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言之終于進(jìn)了墨無殤的房間,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這個時候的墨無殤和顧安歌都換好了衣服,洗漱完畢。
顧安歌一身青色冬衣,領(lǐng)子和衣袖處鑲了一些白狐毛,看起來暖和端方。
楚言之還沒有回過神,一直死死的盯著顧安歌上下打量。
顧安歌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白皙的小臉上露出一抹不接,問看著她發(fā)呆的楚言之,“我身上有什么不妥?”
楚言之像是受驚一般的連連擺手,“沒有沒有!”然而他的反應(yīng)太大,一個不小心衣袖帶翻了桌子上的茶杯,水灑了一地,沾濕了顧安歌的衣擺。
“我這是問了他什么大不了的問題嗎?他怎么嚇成這個樣子?”顧安歌失笑,一邊取出帕子擦拭自己身上的茶水,一邊問身邊的墨無殤。
“別理他,他就這個樣子?!蹦珶o殤笑道。
這兩個人的對話和舉動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但是對于楚言之來說,卻是一舉一動都是奸情。
這個時候的楚言之連關(guān)心墨無殤的治療情況都忘了,他覺得為了并肩王府的未來,也斷斷不能因為一個納蘭梵音,讓自家王爺變成個斷袖,于是他整理好情緒,裝作不在意的詢問,“梵音公子一表人才,人中龍鳳,不知哪位閨秀有幸能成為納蘭山莊的夫人?”
顧安歌對楚言之突然關(guān)心她的婚事有些吃驚,遞給了他一個你腦子沒毛病的眼神。
楚言之不為所動,依舊一臉嚴(yán)肅期待的看著顧安歌,那炙熱的目光看的顧安歌都有些頂不住,只能回答他,“在下年齡尚輕,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打算?!?br/>
“不,公子驚才絕艷,在下覺得可以開始考慮了。古人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背灾荒樀膽┣小?br/>
“多謝好意,在下真的還沒有這方面的打算。”顧安歌繼續(xù)拒絕,臉上依然帶著淡淡的笑,心里卻是忍不住吐槽,楚言之真的,腦子沒毛病吧,啊?!
“公子真的不考慮嗎,在下認(rèn)識不少的好姑娘,可以介紹給公子的,環(huán)肥燕瘦,總有一款能夠符合公子的審美。真的,公子不用跟我客氣?!背灾^續(xù)勸,一臉的真誠。
“言之?!鳖櫚哺璞凰麩┑牟恍校紤]要不要一把毒藥直接把他毒啞了算了的時候,墨無殤卻是淡淡開口,阻止了楚言之的犯二。
楚言之傻呵呵的樂呵著說道:“我這不是替梵音公子考慮嗎,呵呵呵呵。”
他這幅樣子看的顧安歌只想掩面,完全不忍直視。
顧安歌實在看不下去,輕咳一聲,把話題掰回了正題,“阿淵的藥還需要再敷三天,三天過后應(yīng)該就可以了,但是可能會有些干澀流淚的后遺癥。”
話題被顧安歌掰回來,楚言之也想起了他今天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公子有多大的把握?”
顧安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本公子把家底兒差不多都砸進(jìn)去了,你說有多大的把握?要是阿淵看不見,本公子親自拆了納蘭山莊這塊招牌!”顧安歌很自傲,但是這一次醫(yī)治墨無殤倒是真的把看家本領(lǐng)都使出來了。
楚言之看顧安歌這么說,這才略微放了些心,對著顧安歌投去感激的笑,不管納蘭梵音和墨無殤到底是個什么關(guān)系,但是“他”盡心醫(yī)治墨無殤就是值得所有并肩王府的人感恩的。
顧安歌不在意的擺擺手。
這個話題暫時揭過不提,楚言之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我聽說你軟禁了顧家的那個丫頭?”
