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玲兒愣了一下,似乎感覺到高天瑞今天的不同,同時也感覺到他話中有話。
眼前只是隔著一張桌子,貝玲兒突然看不懂此刻的高天瑞,總覺得這不是她認(rèn)識的高天瑞,尤其是他看自己的那個眼神,很陌生,同時還帶有一些怒氣,只不過這怒氣被激勵的壓制著。
盡在眼前,卻不知道對方什么心思,她不想在此太長的時間,看到高天瑞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只好直接表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原本整個咖啡廳只有他們兩個人,高天瑞沒有說話,貝玲兒在等待著,一時間場面變的比較安靜,安靜到似乎只能聽到服務(wù)員在一邊忙碌時發(fā)出來的微弱的聲音。
安靜了有那么幾分鐘的時間,貝玲兒看到高天瑞沒有開口的意思,她的手放在一邊的包包上,準(zhǔn)備起身離開,這時高天瑞突然開口。
“你是真的喜歡我大哥嗎?”
高天瑞表現(xiàn)的有些嚴(yán)肅,隨后又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嘴角有苦澀流露出來,他這是在為高思元問,還是在為自己問?
貝玲兒看著高天瑞,一時間,她不知道該說是愛還是不愛。
如果不愛,為什么要嫁給高思元,如果愛,也是才發(fā)現(xiàn)的,而這個時候高天瑞問這話,顯然,讓她覺得好像有什么話在后面等著自己似得。
果然,在幾秒鐘之后,高天瑞再次開口。
“很難以回答,還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原本的放手就是為了成全高思元和貝玲兒,可在他看到貝玲兒脖子上的痕跡,他怎么一不能平淡了。
“這是我和思元的感情問題,似乎你問的有些不合適,怎么,你是站在思元二弟的立場問的?”
“你還能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樣最好,可,我還是要提醒你,大哥是真的愛你,還請你自重!”
“自重!”
貝玲兒聽了這么多,突然對這個字眼火大了,看著高天瑞的時候,她火大的開口,“你什么意思?難道把我叫到這個地方,難道就是為了羞辱我?”
聲音尖銳,在安靜的地方,反而變的有些刺耳。
有些事情,貝玲兒可以不在乎,但這一點(diǎn),她不能忍讓,更不能背上這樣的名聲,哪怕這個人是高天瑞也不可以。
“難道不是,還是說……”高天瑞手突然放在貝玲兒的脖子上,“這里你怎么解釋?”
在外人看來就顯的暖味,此刻唯一知道他們在說什么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呵……”貝玲兒突然笑了,看著眼前的高天瑞,突然覺得可愛,原來是因為這個。
想到昨晚高思元突然的歸來,顯然他們沒有人知道,而,此刻脖子上,她在穿衣服的時候看到過,當(dāng)初還特意選了一個高領(lǐng)的衣服,現(xiàn)在看來,還是被有些人看到了。
高天瑞看到貝玲兒這個反映,突然間原本的理直氣壯,此刻卻不知道該有什么反映,尤其是此刻貝玲兒坦然的樣子,而他似乎也想起,在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貝玲兒并沒有什么不妥,而在今天早上才……想到這個,在整個高家,尤其是在三樓,如果有人想要進(jìn)出的話,自然要從一樓慢慢的上去,這樣…似乎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大…大哥回來過?”
明知道這么問很白癡,可還是開口,看到貝玲兒點(diǎn)頭之后,本能的再次白癡的開口,“我怎么沒有看到大哥?”
