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營懵了。
今天以為,不知道第幾次的懵逼。
冷月說啥?
為什么要放開自己?
那特么有什么為什么?
那……
哎?
聯(lián)營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無言以對啊有沒有。
聯(lián)營一臉生無可戀加郁悶不已,夜九宸卻是嘴角擎著笑意,寵溺的看著冷月。
冷月這氣人的本領,就跟與生俱來的一般,時不時就得發(fā)作一回,不分時間、不分地點,不看對象。
只是,今日的事,從頭到尾看起來似乎有些太過凌亂,太過隨心所欲了。
先是江行烈?guī)е鸵鼓昂煌瑏砺溆褴?,然后故意想要激起夜陌寒和他之間的敵對,順便要看看他們二人和冷月之間,到底是怎樣一種狀態(tài)。
隨后,又是費皇后帶著凝香,不聲不響的前來。
自己原本是想要將事情鬧大,把每個人臉上最外面那層皮都扒下來的,可是不知道為何,江行烈卻在費皇后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暴怒。
看似,好像是在掩飾什么一樣。
然后接下來發(fā)生的事……
想到此處,夜九宸一雙劍眉不由得死死的擰結了起來,黑眸好似夜空下的大海,幽邃深沉、神秘莫測。
聯(lián)營這會子總算是從冷月的神邏輯中反應過來了一些些,但也有限。
“冷月姑娘,你挾持奴才,不過是因為剛剛皇上下的旨意,但現(xiàn)在既然皇上已經收回了成命,你看,是不是就該給奴才放了?”
冷月擎著一張認真臉,眨巴了兩下眼睛。
“嘴巴放干凈點!”
聯(lián)營:“???”
“誰挾持你了?”
老娘是會挾持別人的人么?
瞎說!
聯(lián)營:“……”
夜陌寒、凝香、其他人紛紛:“……”
見過睜眼說瞎話的,沒見過睜眼說瞎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說的這么理直氣壯,臉不變色心不跳的。
聯(lián)營頓了頓,努力的深呼吸,維持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
“好好好,是奴才用詞不當,那冷月姑娘,可否先將奴才放開?》”
聯(lián)營說著,已然抬起手去推那把抵在自己脖頸上的軟劍,然而冷月察覺到聯(lián)營的動作,手腕輕輕一動,直接就將聯(lián)營的手從軟劍上抖掉,甚至于,劍鋒都差一點點要嵌入肌膚之內。
聯(lián)營身子一抖,宮中的侍衛(wèi)們見到這幅架勢,也再次舉起手中刀劍,對準了冷月。
“哎喲哎喲哎喲……姑娘喲,你可冷靜點!”
聯(lián)營顫顫巍巍的朝冷月說著,他是打從心眼里懼怕冷月,關鍵是這位永遠都擎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讓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說的話做的事,卻足以將人氣個半死。
就比如現(xiàn)在,好好的,江行烈已經收回成命赦免整個落玉軒的人了,她居然還不放了自己。
這是要鬧哪樣???
“九公子,九公子您快幫老奴說說話喲?!?br/>
無奈,聯(lián)營只好向站在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夜九宸說了一句,而夜九宸聽見這一句,才不著痕跡的從自己思緒中抽離開來。
今天的事,一切看起來太過隨意,太過荒唐,但又太過詭異了。
畢竟,如果大費周章只是為了看了看,鬧一鬧,有點不大符合江行烈的行事準則。
即便,他不了解江行烈,甚至于接觸的也少,但是打從進入西涼第一日開始,江行烈安排下來的一系列舉動,就讓人覺得心思深沉詭秘到了一定地步。
這樣的人,怎么會如此行事呢?
所以,此時此刻,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的夜九宸,不由自主的開始思忖了起來。
不只是江行烈的目的,甚至于就連費皇后,還有凝香,夜陌寒的目的,此刻看起來都這么的不甚清晰。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而且那些想法和打算,一定是對冷月和他不好的方面發(fā)展的。
確定了這一點,夜九宸似乎又沒有那么迫切想要知道這些人的目的了。
所以此刻,聯(lián)營一呼喚,夜九宸便緩過了心神,勾著唇角似笑非笑的走到聯(lián)營面前。
“哎呀,公公這里怎么流血了?”
夜九宸突然一聲驚呼,差點沒給聯(lián)營的心臟嚇的從喉嚨里蹦出來。
啥?
流血了?
冷月這個瘋女人!
聯(lián)營欲哭無淚,怪不得他覺得脖子涼颼颼的呢。
而夜九宸驚呼完之后,又煞有其事的朝著冷月嗔怪一般的瞪了一眼。
冷月:“……”
臥槽!
小妖孽可以啊,居然敢瞪自己,這是要上天,和太陽肩并肩?。?br/>
“小月兒,你怎么能如此不小心呢?”