墨無殤喝茶的手頓了頓,然后輕唔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那丫頭要是個安分的,你留在府里養(yǎng)著也沒什么,要是不安分,干脆弄死算了,別到時候給自己添堵?!背灾f道。
很好,顧安歌聽到楚言之這話,再一次在心里給他記上了一筆。
“沒事,暫時不用管她?!蹦珶o殤搖搖頭,“比起她來,還是早些想辦法處理了白樓里住著的那個女人?!?br/>
楚言之聽墨無殤這么一說,忽然覺得也挺有道理的,據(jù)說顧安歌的身體不好是個病秧子,又被墨無殤禁足在海棠院,想來是不會翻出什么大浪,而白樓里住著的那位側(cè)妃就不一樣了,陛下送進(jìn)來的人,絕對是個禍害。想到這里,楚言之看向顧安歌,笑的一臉的狗腿,“梵音公子你有沒有什么能不動聲色弄死一個人的藥?。俊彪m然他們也有不少能不動聲色弄死一個人的辦法,但是到底不如下毒來的方便。
顧安歌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從衣袖里拿出來一個白瓷瓶放在桌子上,“放熏香里,一個月死的不能再死?!?br/>
楚言之大喜,把瓷瓶拿過來仔細(xì)的收好,“多謝公子?!?br/>
顧安歌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行了行了,書房的事情處理完了嗎?你就在這里,是不是太閑了?”該說的事都說完了,墨無殤也忍不住揮手趕人。
楚言之聞言頓時一臉的控訴,冷笑連連,“閑?你從哪里看出來本公子很閑的?”他天天累個半死給這個人當(dāng)牛做馬,結(jié)果這人還說自己閑?蒼天啊,大地啊,還有沒有天理???!哪位神仙姐姐開開眼,收了這個禍害吧!
當(dāng)然,這個時候并沒有哪位神仙姐姐聽到楚言之心里的吶喊。
“既然不閑,那你還待在這里干嘛,還不快去做事?!本王要和梵音去吃早飯了?!蹦珶o殤一點也沒有奴役楚言之的罪惡感,對他毫不留情。
“爺也還沒有吃早飯?!彼驮撝溃衲珶o殤這種禍害怎么可能會有同情心這種東西,他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你沒吃早飯關(guān)本王什么事?本王這里準(zhǔn)備了兩個人的份兒,沒你的,你自己想辦法去?!蹦珶o殤嫌棄的說道。
終于這場談話,在墨無殤毫不留情的打擊之下,以楚言之淚奔而去而結(jié)束。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zhuǎn)眼,三天之期就到了。
一堆人圍在墨無殤的房間里,緊張的盯著墨無殤和顧安歌。房間里的氣氛就像是馬上就要上刑場一樣凝重。
“大家別緊張,不會有事的?!鳖櫚哺杩粗@凝重的氛圍,忍不住開口安撫。
得到了眾人硬擠出來的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作為回應(yīng)。
算了,看著這些笑容,顧安歌放棄了再安撫他們的打算。這群人簡直比墨無殤這個當(dāng)事人還像當(dāng)事人。
“我開始取了,你等下不要著急睜眼睛,我說睜你再慢慢的睜開,千萬不要著急?!鳖櫚哺瓒诹四珶o殤幾句,在看到他點頭之后,才慢慢的取下了他眼睛上纏著的紗布。
紗布拆完之后,墨無殤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
“來,慢慢睜開?!鳖櫚哺栎p輕的說。
墨無殤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有些單純的笑,然后聽話的開始慢慢的睜開眼睛。
他看見了一絲光亮,再繼續(xù)睜眼,眼前也有了些模糊的影子。他定了定心神重新閉上眼睛,再一次睜開,那些模糊的影子漸漸的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看見一個俊美的小公子正一臉關(guān)心的盯著他看,這就是安歌嗎?墨無殤在心里想。
“怎么樣?”雖然知道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但是顧安歌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
“你很漂亮。”墨無殤盯著眼前這個小公子,四年來眼睛里頭一次有了神采,盈滿了溫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