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小路上,微風輕輕吹過,揚起少年的發(fā)絲,少女的裙角。帶來陣陣泥土與落花的清香。輪椅碾過小路,少女的步履又輕又緩,嘴角掛著抹不掉的微笑。
“啊啊~沒想到島國風景這么好啊果然跟著你混就好像在環(huán)游世界一樣~”程雨霏貪婪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忍不住贊嘆。
“你這是第四十八遍這樣說了”成羽飛微瞇著眼睛,萬分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唉,不是你帶我來的嗎?這會兒又擺出一副有多不想跟老娘一起來的臉,是不是找抽???!”程雨霏變臉變得比上弦月風一般的速度還快,瞬間變身女漢子模式揚著拳頭。
成羽飛輕搖著頭,教訓小孩子一樣的語氣:“我說雨霏,咱能不能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啊,而且,要是你回去了跟國人說這兒有多好多好,會引起公憤的。”
“用你說??!我當然不會啦!閉嘴吧!”程雨霏都想拐個彎把輪椅直接推溝里去。
調(diào)戲“自己”的目的達成,成羽飛得意地輕笑。
這次旅程,逗比二人不,逗比“一人”組坐灰機來到了美少女與櫻花的集結(jié)之地――島國日本。事前,還在家里的時候,安井走后,成羽飛和何歡就已經(jīng)在商討了。
畢竟失蹤案件太過嚇人和詭異,成羽飛決定帶程雨霏到大師這里避一避風頭,等到秘密組織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將目標從程雨霏這里轉(zhuǎn)移開之后,再帶她回去。
而這場沒有任務(wù)的旅途,也當是休個假,順便給程雨霏壓驚了。
而且這次不像上次去希臘一樣,沒錢沒房沒手機。他們備足了經(jīng)費,換了新手機,一下機場就打車來到這個偏僻的小村莊,直奔大師的武道館而去。
“喂,還有多遠?”程雨霏累了,看看天,都到了快吃晚飯的點兒,肚子也有些餓。
“快了?!币皇撬氯轮蕾p風景,他們其實更早就直接過去了,哪還用走路啊。成羽飛不屑地腹誹。
果然沒過多久,二人就來到了一處道館模樣的民居。
院子外的墻上,門牌上寫著兩個漢字――池上。
“誒,成羽飛,你認識這家道館的主人?”程雨霏低頭輕聲問道。
“嗯,這位大師早年與我父親有過交集,快進去吧?!背捎痫w淡淡地說。
程雨霏便走上前去,輕輕推開院子的木擋門。
院子里沒人,門一下子就開了。程雨霏小小地驚訝了一下,隨即便聞見一陣花香,雖然這樣不太好,但好奇心還是驅(qū)使她將頭伸了進去。
沒想到,不算很大的庭院里竟栽了許多的茉莉花,清甜的香氣正是從那里散發(fā)而來。院子里還有一棵樹,制造的樹蔭能夠擋住大半個庭院。更有甚者,樹蔭下,有一片小池塘,池塘里還有清晰可見的游魚。樹后便是中庭堂屋,門棱上掛著一小塊牌板,底下墜著鈴鐺,風一吹便左右搖擺,叮當作響,還可以看見上面寫著的一排片假名――いけがみ。
程雨霏簡直看傻了,要知道在天朝能看到這樣質(zhì)樸清新的庭院比看到母豬上樹還稀奇啊。她彎著腰,保持著一個無比傻缺的姿勢呆看著里面,絲毫不覺一陣風吹過,身邊多了個人。
“啪!”一個腦瓜嘣在自己頭上開了花。
“呃啊”程雨霏這才反應(yīng)過來,抱著腦袋嘟起嘴,站直身子看向行兇者。
一個穿著白色日本武道服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抱著雙臂興致頗濃地看著程雨霏,接收到后者的惱怒信號時,冒出一句日語。
“5@*%8!”
很可惜,她聽不懂鳥文。
“喂,成羽飛,這個大叔在說什么???你聽得懂嗎?”她扭頭看向門外的成羽飛,問道。
“他在問你是不是來挑戰(zhàn)武道館的,請便?!背捎痫w聳聳肩。
“哈?去你的吧!”嘴上這樣說,程雨霏還是信了,急忙手腳并用地解釋著。
“噗!”成羽飛沒忍住,笑出了聲。
“”程雨霏轉(zhuǎn)身一腳飛起就要踢翻他的輪椅。
“你不是認識他嗎?怎么會不懂日語啊?”她一臉鄙視地問道。
“我什么時候說我認識他了?是我爸認識他好不好,”成羽飛自給自足地滑著輪椅來到門前,“笨死了你,閃開我來?!?br/>
切,語言不通,倒要看看你怎么說。程雨霏乖乖避讓。
“歐吉桑~doyou還reebere?”
