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奇怪,這天氣的變化如同人變臉色般快,來時都還是陽光明媚。可不知何時,竟已下過一場雨。
雨過天晴,天空一碧如洗,如同一塊上好的藍寶石般晶瑩剔透。耀眼的雨滴仍在順著葉脈滑下,猶如顆顆鉆石熠熠生輝。
池塘里的荷花開的越發(fā)嬌艷,粉的白的裙上綴上了顆顆晶瑩的珍珠,襯得她們更加嫵媚動人。
可這一切對于姜妍心來說只不過是下了一場雨而已,她并沒有心思去窺探雨過天晴的精彩瞬間。
或許是李適對她的斥責(zé)讓她不滿,又或許是莫名的多出一個賜婚,還無法拒絕,讓她火冒三丈。
回怡香軒的路上,姜妍心怒氣沖沖一言不發(fā),只是快步往前走去,她這般模樣不說也知道是在發(fā)泄情緒。
然而作為丫鬟的彩蝶緊緊的跟在身后。她緊皺眉頭似乎有些擔(dān)心姜妍心,卻又不知如何為她寬心安慰她,只好默默的跟隨其后。
穿過一道長廊,到池塘邊的一條鋪有鵝卵石的小路,那剛被雨沖刷過的白色鵝暖石越發(fā)淋漓盡致,閃亮耀眼。
不過露水未干難免踩上去會摔跟頭。于是彩蝶終于開口說:“小姐,你慢點啊!剛下過雨這鵝卵石滑,小心摔倒了……”
聽到彩蝶話聲,姜妍心停下了腳步,她雙手插腰,眼里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她大聲吼道:“我實在待不下去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規(guī)矩還那么多,憑什么他皇帝一道圣旨我就要乖乖的嫁給李適?我們那里可沒有這樣的說法……”
她這說話不帶腦子毛病還真是防不勝防,李適對她提醒,不過片刻功夫她便拋之腦后,沖動之下竟又說出了大逆不道的話,嚇得彩蝶不知所措。
情急之下彩蝶迅速上前去伸手將姜妍心的嘴捂住說:“我的姑奶奶?。⌒÷曇稽c,這話要是傳到了皇上耳朵里,你可就慘了!”
姜妍心掰開彩蝶的手,不依不饒的說:“怕什么?呃?只準他亂點鴛鴦譜,就不準我發(fā)發(fā)牢騷。什么狗屁規(guī)矩??!”
看著姜妍心氣急敗壞的樣子,彩蝶著實不明白她為何會因為皇帝的一到圣旨大發(fā)雷霆。便問:“小姐,彩蝶不明白,皇上給你與殿下賜婚,乃是大喜事,別人可是求之不得,而你為何會如此生氣?”彩蝶細細想了想又接著問:“難不成是因為韓王殿下?”
彩蝶這么一問,姜妍心真是無語至極,急切的應(yīng)到:“你怎么就又扯到韓王殿下,我和他根本就不熟好吧……”
她想對彩蝶解釋,卻又不知如何說,彩蝶才會明白,干脆,忽略罷了。
“我生氣是因為……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又不是你們這兒的人,過不了多久我就回去了”
說到這里,片刻,姜妍心的嘴角微微勾起,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啪的一聲她拍手鼓掌道:“對?。』厝?,只要從李適拿到玉佩,不就可以回去了?等我回去了,那死罪婚約不就跟我沒關(guān)系啦!”
這時,彩蝶可不以為然,在她眼里姜妍心似乎是她唯一可以依靠之人,若是她真的離開了,那彩蝶又該何去何從?她委屈的看著姜妍心哽咽道:“小姐,你要是真的回去了,那彩蝶怎么辦?”
“哎呀!我這不是還沒走嗎?”她拉著彩蝶手說……
……
皇帝下旨賜婚,此乃長安城大事。所謂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此事傳遍了整個長安城,并且對于許多有心人來說恐怕是要心急如焚了。
那么,同在一個王府的側(cè)王妃又豈能不知?圣旨剛傳來不久,她便得知此事。
然而鳳翔院屋內(nèi),這側(cè)王妃正為此時大怒。她順手將自己面前桌上擺放的茶具果盤全全推于地上?!皣W啦……”幾聲東西應(yīng)聲落地,砸的粉碎,幾個紅彤彤的蘋果四處滾。
他歇斯底里地大聲呼吼:“豈有此理……”,臉漲得通紅,怒目圓睜。
瞬間整個房間都布滿她怒火的氣息,在場的幾個丫鬟嚇得迅速雙膝跪地,埋頭不敢抬起。跪在身旁的浣青便開口說:“小姐息怒,小姐別生氣,就算姜妍心嫁給殿下做了王妃,可她全家都死光了,沒權(quán)沒勢,沒人給她撐腰,小姐還怕奪不回王妃之位?”
“沒人給她撐腰?呵!那和樂郡主又是何意?她的腰可撐的穩(wěn)得很。”她瞪著浣青問。
浣青忙解釋道:“那也只是皇上可憐她罷了,不打緊的。小姐,您想想,皇上封她為郡主,一來肯定是為了可憐她,這二來,姜妍心是御史大夫之女,皇上封她為和樂郡主定是為了在眾臣面前也說的過而已,所以就算她是郡主,也只不過是多了個稱呼,如此薄弱的郡主誰又能放在眼里……”
浣青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聽完側(cè)王妃氣似乎漸漸平靜了,她緩緩坐于凳子上,一只手搭放在桌上緊緊的捏著拳頭。她嘴里說:“姜妍心,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這才是你的目的……好??!我本不想與你為敵,這可是你自找的,休怪我!”
此刻側(cè)王妃瞪大怒目直勾勾的盯著窗外,眼神里透著一股厭惡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