冷月冷著臉:“那怎么的?”
夜九宸表情十分到位的:“既然是割,就要割到地方?!?br/>
說著,夜九宸已然抬起手,在聯(lián)營脖頸的動脈處停了下來:“來,割這里?!?br/>
聯(lián)營:“……”
這倆人,都是瘋子吧。
聽夜九宸這么說,冷月這才滿意的起來。
而夜陌寒之前一直站在一旁,沒有開口也沒有阻攔任何過事情,可是這會子見到冷月這般詭異的行事,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隨即立刻提步上前。
柳青和朔風想要阻攔,但是奈何知道夜陌寒在遇到跟冷月有關的事情之后,就等于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想要說什么,做什么,根本阻攔不了。
所以,一般不是十分重要,重要到足以讓局勢乾坤扭轉的事情,他們二人已經不再阻止了。
畢竟,阻止也阻止不了。
“月兒!”
夜陌寒沉著聲音喚了冷月一聲。
冷月動了動眉心,哪個狗東西這么叫老娘?
經過老娘同意了么?
想著,冷月微微移轉視線,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夜陌寒,從幾個侍衛(wèi)身后,緩緩的走了出來。
夜九宸看著夜陌寒,看著他竟然朝冷月走來,不由得黑眸一凜,頓時冷笑一聲,上前一步。
“四哥這么叫月兒,怕是不妥吧,畢竟,他是你的弟妹。”
“你……”
突然被攔住去路的夜陌寒原本就心生惱怒,或者說,早在今日來到落玉軒,聽到夜九宸說了那一番話之后,就已經開始對夜九宸憤恨不已了。
所以此刻,看著夜九宸那雙閬黑的眸子,聽著他口中口口聲聲的說的那聲“弟妹”,夜陌寒雙手不由得用力攥緊了起來。
“夜九宸,現(xiàn)在不是胡鬧的時候,冷月脾氣倔強,你就不該由著他。
這里是在西涼,不是在大周!”
夜陌寒努力按捺著心中的怒氣,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有太多的情緒,湊到夜九宸耳邊壓低了聲音勸說了一句,卻不想聽聞了他的話之后,夜九宸卻緊接著,意味深長的冷笑了一聲。
“呵!”
一聲冷笑,充滿了篤定與自信,也充滿了倨傲不遜與放浪不羈。
夜陌寒一愣,想要將身子后退,好好的看看夜九宸此刻臉上的表情,可卻不想他還沒等動彈,就已經被夜九宸察覺到了意圖。
夜九宸猝不及防間抬起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強迫兩人依舊維持之前的姿勢,隨即用斜肆的,陰冷的、低沉的、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一字一頓道:
“勞煩四哥費心了,不過,這或許就是我和四哥的不同。
只要是月兒想做的,別說是大周還是西涼,就算是上天入地,與整個世間為敵,我也亦會擋在她的身前,替她遮擋住所有的腥風血雨,披荊斬棘,一路所向披靡。”
一番話,說的夜陌寒心神一震。
而夜九宸此刻已經松開了手,后退幾步,回到了冷月的身旁。
他和她就那么站在那里。
不止一次,夜陌寒不止一次看見過這樣的畫面,可是每一次看,仿佛心底的感受到不盡然相同。
冷月不知道夜九宸和夜陌寒說了什么,不由得疑惑著朝著夜九宸側眸看了一眼。
“你們兩個說了什么?”
夜九宸一臉寵溺地:“說,你想做什么,就趕緊做,這么磨磨唧唧,可不是你的性格?!?br/>
冷月:“……”
我艸!
小妖孽說自己磨嘰?
冷月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一不好,聯(lián)營就遭殃了。
“你,走!”
冷月沒好氣的照著聯(lián)營的屁股就是一腳,聯(lián)營只覺得一張老臉都要丟盡了,真是恨不能直接找個地縫鉆進去,然后再也不摳出來了那種。
可惜偏偏,冷月這個魔鬼壓根就不給他機會。
無奈之下,聯(lián)營耿耿著脖子,被冷月挾持著從落玉軒的大廳往外走,而其他侍衛(wèi)和隨從見到這幅架勢,也不由自主的紛紛跟隨了出去。
夜九宸見狀無奈笑笑,想要跟上,卻見了冷月猛地一個回頭,隨即一記冷冷的眼刀,毫不留情的就掃了過來。
“給我站那!”
夜九宸:“……”
夜九宸有點怔楞。
她說的,是自己?
“對!說的就是你,站那別動,如果敢跟上來,看我不打折你腿!”
說完一句,也不管夜九宸臉上是怎樣一副表情,冷月便重新轉過頭,架著聯(lián)營出了落玉軒。
只留夜九宸一人,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這是……
因為點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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