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老宅一大早就聽到消息,一向穩(wěn)重沉著的杜時衍竟然瘋了一般將江城翻了個頂朝天。
后來,杜老爺子派出去的人回消息說是因為昨晚顧小曼被人綁架了,險些出事了,所以杜時衍要把那個人找出來。
那個人?
中間還有個人?
坐在杜家老宅的書房里,杜老爺子的手不停的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桌上的電話亮了滅滅了亮,直到最后索性關(guān)機了。
一整天都不停的有人詢問他,看來這次這個小子真的攪動了整個江城。
無奈的嘆了口氣,門外傳來敲門聲,杜老夫人推門走了進來。
“阿忠,事情鬧成這樣,你……你找一下那個人吧?!?br/>
聞聲,杜老爺子摩挲著扳指的手一頓,黑眸緩緩的看向了站在面前的杜老夫人。
“那個人?”
“是?!倍爬戏蛉说哪樕弦魂嚴⒕?,可是眼底卻充滿了篤定,“那個人不會不管的?!?br/>
“秋雁,你應(yīng)該知道,一旦跟那個人開口,后面再發(fā)生什么,我們就控制不了了?!?br/>
閉上眼,杜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再這么鬧下去,什么時候才是頭,為了阿衍……其他的顧不了了?!?br/>
說完,杜老夫人轉(zhuǎn)身,打開書房的門走了出去。
直到書房中再次回歸了平靜,只有墻壁上的鐘表在不停的敲打著。
手指緊握成拳,杜老先生深吸一口氣,打開抽屜拿出了那個早就塵封多年的手機。
也許,只有那個人了。
……
杜氏集團頂樓,杜時衍全身寒氣的站在落地窗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樓下無數(shù)匆忙而過的人群,每一個人都在為了生活而奔波著,卻還是有些人偏偏找死!
手指緊握成拳,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彥知推門進來,“杜總,人找到了。”
眼眸一顫,杜時衍陰惻惻的回過頭,“人在哪里?”
“被關(guān)在隱逸山莊的地牢里?!?br/>
“跟那些人說,只要留一條命就給我往死里打?!倍艜r衍的眼眸收緊,眼中的冷厲令林彥知只覺得后背一陣冷汗。
“是!”
隱逸山莊地牢,一陣陣男人的喊叫聲傳來,伴隨著喊叫聲傳來的還有鞭子抽打在皮肉傷的聲音。
‘啪!啪!啪!’皮肉綻開的聲音,伴隨著血肉黏連在鞭子上的聲音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響聲。
到了后面,男人的哭喊聲越來越弱,越來越弱,直到只剩下了無聲的抽泣聲。
終于,隨著一聲男人的咒罵聲,鞭子的聲音也隨之消散了下來。
“媽的,這小子真他媽夠嘴硬的額,我胳膊都抽累了,他要是一句話都不說!”
一聲黑衣的打手煩躁的一把將鞭子扔到了地上,煩躁的看著被綁在十字鐵架上的男人。
“三哥你最近可是體力減弱啊,是不是晚上縱欲太多了??!”
被叫做三哥的男人不由的朝著男人扔了個花生米,“就你廢話多,小六兒,你說這個小子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竟然敢Boss的人都敢動?!?br/>
繹六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單憑這個小子肯定不會大膽,后面肯定有人?!?br/>
擎二走上前,直接用涼水摔在了B仔的臉上,“醒醒了小子,我們還沒有累,你倒是先廢了?!?br/>
一諾走了進來,伸手阻止了擎二的手,“行了老二,休息一下,等會兒再來?!?br/>
老大發(fā)話,大家也就陸陸續(xù)續(xù)的收起了動作,坐了下來。
“老大,Boss什么時候過來?。俊遍_口的是倒在沙發(fā)上玩兒著手機的五宸。
三厲直接照著五宸的屁股就是一腳,“小五兒,你能不能幫幫忙,沒事兒就玩手機,你也不怕瞎了!”
五宸動了動屁股,“你懂什么,我在查這死小子近一個月內(nèi)的行蹤呢。”說完,五宸便將手機頁面在面前顯示了一下,“這個小子鐵了心不說實話,你們就是打死他也沒有用,只能另辟蹊徑了。”
正說著,緒四跟七曜走了進來,“Boss來了。”
聞聲,地牢中的五個人立馬站了起來,站成一排等著杜時衍的到來。
杜時衍快步的走進地牢,七兄弟恭敬的束手恭敬的喊道:“Boss!”
