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環(huán)繞,靈氣如河。
浮于白云中的宏偉城池,仿佛仙家國度一般。
空中有眾多修士,衣袂飄飄,御劍而行。
一個火紅色華服青年乘劍而來,飛入城池的中央宮殿。
他降落在了廣場之上,抬頭望向最顯眼的那一座金碧輝煌大殿。
“大師兄。”旁邊幾個侍立著的弟子趕緊過來恭聲叫道。
“師尊還在閉關(guān)?”火紅色華服青年笑了笑,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從師兄你離開后就是這個樣子。”一個弟子站出說道。
青年囑咐道:“你們要打起精神,隨時聽候師尊吩咐?!?br/>
“曉得,我們就在門口陪著師尊?!币粋€十多歲的小弟子叫道。
青年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
就在此時,金碧輝煌的大殿卻有動靜傳來,四周仿佛一瞬間吹起了狂風,在場的眾人皆差點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有人叫道。
“師尊……”青年叫了一聲,趕緊跑向大殿,他看見高大的殿門在緩緩打開。
就在此時,一個和尤爭龍有著八九分像的少年從中走出。
他臉色平靜地望了后者一眼,對方如遭雷擊。
“師尊!”青年立刻單膝跪地。
此人沒有回應(yīng),拿出一枚破空符箓,瞬間撕裂空間消失。
“嘭……”大殿的門隨之關(guān)閉。
跪在地上的青年臉色千變,心里思緒百轉(zhuǎn)。
“師尊之前不是用一具虛魂境分身去協(xié)助神上嗎?為什么,還要派出一具金身境分身?難道是出什么事了……”
“大師兄?!币蝗喝艘矅松蟻?。
他們也看到了那個少年的身影,但都不了解內(nèi)情,此刻欲言又止。
“沒事,你們繼續(xù)守著?!?br/>
青年搖了搖頭,將雜念拋在腦后,師尊要告訴他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可能是神上還有什么吩咐吧。師尊是不可能出事的。
……
趙飛星與齊心會等人快速遠離大元城,他們一路上奔逃,躲開難民的視線,在一片荒無人煙的林子里停了下來。
王明浩趕緊找了個地方打掃干凈,讓黑鳳靠著。
她強行使用師門禁術(shù)去控制龐大的陣法,這遠超自身的承受能力,如今身心俱疲,受了嚴重的內(nèi)傷。
趙飛星還待說些什么,耳邊突然傳來巨子的聲音。
“主人,你必須趕緊改變氣息?!?br/>
“什么意思?”見對方說得嚴肅,趙飛星趕緊問道。
“你之前殺了那圣人分身,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或許此時此刻已經(jīng)派人過來大元了,這種強者一定會追蹤術(shù)法,不得不防。”
“那應(yīng)該如何改變氣息?”
“守,讓那家伙幫忙?!?br/>
巨子解釋,這種擁有類似“氣”法制力量的靈物,改變氣息只是舉手之勞。
它曾見冰沉主人讓守用過,因為是法則之力,圣人也很難破解。
趙飛星聞言,趕緊回到幻海,發(fā)現(xiàn)守正飄浮在海的上空,悠哉悠哉。
“想請你幫個忙?”他對這件天材地寶露出友善的微笑,但對方不鳥。
“裝什么……”巨子飛過來打在守身上。
兩件法寶立刻打了起來。
“住手!”趙飛星叫了幾聲,但毫無效果,氣得他動用幻海的力量,將二者壓制。
守在發(fā)光,巨子翻譯道:“主人,它想要自由,如果放它走,它就幫你?!?br/>
“不可能?!壁w飛星脫口而出。
“你連圣人看了都饞,我還沒那么富有,天材地寶說扔就扔?!?br/>
“而且你是冰沉給我的?!?br/>
見對方不為所動,趙飛星繼續(xù)說道:“不如我們各退一步,你給我點時間,到時候你不認可我,我放你走?!?br/>
“你可想好了,如果我被圣人搞死,你一定落在他手上,到時候怎么樣就不一定了?;蛟S會被他吞噬了法則?!?br/>
趙飛星威逼利誘,終于讓扳指聽話,它發(fā)出一陣光芒,照得人渾身舒坦。
“……就這?”光芒過后,趙飛星等了好一會,沒有其它動靜。
“是啊主人,你的氣息已經(jīng)改變了,對方想要依靠類似的術(shù)法是找不到你了,但還是要小心,畢竟術(shù)法萬千。”
“你最好改變?nèi)菝?,使用假名字,這些都是很容易被普通手段追查到的?!?br/>
“我明白了?!?br/>
和巨子溝通后,趙飛星立刻返回外界。
映入眼簾的是諸葛的目光,后者問道:“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事?”