想說的是,為什么回來了也不出來,好像是羞于見人似得,更重要的是,讓他誤會,還在這里指責(zé),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多事。
貝玲兒一縱肩,看著高天瑞,實(shí)在她也沒想到高天瑞竟然會有這么大的反映,嘴角彎起,看著對方,似乎聯(lián)想到不久以前,那個因為在交通事故中認(rèn)識的按個高天瑞,此刻,看到他的樣子,突然間,覺得所有人都變了,都再也不是當(dāng)初的自己。
高天瑞被貝玲兒看的不好意思,立刻示意貝玲兒坐下,而他卻連連道歉,“抱歉,大嫂,是我失誤,還請大嫂大人大量,原諒我的魯莽?!?br/>
邊說著,努力把心中的苦澀掩飾起來。
其實(shí)在發(fā)現(xiàn)貝玲兒脖子上的痕跡的時候,他想到的不但是高思元,還想到自己曾經(jīng)說過的話,那就是如果貝玲兒真的不喜歡高思元,他會娶了眼前這個女人。
原本,他以為高思元不在,而貝玲兒的身上竟然出現(xiàn)不該有的痕跡,應(yīng)該是不愛高思元,覺得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機(jī)會。
今天本來是想要借著高思元的由頭,把他的愛表現(xiàn)出來,可,終究一切都不過時他的幻想。
命中注定的吧!
他終于明白,如果是背道而馳的兩個人,不管一方怎么努力,始終不能改變,原來越遠(yuǎn)的距離。
高天瑞閉了閉眼,再次看向眼前的貝玲兒,似乎看到她除了在笑之外,還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小鬼,當(dāng)初你選擇和大哥結(jié)婚是真心的么?”他問,眼神多了絲別樣的情緒,太過復(fù)雜。
貝玲兒想到一開始問的話,如果開始就回答,似乎不會有后來的鬧劇,捧著面前的奶茶,她垂下眼簾,看著杯中的圈圈,慢慢的在杯子的中間集合,像是她的心似得。
良久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些話,我覺得對你說不合適,還是對思元說出來會更有意義?!?。
高天瑞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
一個明明不喜歡喝咖啡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寧愿捧著一個咖啡杯子,卻也要在里面大做文章的人,而在高思元的面前,表現(xiàn)的應(yīng)該是更直接的吧!
想到曾經(jīng)看到的一幕,看到貝玲兒似乎有時可以沖著高思元動心眼,有的時候,還會裝腔作勢,這些不都是因為那人是高思元嗎?
細(xì)微的舉動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思,他曾經(jīng)說過放棄,卻又覺得高思元的離開是個機(jī)會,現(xiàn)在看來,一直都是他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這時,不免看到另一個自己,那就是宋娜娜。
既然這個機(jī)會難得,而他不想放這個女人離開,也算是趁著高思元不在,為這段時間他的努力獲得的酬勞。
“大嫂,你對宋娜娜怎么看?”這次又開始叫大嫂,顯然是清楚他們的身份和距離。
貝玲兒聽到這個稱呼,心里有些放心了,看著高天瑞,難道他對宋娜娜有感情?
可,看著有些不像。
不過,腦中自然的想到宋娜娜為愛執(zhí)著的樣子。
“如果,我是說如果,宋娜娜變了,你會接受嗎?”
想到這次,不管怎樣,宋娜娜看來是離開了,但如果等到宋娜娜轉(zhuǎn)身之后,變了另外一個人,不知道他們會怎么發(fā)展。
“不會!”只要想到宋娜娜曾經(jīng)做的事情,他就在心里覺得討厭。
不過,幸好,這個女人算是徹底的離開了,不過,還覺得剛才他真的很白癡,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話不要說的這么圓滿,以后會發(fā)生什么時候,誰也不能預(yù)料。”
如果那天宋娜娜說的都是真的,萬一離開的宋娜娜有了高天瑞的孩子,依照宋娜娜的性子,不可能會那么簡單的放手,再就是,宋娜娜是一個為了愛可以豁出一切的女人,難保不會……看著眼前的高天瑞,她卻開不了這個口。
