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拼命搖頭,聲音都結(jié)巴了:“我、我、我不行!”
她狠不下心。
雖然宋靈明知道,這個時候送謝姒一程,其實是最好的方法。
但殺一個無辜的人,她下不了手。
一抹陰影籠罩了宋靈和謝姒。
顧今歌一臉冷然,居高臨下俯視著宋靈和謝姒。
她的臉頰和身上,全是血污,在鬼氣陰森的空間里,看上去駭人無比。
“刺下去?!鳖櫧窀杳鏌o表情道:“用你的梳子?!?br/>
“啊?”宋靈呆呆的看著顧今歌,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兒。
她與顧今歌對視著,顧今歌眼里的冷靜,感染了她。
咬了咬牙,宋靈紅著眼對謝姒說了聲抱歉道:“對不起!”
宋靈運起靈氣,梳子下面凝聚出一股藍綠雙色的菱形水柱。
柱尖狠狠插入謝姒的心臟,旁邊的小夢發(fā)出痛苦的哀嚎。
“啊?。?!”她瘋狂的撲上來,卻被顧今歌吸進手中。
手掌往天靈蓋一拍,抽出了小夢的魂魄。
小夢的魂魄,比普通人的魂魄淡色一些。
謝姒的瞳孔擴散,就在這瀕死的一瞬間,顧今歌眼疾手快也將她的魂魄抽了出來。
宋靈看到,謝姒的靈魂上,竟然附著著一縷小夢的魂魄!
小夢正是靠這縷分出去的魂魄,與她通靈!
宋靈目瞪口呆,看著顧今歌像捏橡皮泥一樣,把兩股魂魄捏在一起,又重新塞回小夢的身體里。
這是什么操作啊?
靈魂入體那一刻,小夢那只被抓瞎的眼睛睜開了。
那只眼珠子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我死了嗎?”小夢第一次條理清晰的說話。
宋靈意識到什么,試探性喊了一聲:“謝姒?”
“???我怎么看不見了?”謝姒眼前一片漆黑,卻敏銳的發(fā)現(xiàn)自己聲音變了:“宋靈嗎?我沒死?我說話聲兒怎么那么像小夢?”
“啊啊……”
“小夢?啥,我跟你在一具身體里?咋回事兒???”謝姒凌亂了。
“你們先出去,剩下的,往后再說。”顧今歌拿了兩個玉牌出來,又喂謝姒或者說小夢,喝了一點綠液。
那綠液生氣磅礴,光一點便驅(qū)散了小夢體內(nèi)的死氣。
讓她本來枯瘦的身材,也充盈了一些,膚色變得白皙。
可惜小夢的身體太孱弱,不能大量飲用,需要徐徐圖之。
再加上這綠液陰氣重,顧今歌輔以靈力,才能幫她勉強吸收。
“顧大師,你不走嗎?”宋靈扶著小夢羸弱的身體,關(guān)切問道。
“我要去看看,詹雨蝶帶走了什么。”顧今歌道。
宋靈經(jīng)此一戰(zhàn),心知她們留下來,會拖顧今歌后腿。
看了一眼顧今歌胸口的血,宋靈心里難受極了。
不再堅持留下來,握著小夢的手,捏碎玉牌雙雙離開了這個恐怖空間。
顧今歌在空間里急速飛馳,來到鬼母樹生長的地方。
那里哪里還有什么鬼母樹?
只剩下一個巨坑。
這棵鬼母樹,竟然被人連根帶走了!
這個組織的力量,比顧今歌預想之中更大。
鬼母樹和這片矮樹林,是一個循環(huán)的生態(tài)系統(tǒng)。
沒了鬼母樹,變異的綠液也不會再產(chǎn)出。
顧今歌捏碎玉牌,從空間出去。走的時候,帶走了那只魅鬼。
一大波人,氣勢洶洶朝顧今歌沖了過來。
魅鬼嚇得朝顧今歌的衣領(lǐng)里面鉆,被她抓住尾巴,按在肩膀上。
領(lǐng)頭的人很眼熟,是鄭老和另外兩個老者。
一男一女。
兩人看上去,都已經(jīng)是七八十的年紀,身體卻硬朗。
眼睛不見老人的渾濁,還清澈精明。
兩人打量了顧今歌一遍,沒想到最近在靈組名聲大噪的玄術(shù)師,竟然這么年輕。
“顧小友,你好。”比起鄭老那種看人都防賊一樣的客套,另一個老頭兒倒是溫和許多。
他做起了自我介紹:“我叫畢榮,是靈組的創(chuàng)辦者之一。這是龍婆?!?br/>
顧今歌看向旁邊的小老太太。
她長得非常矮小,卻杵著一根高大的龍頭拐杖。
龍婆身上,有妖獸氣息。
老太太沖顧今歌和善笑著,眼睛異于常人。
琥珀色的眼眸中間,瞳孔如野獸一樣迎光縮成一豎。
“很抱歉,我們偷偷仿制了你的玉牌?!碑厴s誠懇道歉:“為了表達歉意,我私人可以許諾你一個條件。在不危害國家安危及擾亂公共秩序的情況下,你可以隨便提?!?br/>
畢榮帶來了十足的誠意。
顧今歌心里清楚,他們找自己,并不是為了這件事。
玉牌被偷用,她不在意。
因為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制作出來。
偷用后的結(jié)果,靈組已經(jīng)嘗到了。
顧今歌環(huán)顧一周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談。”
“好的,請?!碑厴s正有此意。
顧今歌坐上了靈組的車,她問道:“宋靈和她帶出來的女孩兒呢?”
“和您的朋友在一起?!碑厴s客氣道。
“你抓了玉光霽他們?”顧今歌挑眉。
“你不是抓,是邀請。”畢榮笑道:“玉家這小子,資質(zhì)不錯。我看他有了點修為,想邀請他加入靈組。”
顧今歌嗤笑了一聲。
這幫人,還真是會來撿現(xiàn)成。
玉光霽的修為,是為了替他母親應劫做準備。
顧今歌可不認為,玉光霽會接受邀請。
“結(jié)果怎么樣?他答應了嗎?”顧今歌玩味兒道,嘲諷之意顯而易見。
她的態(tài)度,讓鄭老不悅蹙眉。
覺得現(xiàn)在的小年輕,實在囂張,不懂得尊老愛幼。
畢榮卻無所謂,他遺憾道:“他想以家族事業(yè)為重,拒絕了?!?br/>
“哦?他都拒絕了,你還不放他們走?”顧今歌在里面待的時間不短,這些人估計自己前腳進去,他們后腳就來了。
畢榮解釋道:“他們知道得太多了,我們還沒有想好如何處理。”
這話在暗示顧今歌。
不單是玉光霽他們知道的多,顧今歌知道得更多。
玉光霽等人,是被顧今歌牽連。
顧今歌不以為意:“早晚會知道的,畢老先生。這個空間裂縫在九年前開啟,彭市的前段時間開啟?!?br/>
“我不知道咱們國家,還有多少這樣的裂縫??梢造`組的能力,應當打探道了其他國家,也有這種空間雷鋒。”
“你覺得隱瞞,又能隱瞞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