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風(fēng)景中,傳來一陣乒鈴桄榔的撞擊聲,一顆石頭,從一個小小的斜坡滾落而下......
這是一個小小的湖梯上,一個穿著白衣,皮膚白皙的男人失落的走在上邊,遠(yuǎn)處是波光粼粼的湖泊,倒映著天光的云彩。
一腳踢走腳邊的石頭,默默走在路上,從來不看周圍的風(fēng)景,湖上的漁夫好奇的看著湖梯上的人,猶豫了一下,卻是接著忙碌自己的生計。
張良已經(jīng)恢復(fù)了自己的樣子,可是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多想抽支煙,寄托一下自己空蕩蕩的靈魂,但是卻沒有,只能呆呆的坐在大石頭上,看著那蕩漾的湖水。
做到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心中空明,無喜無悲。
方能解脫......
佛學(xué)說,人生要四大皆空方才能得永樂。
永樂了......心就不會痛了嗎?
張良吶吶著,看著那波光粼粼的湖水......
忽然覺得,或許死亡,是贖罪的唯一方式......
于是,他順著那湖水,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湖水灌入口鼻中的感覺真的很難受。但是最起碼那一刻,心中短暫的忘卻了悲傷。
湖上的漁夫都驚呆了,這個人竟然投湖,急的把手中的漁網(wǎng)綁在船上,漁夫急忙跳入水中想把張良救起來了,但是,就在此時,不可思議的事發(fā)生了.......
.......
“我輩修士,修行的最后,就是無欲無求的。若要成仙,先要斷心魔,放執(zhí)念,放下心中所有的愛恨情仇,心靈超脫俗世,肉身不在五行,方可跳脫三界,成為那:萬世之仙......”
“云蒼,你若修道,辦得到嗎?”
少年云蒼點著頭:“自然辦得到?!?br/>
他師傅笑著:“那就好,振興師門,就靠你了?!?br/>
但是,當(dāng)云蒼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當(dāng)他遇到自己一生摯愛的人的時候。
他才知道。
放下心中所有的愛恨情仇,只是個笑話......
恨,可放。
只是那愛,割舍不下,拿不走,忘不掉.......
所以,他在羽士這個境界,呆了整整2000年。
當(dāng)神帝想要殺他的時候,他可以吃下那絕情丹,忘掉一切,忘掉心中的執(zhí)念和寄托。
羽化成仙。
這天地,又有誰能奈何于他。
但是,他直到最后,都沒有辦到......
有些人,有些事,寧肯死,也無法忘記。
若心中無喜無悲,忘記那摯愛的人兒,即使長生不老,即使成那萬世之仙,又有什么意義?
所以,他死了.......
“我被修行,其實是為修心?!?br/>
“在天成形,在地成剛,在水,則無形?!?br/>
張良不是個無欲無求,無愛無恨的人。
但是,至少在那一刻,他忘記了一切。
于是,神奇的真氣,動了!
.......
......
那是不可思議的一幕,在張良落下的那一刻,一黑一白兩條如同游龍的一樣的真氣瘋狂的從身體里鉆出來,激起萬丈水花,然后,又鉆入水中,在張良身體下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陰陽八卦圖。
漁夫驚呆了。
剛才那一黑一白兩道真氣,在他看來,就是兩條龍!
而且,就在八卦圖形成之時,以張良為中心,湖水被瘋狂的吸收進(jìn)八卦圖里。
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水中成形。
“妖龍作祟啊,快跑啊!”漁夫尖叫著,連忙游向自己的小船。
但是也就在此時,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從湖中噴發(fā)而出!
巨大的水柱拖著張良直沖到半空之中,整個湖泊,都開始沸騰了。
......
古人將世界分為五行,認(rèn)為世界是五種元素組成的:金木水火土。
雖然比較籠統(tǒng),但是這也代表著一種境界,一種修行方式。
那就是用真氣吸收金木水火土,來強(qiáng)化自身,不過一般情況下,修道一途,應(yīng)當(dāng)齊頭并進(jìn):五行元素,一并吸收,一并進(jìn)步。
因為五行相生相克,互相影響,互相牽制,只有將五種元素同時控制,才能擁有力量。
否則,單一的元素力量還可以獨自承受,但是一旦有兩種力量同時存在,那么一旦相克,或者相生。
就會發(fā)生,兩種元素的激烈沖突。
重則修為盡毀,輕則真氣混亂。
這是一種很可怕的現(xiàn)象,關(guān)乎自己的修為和性命。
但是現(xiàn)在的張良,卻恰恰讓真氣自行流轉(zhuǎn)。瘋狂的吸收著水元素,而且,這一切,他竟然無動于衷。
任由那純粹的水元素被體內(nèi)的陰陽圖瘋狂吸收。
.......
直到天快要黑下去,夕陽即將西下的時候。
那漁夫才從自己的小船里顫顫巍巍的爬起來。
自己的船沒有翻,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顫顫巍巍的從船里爬出來,他恐懼的看著湖面。
剛才的景象,真的要嚇壞他了。
然后他就看到那個跳湖的白衣男人頭向上,他眼睛睜著,呆呆望著天空,漂浮在水面上,任由湖水載著他四處飄蕩......
已經(jīng)不想著說救這個年輕人了,漁夫恐懼的劃著船,瘋狂的想離開這里,這樣的人,他最好不要招惹。
張良以前不會游泳的,畢竟是在咸陽長大的旱鴨子。
但是現(xiàn)在,在水里就好像在家一樣,心念一動,就能輕易的操縱這水......
但是,又有什么用吶.......
他自嘲著。
自己只是一個懦夫,想死都不敢死的懦夫......
.......
張良無神的在水里飄著,白秋雨則在瘋狂的找著他。
他找過很多地方,直到他來到一片湖泊。
夕陽的余暉灑向整個湖泊,漂亮的像一個雕欄玉澈的琥珀,白秋雨沒心情去觀賞這樣的美景,他也不知道張良就在這里,他一邊跑,一邊喊著:“張良,快,張大爺回村子了,你快去看看他,他聽說張不浪回村子了,這肯定是假消息啊,你快回去啊?!?br/>
白秋雨一邊跑,一邊喊,他不知道張良在哪里,但是他卻走到哪里就喊到哪里。
因為張大爺回屺山前村了。
直到白秋雨跑遠(yuǎn),那如琥珀一般的湖水里,才漸漸浮出張良的身影,他不可思議看著遠(yuǎn)方。
什么叫?張大爺回屺山前村了?
“我們必須得回去!”蘭大吼著:“有人在哪里守株待兔的幾率太大了!”
李郎知道一切!
而且他還活著!
蘭咆哮著,字字句句,直錘張良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