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聽得楊靖仇如此說道,心中只覺著有一股別扭勁,很是不痛快,當(dāng)即道:“我偏要叫,阿仇,阿仇,阿仇?!睏罹赋鸫舐暤溃骸熬筒辉S你叫,就不許你叫。”陸無雙道:“我叫了你又怎地?”楊靖仇惱怒,揮著拳頭就打上去,奈何陸無雙輕功厲害,圍著破廟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嘻嘻哈哈,楊靖仇連個衣角都碰不著。
小孩兒性急,這會兒追不上便撲在楊明懷里大哭起來。楊明愛惜羽翼,對自己的這名弟子疼愛有加,當(dāng)下連忙安慰著。陸無雙雖然調(diào)皮了些,但總算識得大體,卻是比郭芙強上百倍。楊明也知道陸無雙是在和楊靖仇開著玩笑,也不能怪罪。到是程英斥責(zé)陸無雙沒大沒小的。一時之間,這破廟里好不熱鬧。
忽然,一個聲音從梁上傳來:“哈哈,熱鬧,熱鬧。老叫化子好久沒見著如此的熱鬧。”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梁上翻身躍下。這人乃是個須發(fā)俱白的老翁,身上衣衫破爛,手持一竹杖,滿臉紅光,神采奕奕。那老翁道:“哈哈,幾個小娃娃都不錯。老叫化子看著喜歡?!睏蠲鲃偛艣]有察覺梁上有人,顯然眼前的老翁武功以是高明絕頂,當(dāng)下肅然道:“小徒無狀,讓老前輩見笑了?!?br/>
那老翁揮手道:“小娃娃這么多禮干什么?老叫化子最麻煩的就是這些個繁文縟節(jié)?!睏蠲鞴恍?,道:“老前輩果然有高人風(fēng)范?!标憻o雙卻接口道:“卻是高人。這房梁比人要高多了?!蹦抢衔搪牭藐憻o雙的話,心知是在指責(zé)自己躲在房梁上偷聽真經(jīng),老臉頓時掛不住,道:“罷了,罷了。老叫化子偷過雞,偷過酒。卻從未偷過別人的武功。今日老叫化子就還小娃娃你一套武功罷?!?br/>
當(dāng)下就拉著楊明躍出了破廟。
廟后的密林內(nèi),老翁道:“老叫化子雖有一身武藝,卻比不上你那《九陰真經(jīng)》。老叫化子一身功夫全在掌上,現(xiàn)在就教你一套掌法罷。”
當(dāng)下便擺開了架勢,道:“《易》曰:‘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人身陽氣集于督脈!氣入丹田,通長強
走腰俞、腰陽關(guān)、命門、懸樞、脊中、中樞筋縮、至陽、靈臺、神道、身柱、陶道、大椎、啞門、風(fēng)府、腦戶、強間、后頂、百會前頂、顖會、上星、神庭、素髎、水溝、兌端、齦交,走手太陰肺經(jīng)、至中府、云門、天府、俠白、尺澤、孔最、列缺、經(jīng)渠至掌心?!睆?fù)又道:“此式為簡單威猛一式,左腿微屈,右臂內(nèi)彎,右腳踏乾位.左掌劃圈,右掌向外推去‘亢龍有悔,盈不可久’,掌法精要不在‘亢’字而在‘悔”字.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自身的力道卻還有二十分.乃掌法中老陽生少陰一式!剛勁柔勁混為一體!”言罷左腿微屈,右臂內(nèi)彎,右掌劃了個圓圈,呼的一聲,向外推去,手掌掃到面前一棵樹,喀喇一響,樹應(yīng)手?jǐn)嗾?。楊明見狀,大驚道:“前輩可是姓洪?”