愛與被愛,在每個人的身上或許都會發(fā)生,誰能堅持到最后,又有誰能說的準(zhǔn)。
**貝玲兒趕到公司的時候,受到眾人的注目禮,而她還是淡定的去了自己的辦公室,但在辦公室的門口,卻遇到了著急的鹿旭,對這樣的鹿旭有些好奇,難道在她的辦公室里有猛虎野獸不成?
聽到鹿旭的說法,這才覺得,最近怎么這么多事情。
本來從昨天開始生活就夠刺激的,但沒有想到公安再次不請自來,想到以往的經(jīng)驗,她還真的露不出什么笑容,真的太累了。
只是貝玲兒沒有想到的是,在辦公室的并不是只有公安,還有官清月,對于官清月直接到來,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尤其是進(jìn)門的時候,正好聽到官清月和兩個公安說些什么,明顯因為自己到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官清月和他們有話要說,何必非要到自己面前,直接私下里交談就是了。
“二小姐上班的時間還真早呀!”官清月涼涼的一句話,帶有諷刺的味道。
“不請自來的客人,不知道您老人家大駕光臨有何指教?不會是像有些女人似得,到這里要要死要活的吧?”相信昨天的事情,只要有心的人都會知道,而自己沒有提名帶姓,有些人該知道說的是誰。
“哼!很不巧,聽說有人倒霉了,過來看看,還真的,”官清月說著看了一眼旁邊層級的同事,“很不巧,你就是嫌疑人,鑒于你的身份特別,而且你的背后還有高思元撐腰,他們不能立刻抓捕你,但是現(xiàn)在高思元不在,也就是說……”
一連串的專業(yè)屬于從官清月的空中噴出。
鹿旭是一個秘書,對案件并不在行,可,只不過是聽著,卻覺得,這事情明顯就是故意栽贓,而他覺得有必要離開,尋求支援,悄然的退后幾步,準(zhǔn)備去請馬濤,只不過,他剛有動作,就被高官清月發(fā)現(xiàn)了,只見官清月疾步走到鹿旭的身后,看著是抓人的動作,可他卻是直接把人砍暈。
“你……”貝玲兒沒有想到官清月會有這個動作,一時間有些吃驚,而看著旁邊的那幾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無動于衷的樣子,心里覺得有些怪異。
按理說,官清月不會對自己不利,可他這個舉動說明了什么?
看向官清月,他現(xiàn)在沒有職務(wù)在身,顯然隨意許多,可當(dāng)著公安直接這么做,顯然有些不妥。
是官清月下崗之后,自由慣了,還是另有……想著眼睛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兩個公安,再然后看向官清月,“你的膽子真大!這是違法的你知道嗎?”
“哼,”官清月并沒有否認(rèn),而是冷哼了一樣,沖著那坐在旁邊的兩個假公安開口,“別閑著了,干活!”
那兩個人擔(dān)憂了看了一眼貝玲兒,似乎被人發(fā)現(xiàn)了,而他們也沒有在繼續(xù)演下去,而是利落的起身,兩人一人拖著鹿旭的胳膊往隔間走去。
貝玲兒想要制止他們粗魯?shù)男袨椋@時官清月卻攔住了。
“貝玲兒,他死不了,只不過是昏迷一陣子,也會把剛才的事情都忘記,但你,麻煩大了,你知道嗎?”官清月說著沒有剛才的閑事,而是變的嚴(yán)肅。
“什么事?”知道官清月不會害她,可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連假公安都來了,難道事情真的那么棘手。
知道官清月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自然有他便利的條件,可公然這么做,可不是一個曾經(jīng)的公安該所的事情。
“原來公安曾經(jīng)找過你,因為有兩個案子,你成為嫌疑人,最后沒有實(shí)質(zhì)性的證據(jù),并沒有抓你?”
貝玲兒點(diǎn)點(diǎn)頭。
知道那就是洛黎和楊小曼的案子。
不過,對洛黎的去向,貝玲兒知道是高思元他們做的,而楊小曼的案子是那個魔界的四公主做的。
他們都不是凡人,自己也沒有能力指正他們,本以為一切都會隨著時間不了了之,此刻看到官清月的樣子,顯然不是她想的那么簡單。
再就是那次英子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的臥室,還有當(dāng)初爸爸的案子,有時候,她總覺得有一直無形的黑手,好像在幕后操控著這一切,一直沒有時間安靜的去查找,此刻官清月說起來,她突然在心中有些懷疑,難道這家伙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才會這樣大張旗鼓的鋌而走險?