擺了擺手,一走進來就有股濃郁的血腥味道,杜時衍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是招了嗎?”
大哥一諾走上前,“對不起B(yǎng)oss,我們無能,到現(xiàn)在也沒有招?!?br/>
眼眸一沉,杜時衍扭頭看向了早就已經(jīng)皮開肉綻的B仔,伸出手。
擎二立馬走上前,“Boss,您不能動手!”
“鞭子!”杜時衍聲音冷厲幾分,語氣中帶著令人不可忽視的威嚴。
繹六沒有辦法,只好將手里的鞭子交給了杜時衍。
脫掉禁錮的外套,杜時衍動了動脖子,轉(zhuǎn)動了一下手臂,手腕用力,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
此刻的杜時衍如同的暗夜中的惡狼一般,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烈火,似乎要燃燒殆盡目之所及。
‘啪!’一聲鞭子落入骨血的聲音,昏迷中的B仔立馬一聲尖叫聲,“?。。?!”凄厲的吼聲響徹整個地牢。
‘啪!’又是一聲清脆的鞭子上,B仔的身上立馬綻放除了一道鮮紅的肉裂開的痕跡。
B仔疼的只覺得整個靈魂都在顫抖著。
在美國這幾年,杜時衍經(jīng)歷了多少的磨難,多少次死里逃生,這些年所有積攢的恨意似乎在這一刻有了一個可以抒發(fā)的缺口一般。
如果只是為了錢,杜時衍不會這么憤怒,這次的事情跟十二年前是一模一樣的,所以背后的人肯定是一個的。
所以,他必須問出來!
“說!B仔,是誰指使的你綁架顧小曼!說!”
‘啪!’鞭子緊隨著惡吼傳來。
“說!誰指使的你!”
忽然,綁在十字架上的B仔一陣劇烈的顫抖,嘴里不斷的有白沫涌出。
身后的七兄弟立馬圍上前,“Boss,不能再打了,Boss!”
不管七兄弟怎么喊,杜時衍就像是瘋了一般,一心沉浸在仇恨與憤怒中,鞭子不停的落下。
一看B仔的情況不好,林彥知立馬走上前,硬生生的用自己的手承接住了杜時衍落下來的鞭子。
“杜總!不能再打了,會出人命的!”林彥知眼底帶著懇切,目光如炬的看著杜時衍,“杜總,不要打了?!?br/>
看著面前的林彥知,杜時衍因為憤怒而猩紅的雙眸中,仇恨的火苗一點點的消散,直到……
手里的鞭子落地,杜時衍一腳踹開了地牢的門走了出去。
地牢里,七曜跟繹六趕緊手忙腳亂的把B仔放了下來,然后交給了緒四做緊急救護。
地牢外,冒著冷氣的杜時衍低吼一聲,然后抬頭看著頭頂明媚的太陽。
再一次站在陽光下,全身的筋骨都舒展開來了。
只是,心里的陰霾呢。
B仔的情況得到了控制,林彥知才終于松了口氣走了出來。
“杜總。”
杜時衍瞥了他一眼,“人呢?”
林彥知臉色緩解了幾分,“沒死,只不過……”
眉頭微挑,杜時衍示意他繼續(xù)說。
“只不過,他……他剛才犯了癲癇,把舌頭咬掉了?!毕氲絼偛拍莻€血腥的畫面,就算是經(jīng)歷過不少大風大浪的,可是那個畫面還是忍不住的心里一寒。
因為被抽打的時間太長了,B仔的身上早就已經(jīng)沒有一處好的地方,現(xiàn)在連舌頭都咬掉了,想到這里,林彥知不由的嘆了口氣。
“杜總,這人怎么處理?”
“晚上讓他們七個把人扔到警局門口就是了?!?br/>
“是!”
“他那個女朋友呢?”
B仔這邊是無法找到缺口了,現(xiàn)在只能試著問一下他女朋友了。
林彥知明白他的意思,“宋少已經(jīng)派人去問了,現(xiàn)在估計差不多能問到了。”
點了點頭,杜時衍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
交代了七兄弟一句,林彥知也趕緊跟了上去。
這七兄弟一般不輕易出手在,這次讓他們親自逼供,足以說明昨晚的事情已經(jīng)觸及到了杜時衍的底線。
而這個原本意外出來的少夫人,現(xiàn)在看這個不經(jīng)意的少夫人是認真的少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