正老翁正是洪七公。自從卸任丐幫之主后,洪七公便游歷四海,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一張嘴貪嘴開口便嚼,只要那里有美食,便往那里去。廣東地氣暖和,珍奇食譜最多,洪七公便往了廣東去,得其所哉,好不痛快。偶爾或有不開眼的惡人被其撞上,便殺奸除惡。以洪七公位列五絕之一的本領(lǐng),自是無人知其蹤跡。這會兒洪七公到陜西,正是為了追殺作惡多端的藏邊五丑。
洪七公道:“咱們且不說這個,剛才那一掌你可看清楚了?”楊明模仿著洪七公的動作,呼的一掌朝著另一棵樹打去,掌上卻全無力道,樹葉只簌簌響了幾聲。洪七公見了大是搖頭,心道:“這小子怎么比起郭靖還苯?”哪知楊明第二掌打出時,掌風(fēng)大作,隱有龍吟虎嘯之聲,那棵樹應(yīng)聲折斷。洪七公見狀大聲叫道:“好掌力。已得六分神髓?!?br/>
原來第一掌楊明只是細(xì)細(xì)體會各中神妙,掌力含而不發(fā),不露分毫。待到第二掌時已有些體會,一掌轟出便有如斯威力,仿佛練了有數(shù)年一般。楊明心道:“我有九陽神功護(hù)體,學(xué)什么自然都快。這降龍十八掌雖無什么變化,但勝在剛猛,剛中又有柔勁,確實當(dāng)?shù)谩煜碌谝徽品ā拿雷u。”
洪七公道:“亢龍有悔掌法的精要不在‘亢’字而在‘悔’字,出掌之后要讓對方退無可退,讓無可讓。你對我來一掌?!睏蠲髦廊鐔斡谩翱糊堄谢凇?,洪七公定然會有法子躲開,當(dāng)下打定了主意,道:“前輩,小心了。”言罷便是一招千手如來掌打去,洪七公年輕時見識過,道出:“好小子,原來是少林掌法。”當(dāng)即出了一招“亢龍有悔”,聲勢浩大,將楊明的掌勢全數(shù)避退。楊明早料到洪七公會如此出招,當(dāng)下妙手一轉(zhuǎn),也是一記“亢龍有悔”使出。兩人掌力一對,洪七公上身一晃,楊明倒退七步,體內(nèi)血氣洶涌。洪七公大笑道:“好,好。小娃娃的內(nèi)力俊得很?!睏蠲髡{(diào)氣三息,平復(fù)了體內(nèi)的血氣,道:“多謝前輩謬贊?!?br/>
洪七公道:“你能這么快領(lǐng)悟這第一掌的真髓,卻是比郭靖那的苯小子聰明多了?!睆?fù)又道:“既然這第一掌你已經(jīng)學(xué)會,那我就開始教你第二掌?!比绱耍教鞂⒎琶髦畷r,洪七公已經(jīng)傳到了第一十五掌龍戰(zhàn)于野。楊明學(xué)得快,洪七公教得也是高興。誰也不愿意守著個笨蛋,教了幾次都不會。
洪七公大笑道:“好個小娃娃,這十五掌郭靖那傻小子花了一個月才學(xué)會,你一夜就已經(jīng)領(lǐng)悟其精髓,聰明得多,聰明得多?!毖粤T便用上輕功跑得無影無蹤,遠(yuǎn)遠(yuǎn)的還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長江后浪推前浪。老叫化子就不耽誤你們這些小娃娃們,后會有期。”
洪七公雖然是無意間聽去了《九陰真經(jīng)》,承了人情,才將降龍十八掌傳于楊明。但洪七公豪爽任俠,率性而為,令人一見便如故友,最有親切感。楊明聰慧靈敏,不在當(dāng)年的黃蓉之下。兩人雖才聚得一夜,連名字都沒有相互通報,但心中都有歡喜之意。
楊明見洪七公以走遠(yuǎn),當(dāng)下鼓動內(nèi)力,用上真經(jīng)中的無相罡音大聲叫道:“前輩慢走。待下次見面,晚輩再準(zhǔn)備十斤雞屁股招待?!边h(yuǎn)遠(yuǎn)的,只有一陣笑聲傳來。
出了密林,陸無雙、程英和楊靖仇都在那里等候著,顯然這一夜誰也沒睡。楊明愕然,道:“大家都是怎么了?”楊靖仇膩在楊明的身上不肯下來,陸無雙問道:“楊大哥,那個叫化子沒把你怎么樣吧?”楊明笑道:“無雙妹子,你可是誤會了。那位可是當(dāng)今五絕之一的北丐洪七公洪老前輩。他怎么會把我怎么樣。”陸無雙嘴一撇,小聲道:“誰知道是真是假。害得人家擔(dān)心了一個晚上?!背逃⒌卣f道:“楊大爺一夜未睡,可是要休息?”楊明道:“你們不也都沒睡嗎?今天就不用趕路了,都去休息吧。”
