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笑了笑,“邱公子如今可好”
唐玥抬起頭有些震驚的看向他,不過瞬間便斂去了笑意,“國師笑?!?br/>
國師有可能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也有可能這家伙根就是在炸她完之后,她便緊緊的盯著國師的面容,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
可惜,實在是看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
這么看起來,國師其實才是真腹黑
“或者我更應該稱呼你為邱少奶奶”
他果然還是知道了,拋開猜來猜去的忐忑,就這么打開天窗亮話,唐玥心里倒是鎮(zhèn)定許多,她看向百里璉道“國師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百里璉這回卻是對她多了些贊嘆,道“倒是鎮(zhèn)定的極快,怪不得能夠帶著一身沉珂病體,這么艱難的從蘇城一路來到江南。”
看到唐玥的表情,百里璉笑笑“不要這么看著我。我所知道的,大概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一些?!?br/>
他頓了頓,遂又道“又或許,有些你不知道的,我大概也知道?!?br/>
別以為大家都尊稱你是國師,就真當自己可以掐指一算能知過去未來特么的,搞得好像很神秘的樣子
唐玥還真不信,一個人的情報能夠密集到這種程度。
如今四皇子在她們府上,若是太子那一幫人知道他們的動向,她或許能夠信上一二分,國師
唐玥只想對他倆字呵呵
就連太子那幫智囊團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邱慕白的行蹤,還一直在揪著她不放,國師您難不成真的是掐指一算算出來的
“不信嗎”
唐玥扯了扯嘴角“我看上很傻嗎”
百里璉搖搖頭,“邱慕白目前應該在京城。而他運來的鹽如今看來應該還是完好無損的,不過江南水患,但是蘇城遭禍并不嚴重,相信他運作一番,這些鹽依舊可以為他謀取足夠多的利潤。而江南其他地方水禍嚴重,四皇子目前正在那里視察災情。我想,邱慕白一定會全力幫助他的。”
這些唐玥自己也有所猜測,但也只是猜到了邱慕白會暗中將鹽運走。
“你想怎么做”
“皇上交代給你的任務有眉目了嗎”
百里璉不問,她都給忘記了,搖搖頭回答道“是流匪那件事嗎還沒有眉目?!?br/>
“我只想,若是你們真的在四皇子一派,那就盡全力好了。我們百里一族,是皇族的守護者,但是卻不能插手進入皇子們的爭斗。我可以偏幫你們,但是不能做的太明顯。”
唐玥震驚的抬起頭,壓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好消息。
“為何會會偏幫我們”
百里璉喝了口茶,才緩緩開口“太子是嫡也是長,按理來,讓太子即位合情合理。再加上皇后手里擁有調(diào)動禁衛(wèi)軍的鳳令,在宮中守衛(wèi)上面就完勝四皇子?;屎竽缸逶诔袆萘︼@赫,然后卻并不安分。今日更是急于想要將勢力滲透進軍中,而太子妃母族也在軍中日漸嶄露頭角。到時候后宮兩后母族強盛,皇上心機不足,最終于朝政難安。而且,太子心性也不足為帝。”
“你這么多,是要提醒我們什么嗎”
“君太師會懂得。目前四皇子實力還是太過單薄了些。歷來多位拼的不過是朝中勢力與軍中勢力,而我朝則有些奇葩,錢財也是一份很大的助力。我觀整個大楚,貌似比你們邱府有錢的還真找不出來。”
唐玥笑了笑,道“是啊,人怕出名豬怕壯,我們雖然有銀子,卻也只能被迫陷入這些爭斗當中。”
正事聊完,國師忽然問道“那么,我告訴你這么多消息,不該給點費用什么的嗎”
“我們這是互利互惠的合作。”
“在商言商嘛。”
唐玥點頭道“好吧,我這功夫茶價值千金,一般人可是享受不到。這間雅間更是我的專用。更是千金難買,如今算起來,還是我虧了?!?br/>
百里璉心情不錯的笑笑“果然是無商不奸?!?br/>
“現(xiàn)在這年頭,誰內(nèi)里不藏點奸我們經(jīng)商的,腦子再不靈活一些,根沒法兒生存好嗎商業(yè)制度不完善苦的始終都是我們這群跑商的?!?br/>
“商業(yè)制度”
唐玥擺擺手“算了,不這個,這東西太深奧,一能夠一連上好幾天的。”
百里璉笑笑“好了,宮里還有些事情,先回了?!?br/>
唐玥從秋棠茶藝館出來,便直接去了君府。