暈!英語啊???有這快捷方式還用得著他嗎!?程雨霏腦內(nèi)閃現(xiàn)千萬頭奔騰的草泥馬,而且果然這貨英語水平是浮游生物級的吧?“還”都不會說!?
“羽飛醬~”大叔呵呵了。急忙上前來將成羽飛推進院子,并示意程雨霏也進來。
滿嘴日語的大叔傷不起。對于程雨霏,她的日語詞匯量也僅僅只是限于八嘎呀路死呀死呀地這類,以及阿尼哈塞油撒有哪啦阿里嘎豆之類的,根本不可能和大叔正常交流,只能借助英語。但,在大叔與成羽飛的對話過程中,她深刻地體會到了什么是日語式英語,啊靠,明明每個單詞都能聽個大概,連起來完全不懂了是怎么一回事?。??
(以下成羽飛與大叔的對話,方便大家也方便我這個英語渣渣,我就直接給翻譯了哈=w=)
“羽飛醬,你粑粑最近還好嗎?”
“抱歉叔叔,我爸爸他失蹤了?!?br/>
“哦誒,那,那個女孩是怎么一回事???”
“她就是那年我身體里的另一個人格。”
“就是她害的?”
“叔叔請別這樣說”
“你們在說什么???”程雨霏忍不住插過來一句。
“哦,沒什么叔叔說請我們進屋喝杯茶?!背捎痫w回頭看向她,一臉溫柔的笑容。
“嗯好”程雨霏應(yīng)著,跟隨大叔推著成羽飛進了里屋。
茶后,大叔又帶兩人穿過中庭長長的回廊,看到后院練功中的弟子們,來到后院的廂房。大叔給他們安排了住的地方,包吃包住真是不能更爽。
晚飯后,大概也到了快要睡覺的時候。由于男女有別,程雨霏和成羽飛是分開住的。但,兩個屋子只有一門之隔。日本的橫開門和蹩腳的木屐都讓程雨霏很不爽。洗漱過后,她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門開了,成羽飛露了個頭。
“嘿,把我抱到床上去?!?br/>
“”程雨霏很無語地扭過頭來,“我說你能不能別一副我是你家女仆的語氣說話???”
“可是沒有你我怎么上床”成羽飛擺出可憐兮兮的臉。
程雨霏果然吃軟:“切,我就知道,你要是能自己上床,豬都能在天上飛了?!?br/>
邊吐槽,邊起身走過來。照顧成羽飛也有一段日子了,都有經(jīng)驗了。一如既往的公主抱,但結(jié)果一般都是因為力氣不夠而把懷里的人直接摔到床上去。
“呃你溫柔點能死啊”成羽飛很受傷地揉著腰,抱怨道。
“抱歉,老娘天生不是什么溫柔的人?!背逃牿呐氖?,目測床上某只沒被自己摔出毛病,便滿意地轉(zhuǎn)身回自己房間。
關(guān)了燈,準備睡覺了,成羽飛在對面忽然冒出一句。
“雨霏,你能不能跟我講講那天到底是怎么個情況?。俊?br/>
“呃”本來就不想提這個,一提起來就頭疼。程雨霏皺了皺眉,說道,“能不能別提這個事???”
“關(guān)鍵是,我想找出是誰在暗中下手嘛?!背捎痫w的確還在糾結(jié)自己懷疑蕭子銘的事,也暗暗抱怨自己為什么會懷疑他,他算是對自己很不錯的人了,所以,他更希望找到背叛者間諜不是蕭子銘的證據(jù),那樣至少自己會心安許多。
“說實話,我對那天的記憶,并不是很清楚”程雨霏努力回想著,“只記得有人敲門,我以為是你或者何歡,就去開門了,但門一打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br/>
“連那人的臉都沒有看清嗎?”
“廢話,肯定沒有啊”
“唔”成羽飛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誒?不過,你得告訴我那個安井夕夕霧長什么樣啊?”程雨霏翻了個身面向沒有關(guān)門的對面床上,“哪天見了得謝謝她呢,要是沒有她我還不知會怎么樣呢?!?br/>
“安井夕霧啊,超級好認的?!背捎痫w也把臉扭過來,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程雨霏,“只要是你見到一個穿緊身服,黑發(fā)扎成馬尾,超級霸氣酷炫**炸天的忍者,就一定是她?!?br/>
“哦。這么簡單?ok~睡吧。”
“”成羽飛沉默了一會兒,看見對面的人已經(jīng)閉上眼睛睡了,便轉(zhuǎn)回臉,看向天花板。
他還是不忍心傷害她。畢竟她是自己。但不知道到底還能瞞多久。
那些所有人都不愿揭開的往事,她究竟能不能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