幾日后,四人都到了大勝關(guān)。此時的大勝關(guān)以北全是被蒙古人所占,此地又是兵家征戰(zhàn)之所,因為市鎮(zhèn)并不繁盛,甚至有些蕭條之感。一路之上,有各路英雄穿過市鎮(zhèn),往郊外走去。楊明等人隨著人流,行有七八里地,見有數(shù)百株古槐圍繞一座大莊院,想來是陸家莊了。莊內(nèi)房屋連著房屋,密密麻麻,一時之間瞧不清楚,看規(guī)模,可比得上剛經(jīng)過的市鎮(zhèn)了。
進(jìn)入莊園須得有英雄貼,接待賓客的家丁在看過楊明的英雄貼后,將四人引進(jìn)了莊園,尋了三間房子。楊靖仇這小家伙死活要賴著楊明。
安頓下之后,楊明便帶著楊靖仇這個粘豆包在莊子里轉(zhuǎn)悠。忽然聽見砰砰砰三聲炮鳴,鼓樂手奏起樂來。有人說道:“莊主夫婦親自迎客,不知是哪位英雄到了,我們?nèi)デ魄??!睏蠲餍牡溃骸扒f主親自迎客?那只有郭靖黃蓉夫婦到了才有可能了?!碑?dāng)下便道:“阿仇,我們?nèi)デ茻狒[?!辈抛叩脦撞剑錾狭岁憻o雙和程英。
陸無雙道:“楊大哥,聽說莊主夫婦去迎客了,我們也去瞧瞧罷。”楊明笑道:“我正要去。大概是那兩位到了?!标憻o雙道:“那兩位?哪兩位?”程英道:“表妹,楊大爺?shù)哪莾晌粦?yīng)該就是郭靖和黃師姐?!睏蠲餍Φ溃骸俺坦媚?,當(dāng)著郭伯伯和郭伯母的面就不要再叫我楊大爺了。按說你還是我的長輩了?!背逃⒋髦婢撸膊恢鞘裁幢砬?,只道:“叫楊少俠可好?”陸無雙道:“還是叫大俠得好。”楊明聞言,思及郭靖所說:“俠之大者,為國為民?!钡溃骸按髠b,我是當(dāng)不得了?!睏罹赋鹕俨桓?,不知“俠”是何物,但也知道“大”比“少”好,當(dāng)即道:“就要大的,就要大的?!睏蠲餍Φ溃骸昂?,好,就要大的。”
四人來到大廳,只見知客、壯丁兩排站立。各路英雄讓道兩旁。莊主約莫四十來歲,身穿錦袍,留有微須,氣宇軒昂;莊主夫人皮膚白凈,斯斯文文似個貴婦。兩人之后又是一對夫婦,正是郭靖和黃蓉。數(shù)年不見,郭靖氣度更顯得沉穩(wěn),黃蓉卻不減昔日端莊秀麗。郭靖黃蓉之后便是郭芙和武家兄弟了。
楊明等人正打量著,忽然聽到一聲呼喊:“大哥?!睏蠲骰仡^一看,見得一身穿青黃色短衫少年,模樣和自己一般。正是楊明久尋不到的楊過。楊過身邊,還有一位白衫女子,身材柔弱,容貌秀美無雙,美若天仙,氣質(zhì)清雅絕俗,宛如仙女,乃是一絕世美人。楊明見了楊過,喜不自勝,道:“二弟,可把你哥哥是想死了?!毙值軆扇讼鄵矶?。
片刻后,楊過拉著那白衫女子介紹道:“大哥,這位就是我姑姑,小龍女?!毖粤T又將楊明介紹于小龍女。楊明從來未曾見過小龍女,不知世上還有如此美麗之人,心中贊嘆,招呼道:“龍姑娘好?!毙↓埮溃骸按蟾绾谩!闭Z氣冷淡,沒有任何感情。楊過立刻解釋道:“大哥,請不要見怪,姑姑天性如此。”楊明笑道:“二弟,我還未說,你緊張什么?”楊過大未尷尬,轉(zhuǎn)移話題:“大哥,這幾位是?”
楊明將程英、陸無雙和楊靖仇介紹完畢。陸無雙以前未見長得如此相象的兄弟,奇道:“楊大哥,你的弟弟和你真是一般模樣。怎么長的?”程英道:“表妹,不要無禮?!睏罹赋饏s煞有其事地說道:“不一樣?!睏钸^笑著問道:“哪里不一樣?”楊靖仇道:“你的眼睛沒有師傅好看,你的鼻子沒有師傅好看,你的嘴巴沒有師傅好看,你的耳朵也沒有師傅好看。師傅的聲音也比你好聽,師傅的衣服也比你好?!币环拝s將眾人逗得大樂。
兄弟兩人正在說笑間,莊外又進(jìn)來了四位道士。正是楊明在終南山上遇見的那四個道士。陸莊主夫婦齊肩拜下,向?qū)O不二口稱師傅,接著郭靖、黃蓉和武家兄弟一一上前見禮。楊過在后面見了幾個道士,臉上一陣憤恨,冷笑道:“哼,全真教?!睏蠲饕姉钸^臉色不善,嘆道:“二弟在終南山受了不少苦頭吧。”楊過惡道:“若非大哥傳我八極拳,又指點我去了活死人墓,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楊過這么個人了?!?br/>
楊明正要詳細(xì)詢問,那邊的尹志平無意間看見了小龍女,驚道:“她,她怎么也來了?”趙之敬順著尹志平的眼光瞧去,頓時臉色大變,怒道:“楊過,是楊過。這……這小……也來了?!焙鲇值溃骸八趺匆苍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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