,皇上嫌棄了,今晚不來了,你陪我好不好?”
“一說話就沒個正形兒,皇上怎么會嫌棄你?!敝茉虑遴了骸澳憔蛣e在我面前炫耀了,你這兩月不在宮里,我來給你說說宮里最近的事?!?br/>
蘇陳伸手在她鼻子上輕捏了一下:“就知道你心里惦記著我,一會兒我給你做宵夜。”
周月清拍開她的手:“好好說話,皇后娘娘如今身子重,明天必然會斥責你,你先心里有數?!?br/>
蘇陳端起茶杯:“她現在幾個月了?”
要是周月清不說,她差點兒忘了孫氏是懷著孕的,那段時間趙騰潤要整治孫家,和孫柔茵假戲真做,她就一直沒說,本也不值得計較。
周月清嘆氣:“六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