官清月看到貝玲兒的樣子,似乎滿意她的表現(xiàn),至少不用和一個愚蠢的女人共事,這對他來說方便許多。
“可是想到了什么?”
“你知道?”
兩人同時問出口,不是一樣的話,彼此的默契卻已經(jīng)有了。
這次官清月首先開口,“我得到一些消息,通過我的猜測,這段時間,可能有人會因為你而死,而殺死這個人的兇手就會是你!”
“什么?你是不是瘋了?”貝玲兒有些吃驚,看著眼前的官清月,這個家伙,平時看著挺靠譜的人,怎么會在這里胡話,再說了,這殺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沒有瘋,而是你危險,當(dāng)有一個人一連兩次都沒有成功,你以為對方還有那么的多耐心陪著你繼續(xù)玩下去,還是你以為對方會就此罷手,既然曾經(jīng)懷疑過,為什么不找出事情的真相,難道你還打算繼續(xù)的坐以待斃下去,再就是,現(xiàn)在高思元不在你的身邊,難道對方不會覺得這就是一個機(jī)會?”
犀利的話語如同刀子一樣一下子全都摔在貝玲兒的臉上,貝玲兒似乎受不了,退后幾步,跌倒在沙發(fā)上。
兩眼茫然的看著前方,對官清月的說法,他沒有任何反駁的能力。
如同,她以為有些事情不著急,卻沒有發(fā)現(xiàn)高思元的離開,卻標(biāo)志著自己的危險。
原本在身邊一連串的警告,她總是忽略了,此刻經(jīng)過官清月的提醒,貝玲兒的大腦快速的想著,到底自己身邊還有什么重要的人跟著消失?
腦中閃過韓雅,閃過高建國,高天瑞,覺得不太可能是他們,在看到那從隔間里出來的兩個假公安的時候,她突然愣住了。
鹿旭的師父楊森!
記得楊森說過要請假,實(shí)際上是……想到這個,貝玲兒立刻掏出手機(jī),想要給楊森打電話,可不知道怎么,以往這個手機(jī),對她來說閉著眼睛也能隨意的撥打任何一個號碼,可在今天,她竟然連一個手機(jī)都拿不動。
官清月看到這樣的貝玲兒,他立刻拿起貝玲兒的手機(jī),放在手心,“密碼?”這就是現(xiàn)在智能手機(jī)的缺陷,總是有密碼,讓人想要打開,卻有些費(fèi)事。
貝玲兒說出密碼之后,官清月立刻開始翻找通訊錄,在找到楊森的時候,他沒有多想,直接撥通,電話是撥通了,卻沒有人接,一連打了幾次,都沒有人接。
貝玲兒盯著那個手機(jī),整個腦子空空的,她知道楊森并不是真的出差,而是去差關(guān)于爸爸的事情。
看著看著,心里有些恐慌,想到在最后一次看到楊森時的情景,原本覺得他能帶回爸爸的真相,只是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就在這個安靜的時候,官清月的手機(jī)突然響了,在接通電話,聽到對方說的那些話,官清月直接看向貝玲兒。
“楊森去了哪里?”
“出差。”
“哪里出差?”官清月對傻了的女人覺得無奈,而他只好再次開口。
“去…去…”貝玲兒說著,茫然的抬手,一連說了幾個字,卻沒有下文,而這時,她才想起,楊森出差是假的,可到底去了哪里,還真的不知道。
官清月也不隱瞞,而是直接把他剛得到的消息說出來,“半小時前,楊森開車從坊城回青陽,在高速路上發(fā)生了車禍,突起大火,車毀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