當即便將百里璉跟她的話對君太師原封不動的又了一遍,君太師聽完之后一臉喜色。這是好事啊
跟太子那一幫人爭斗到如今,還從未收到過如此的好消息。
在百姓乃至朝臣心目中,國師百里璉的威嚴還是很大的,太師也覺得,既然國師都認為四皇子比較適合繼承皇位,那么事情大概就成了定局了。
他拍拍唐玥的肩膀“做的不錯?!?br/>
第二日的品香大會上,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許多新型的合香,多是出自唐玥之手。自此之后清漣居士的名聲大造。
不只是她制的香,還有她的詞畫詩作,都到了千金難求的地步。京城也跟著盛行起一股清漣居士風。
唐玥對這種現(xiàn)象表示很驚訝,她覺得她完全可以給自己改個名字叫做唐火火
這背后一定有一雙手在推動這一切的發(fā)展,或許是百里璉。
不過,這是對自己有利的局面,她便也沒有深究。
品香大會結(jié)束之后,唐玥便開始著手調(diào)查皇帝陛下交代給自己的任務。
流匪什么的作案之后,很少有將現(xiàn)場清理的這般干凈的。
當時唐玥請了六扇門專門負責現(xiàn)場勘查的人去到現(xiàn)場檢查了一遍,卻是什么異常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而且他,看現(xiàn)場也不像是流匪作案。倒像是異常毫無人性的屠殺
唐玥覺得,若是流匪還好辦一些,如今這樣事情倒是難辦許多。
她一連三天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沒有出門,君清風拿著一史記前來找她。進了屋子就“先生這幾日都悶在屋里做什么呢”
“沒什么”
“先生可是有什么困擾”
唐玥認真的看了看君清風,問道“你,一般是什么樣的人,才會殘忍的屠戮一個村子的人”
君清風將手里的書翻開到帝王紀那一張,遞給唐玥,示意她看。
講述的是一位帝王生性殘暴,以射箭生殺活人為樂。然而,他當時還只是太子,殘暴的名聲決不能傳出去。當時他的謀臣知道了他的這件事,便連忙帶領侍衛(wèi)將整個村子的人屠殺殆盡,并且偽裝被搶劫的樣子。
之后,這位帝王登帝位,暴戾的性子愈發(fā)無人敢管,沒有了掣肘,他便越來越肆無忌憚。最終被他的弟弟趕下了皇位。而他當年所做的那些殘忍的事情,也都被百姓知曉。
最終為了平民憤,這位登基不過百日的帝王和他的那位寵臣,紛紛在菜市口被殺
起來,這還是第一位被斬殺在菜市口的帝王。
唐玥看完之后,心中驚疑不定。
史記上面記載的,跟現(xiàn)在這事件幾乎是全部吻合。
“你這是什么意思”
君清風將書收起來,無所謂的道“沒什么意思啊不過是想給先生你開拓一下思路而已。怕你陷入了什么死胡同?!?br/>
當今太子生性卻是殘暴,如果她給這件事按上這樣的結(jié)果,她保證可以萬無一失,讓別人什么證據(jù)也查不到
只是,沒有證據(jù),她這樣便是誣陷。
穿越到這里已經(jīng)將近十五年,還未有經(jīng)歷過真正殘忍的宅斗,她的是非觀人生觀,還停留在在現(xiàn)代時候的那樣。
她不能這么做。
不過如何,她都無法跨過自己心里那道坎。
她看向君清風,道“是你自己要來的,還是太師讓你過來的。”
君清風摸摸自己的頭,笑道“讓你發(fā)現(xiàn)了啊是我爹讓我過來的,他你現(xiàn)在鐵定正在為這事犯愁,讓我把史記翻到這一篇給你看?!?br/>
唐玥已經(jīng)明白君太師的意思了,她捏了捏自己眉心,對君清風道“你去告訴君太師,就我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了,讓我考慮考慮,再答復他?!?br/>
君清風點頭道“好?!?br/>
“對了先生,別忘了你要叫我香道的。唔還有茶道。”
“知道了,心等會兒太師便你不務正業(yè)?!?br/>
“你答應就好了。經(jīng)史子集什么的,我看先生記得也不是很熟嘛??梢娔懿荒艹刹牛@跟看過多少經(jīng)史子集是沒有關系的。我認為,這個還得看各人的悟性?!?br/>
唐玥笑笑,忽然問道“那你對什么感興趣”
“我也不知道?!?br/>
“好吧,等我手上的事情結(jié)束,就開始試著教你一些東西,看看你到底在哪方面悟性比較強好了?!?br/>
君清風一直就覺得自己這位糊里糊涂認下的先生懂得很多,早就盼著他能教一教了,聽到唐玥如此便連連點頭道“孔圣人有云因材施教,我一直覺得這是至理名言。只是,我卻一直沒有享受到這樣的待遇?!备@?nbsp;”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