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巖知道我的心意,招手示意那男孩走到我們跟前,柔聲問道:“糯寶叫你子清,這就是你的名字?”
那只魃點了點頭,聲音清亮,“我叫陸子清,莫州人,今年十八了?!?br/>
我和高巖相互看了看,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這只魃竟然真的還有記憶,而且,他說他是莫州人。
據(jù)我所知,莫州是現(xiàn)在河北任丘北,他居然還稱自己是莫州人,莫非他是……
“那你記不記得,是怎么到了張佳麗手下的?”我將目光挪到了陸子清清秀的臉上,一時對這陸子清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總覺得這陸子清有些不太尋常。
陸子清卻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這么多年,我一直在睡覺,可是有一天,我忽然就清醒了,然后就到了張總手下?!?br/>
我和高巖又對望了一眼,他說的睡覺,應(yīng)該就是他早就死去了,不過他更像是被封印那類,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是認為自己一直在睡覺。
現(xiàn)在看陸子清面容清秀,眼睛雖然黑色瞳仁幾乎占了整個眼眶,但依舊看的出來眼神清澈,我更好奇,他看上去并不是大奸大惡的人,又怎么會被“封印……”的?
高巖忽然插嘴問道:“子清,你喜歡不喜歡這里?”
陸子清看了看糯寶,又看了看像玻璃一樣可以將地面上看的清清楚楚的頭頂,他臉上忽然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點點頭,“喜歡?!?br/>
說完之后,像是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忽視了一樣更重要的東西,立刻又急急補充道:“更喜歡糯寶?!?br/>
我和高巖相識一笑,陸子清的意思是,他喜歡這里,更喜歡糯寶。
糯寶樂的滿臉都是笑容,一把抱住了陸子清的脖子,在他清秀的面容上親了一口,得意笑,“子清哥哥,糯寶也喜歡你呢,來來來,讓我當馬騎……”
陸子清對她百依百順的,糯寶說要騎馬,他立刻矮下身子,小心翼翼將糯寶駕到自己脖子上,笑瞇瞇對我們說道:“我先帶糯寶去玩?!?br/>
我和高巖不約而同點點頭,滿眼含笑看著他們跑到一旁嬉鬧去了。
看著他們滿是笑容的臉,高巖含笑說道:“這孩子不錯……他又是張佳麗手下出來的,心眼兒不壞,說不定以后會幫得上咱們的大忙!”“我也有這種直覺。”我點點頭,和高巖一起并肩看著糯寶和陸子清嬉鬧,“按照時間來算,他“活……”了不短的時間了,或許張佳麗將他挖出來別有用意,只是沒想到咱們會意外將他給擄來。而且,你看看
,他也很安分,沒有別的目的,就還是個孩子?!?br/>
不遠處的陸子清面帶笑容,小心翼翼呵護著糯寶,一臉的寵溺,根本看不出來他跟常人有什么不同。
看了片刻,我拍了拍高巖的手,“咱們?nèi)フ乙幌氯劾牙?,蘇東東的事……”
我沒有接著往下說,但高巖明白我的意思,立刻點頭,跟我一起推開了三眼姥姥房間的門,邁步走了進去。
“姥姥……”跨進房間之后,我立刻喊了三眼姥姥一聲。
三眼姥姥沒有回應(yīng),卻有一道人影從房間右側(cè)閃過!
“誰!”我和高巖都看到了,出聲喊了一聲之后,立刻齊齊朝那人影的方向撲去!
可是,等我們撲到那身影剛才閃過的地方之后,房間內(nèi)除了那些木偶之外,卻什么都沒有,更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身影。
“奇怪了,剛才確實有道身影從這里閃過了,你也看到了,對不對?”我驚疑不定看著四周,低聲嘟囔道。
高巖的目光卻落在那些木偶身上,低低回答了我,“沒錯,確實有道身影閃過了,三眼姥姥的房間,向來很少有人敢私自進來的,這人會是誰?”
他說的沒錯,三眼姥姥的房間,不是一般人都能進來的,這更讓我好奇剛才的身影是誰。
可我們進來有一段時間了,三眼姥姥都沒有出現(xiàn)!
真是奇怪,一向都待在房間內(nèi)的三眼姥姥,這次竟然不在!
我還在環(huán)顧四周,卻見高巖猛然變掌為刀,直直朝正前方的一尊木偶劈去!
“高巖,你在干什么?”我一時沒有明白,高巖為什么會跟一尊木偶過不去,驚訝出聲。
誰知,就在我剛剛問高巖之后,眼前本來呆滯站立的木偶,卻忽然動了!
就見它身子微微朝旁邊側(cè)了側(cè),躲過了高巖的那一掌,然后迅速恢復(fù)了原來的模樣!
即便是它恢復(fù)的速度夠快,但我和高巖都看到了,這木偶剛才動了!
我更是驚奇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盯著那木偶,結(jié)結(jié)巴巴說,“它,它剛才動了,剛才動了?!?br/>
“沒錯,我之前就見過,可三眼姥姥說那是我的錯覺,說木偶怎么會動。”高巖眼里射出冷意來,唇角譏諷勾起,“可事實證明,她在說謊,這木偶根本就會動!”
我聽的頭皮一陣發(fā)麻,一尊木偶,怎么可能會動,而且還能避開高巖的那一掌?
但我很快就對高巖說道:“姥姥這房間一直昏沉沉的,也沒有燈,我現(xiàn)在就去找能點著的東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說完之后,不等高巖答應(yīng),我立刻就沖出了屋子,飛快找了一把火機和一根蠟燭來,急匆匆朝三眼姥姥的房間走來。
可等我回到三眼姥姥的房間時卻大大吃了一驚,因為高巖正跟一道身影扭打在一起,而且竟然并沒有占上風(fēng),反而顯得很吃力。
“高巖……”我飛快點燃了蠟燭,急急朝高巖沖去,生怕高巖吃了虧。
那身影仿佛聽到了我的腳步聲,在我快要沖到他們跟前時,那身影驀然抬起頭朝我看來。
當時我手里正好拿著蠟燭,那身影朝我抬起頭來時,我正好看到了她的臉--這張臉我在鏡子里看過了上千上萬遍,分明就是我的臉!
這一驚,我手里的蠟燭都抓不穩(wěn)了,急忙后退了一步。就在這時,房間內(nèi)忽然吹來一陣陰風(fēng),我手里蠟燭的火焰閃了幾下,忽然就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