“沒事,解決了點麻煩。”
趙飛星重新站了起來。
諸葛猶豫了一下,還是向他詢問尤爭龍的事情,后者沒有隱瞞,簡單說了經(jīng)過。
“趙大哥,我們必須馬上逃離大元?!蓖趺骱七^來說道。
這是齊心會眾人商量出來的結(jié)果。
“沒錯,馬上走,一旦大元城或圣人的勢力反應(yīng)過來,我們都應(yīng)付不了?!壁w飛星也支持這種決定的。
“我們一起走?”王明浩問道。
趙飛星聞言搖頭,“不行,我很可能被那些勢力盯上了,跟著你們,對你們沒好處?!?br/>
“趙大哥……”黑鳳也一臉擔憂。
“沒事,我還沒那么容易被抓住,但萬事需要小心。我獨來獨往,反而不容易出事?!?br/>
“諸葛,你打算怎么辦?”趙飛星看向他。
后者下意識瞟了飛魚一眼,道:“眾人要往十萬大山林那邊去,我也支持,那里蠻部眾多,容易隱身。我會繼續(xù)跟他們一段時間。之后得回家一趟,這次出了這些事情,得去和我父親商量一下。”
諸葛仔細解釋了目的地的現(xiàn)狀,十萬大山是在西南處,是西圣和南圣管理區(qū)域的邊界,屬于兩方都不管的地帶,那里雖然窮山惡水,但不會出現(xiàn)被神下奴通緝的情況,在眾多避難地點里也離大元最近。
“左老師呢?”趙飛星看向一邊的左千城,這里他與小雀兒都不是齊心會的人,也不是大元城和圣人的目標,一老一幼沒必要跟著去逃亡。
“我有個打算,最近城中有幾個大家族組織了商隊,正打算去東海開辟新市場,他們也會在流民里招有能力的修士,我打算跟著過去。”
左千城一直念念不忘去東海,聽說那邊的圣人非常開明,注重民生,凡人在那里生存比較容易,還能有律法保障。
而加入商隊,就會有正經(jīng)身份,責任是一路上的護送,到了目的地還可以得一大筆錢。
“不錯,那你先和小雀兒繼續(xù)呆在城外等待時機,我也幫你們想辦法?!?br/>
眾人都選擇好了自己的去處,便是分別之時。
“趙大哥,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逃嗎?”飛魚戀戀不舍地問道。
趙飛星笑了笑道:“會被圣人盯上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我還有事。你們也要努力修煉,保護好自己,自然有再見的時候。”
黑鳳等人沉默了一下,突然都單膝跪在了地上。
“你們干什么,快起來。”趙飛星臉色一變,趕緊說道。
“多謝趙大哥救命之恩,齊心會若能逃過此劫,日后愿為趙大哥做牛做馬報答……”眾人齊聲說道。
“何必如此,大家都是朋友,這么說就見外了。”
趙飛星扶起黑鳳,讓眾人都站起來。
他對旁邊的諸葛說:“他們修為還不夠,一路上你就多費心了。”
后者拍著胸膛保證道:“放心吧,倒是你,需要我做什么嗎?”
“不用,你做好你的事就可以了?!?br/>
為了避免出現(xiàn)意外,在趙飛星的催促下,眾人互相留了感應(yīng)石后,諸葛便帶著齊心會的人離開,分別之際,趙飛星把大量的丹藥和裝備送給了他們。
場面瞬間冷清了下來,只剩下趙飛星和左千城、小雀兒。
趙飛星給左千城交代了幾句,便和他們分開。
現(xiàn)在的他很可能被圣人勢力盯上,只有單獨行動才能不連累別人。
在和眾人分別之后,趙飛星并沒有遠離大元城,他尋了一處隱蔽洞穴藏身,并暗中布置陷阱陣法,一方面又試圖通過感應(yīng)石聯(lián)系鐵修心。
但感應(yīng)石并沒有動靜,如此一般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感應(yīng)石壞了,一種是人不在感應(yīng)區(qū)。
他猜測鐵修心應(yīng)該是回去鐵城了,這讓他有幾分擔心,不知道這個便宜師父能不能對付自己的大哥。
但趙飛星現(xiàn)在也不清楚自己的處境,不好立刻動身去找鐵城。
……
就當趙飛星躲藏于洞穴修煉的時候,大元的上空突然出現(xiàn)一道裂縫,少年尤爭龍從中走出。
“誰?”城主帶人沖天而起,來到近前。
“南圣大人……”他先是一愣,緊接著趕緊跪下,一大片人就這么跪在虛空。
尤爭龍目光如電,掃視了他一遍,后者猶如針扎般難受,卻又只能低著頭默默忍耐。
把目光從其身上移開,尤爭龍閃身來到曾經(jīng)和趙飛星大戰(zhàn)的屋頂。
他手一揮,只見場中出現(xiàn)兩個黑影,就如同當初趙飛星最后一擊兩人的站位一樣,但影像扭曲,仿佛隨時消散。
他看著趙飛星沖向自己,將其斬殺,又看到自己的靈光被毀滅,黑影也隨之崩潰。
“到底是誰!”尤爭龍清秀的臉上眉頭緊皺。
因為自己在分身上面的意念都被毀滅了,他無法知道分身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而在這之前,因為對自己能力的自信,在完成神上的任務(wù)之后,他的本體便沒有和分身再進行過信息交換,對于其在大元的行動也是一無所知。
抬起一只手,捕捉趙飛星黑影的氣息,尤爭龍開始施法測算,但終究一無所獲,仿佛此人已經(jīng)死亡一樣。
可是,如果人已死,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不可能氣息消失得如此干脆。
他又開始尋找自己分身曾經(jīng)的裝備,但這些法寶都被趙飛星收進幻海里了,自然什么也探查不到。
“有大能從中作梗!”
“會是誰呢?”
尤爭龍就這么站著,沉默不語。
他反復觀看黑影的最后一擊,還有飛刀滅靈光的舉動,可惜影像太過模糊,看不清對方的戰(zhàn)技效果。
片刻之后,拳頭緊握,尤爭龍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憤怒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