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卻沒有遇到任何人和事,這一路上順利得他還有些不適應了。
來到目的地,一處肉眼看去只是一片普通坑洼地帶的地方。
即便是普通人遠遠觀著,便也會覺得莫名地心驚膽顫,更別說能進來的都是些有準備的修行者了,在他們眼中,此地絕對是個大不祥的所在——以十方滅絕陣這個名頭為證。
只要腦袋正常運行的人,都不會主動往里面去,但很不巧,眼下又有一位自投羅網(wǎng)的家伙了。
挨著陣法邊緣,凌夜盤坐在地上,大哥大放腿上,右耳塞了個無線耳機,看著極其悠哉淡然地用起了餐,口中不時嘀咕著,像是在與空氣交談。
“最后報備一下,各隊員待命中,正在進行小范圍天材地寶的搜尋,話說你不會真被人家干掉了吧?”
耳機內(nèi)傳來那道略熟悉的聲音。
凌夜自方才刷新的消息往之前傾聽著,終于回了第一個消息,算是報個平安了:
“滾你丫的杜青,看來這兩天真是討得了美人心,怎么越來越不正經(jīng)了?”
之后,凌夜嫌棄語音說話太費時間,抄起大哥大,開始倒序往下邊翻動著屏幕,都是些十分鐘到一兩天前的歷史文字消息了。
全是杜學長的話語:
“那個科學院楚白的原話挺有趣的,說,這種幾千年前的老古董,結(jié)實耐糙是唯一的優(yōu)點是,根據(jù)巴拉巴拉難懂的論證,傳送是肯定成功了的,除非傳送到絕地,否則……但一般也沒人會設計這么缺心眼的玩意,而且就這種破爛的能量利用模型,連我們幾十年前發(fā)展出來的一代跨陸傳送陣都不如,還想穿越異空間到外邊?你當創(chuàng)世神話是你寫的呢?肯定就在內(nèi)域。這是他代表科學院的發(fā)言,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了?!?br/>
“找到了,一個報廢的定向傳送陣,竟然真的在山底下,只不過,我們鏟平了山,才發(fā)現(xiàn)似乎有個通道,因為比較隱蔽……咳咳,經(jīng)過鑒定,傳送陣最近被人啟動過,時間也正好符合,可惜的是,上面的坐標信息已被徹底清除,但按照外面白褂子們的共同意見,應該還是傳送在了在南古遺跡里邊,幾個關鍵樣本剛剛送到外邊,詳細情況等他們吵出個結(jié)果再說吧,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那座山都被您找來的免費勞動力們撞塌了,已經(jīng)搬了大半,我敢保證,弟妹絕不可能在里面,否則,恐怕危險了……”
“凌隊,搜素完方圓百里了,失去信號源這里全是荒山野嶺,什么都沒有。”
“剛剛求助過外邊了,靠著那份聲紋,確認不是三大宗門的人,閣內(nèi)專人正在向中小門派,以及散修們核實情況?!?br/>
“確實有另外一人的行蹤,對方很謹慎,基本沒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追溯法術也失敗了,抱歉,至少我們進來的人,都不是這方面專長。不過也有好消息,玄武宗那些笨蛋正陸續(xù)趕過來了,順便一提,他們大部分都陷在禁制里了,不知道解救他們所耗費的材料,能否報銷一下?”
“報告凌隊,外域的全隊九人集合完畢,除了您和弟妹,但愿你小子沒被天命宗的老家伙踢碎屁股……現(xiàn)在按照您的指示,分成兩組,一組六人去幫助玄武宗匯合,一組搜尋失散成員錢朵朵?!?br/>
剛看完,嘴里還塞著個能量棒的凌夜,便接到了通訊請求,他努力吞咽的兩秒,自動轉(zhuǎn)接了。
一位女學長的聲音響起:
“凌夜隊長?你沒事吧?杜青他今天要照顧一堆跟屁蟲,有點忙……對了,向外邊的求援被拒絕了,童教官他剛剛才發(fā)來消息,連個快進棺材的老家伙都解決不掉,你的那份撫恤金他就好心替你收下了?!?br/>
“……替我謝謝他老人家的好意!”
感知到遠邊似乎有東西臨近,咬著牙的凌夜忙吩咐了兩句,
“另外,繼續(xù)按照保守的那套方案來,范圍可以擴大些,中級的禁制也可以闖一闖,但必須要有玄武宗那些人跟隨,關鍵時刻一定要聽取他們的意見,那些笨蛋的直覺靈驗得很。還有,幫我轉(zhuǎn)告周虎和王一龍,讓他們在內(nèi)域注意找找錢朵朵。好了,沒事的話就掛了,我估計還會失聯(lián)幾天?!?br/>
聽他說得緊迫,女學長也急促說了一段:“與錢學妹在一起的女子叫馬薇,陰葵宗弟子,他們宗門有些不老實,具體情況已經(jīng)發(fā)到你終端上了!凌隊你保重!”
“你們才是注意安全?!?br/>
凌夜說著,感知前方那道氣息后卻松了口氣,停下正要往后竄的動作,但聽著也沒什么重要事情,便掛斷了通訊。
來者是某個與他走丟兩天的家伙——辰東,巨大狼背上竟是背了同樣巨大的骨頭樣的東西,帶起沖天而起的漆黑煙塵,自狼影顯露之際,幾息之內(nèi),它已然迫近。
稍顯踉蹌地彎曲了下狼腿,辰東便在凌夜面前急剎住了四足,獠牙一咧,正要講話,這時,凌夜剛剛伏身捂住耳朵,劇烈音爆與災難式的颶風卻一齊襲至!
將近十分鐘后,凌夜一邊掏耳朵,一邊見著遠遠天空有青黑練匹射來,正主竟然也來了!
他連忙順著辰東的腿毛往上爬,同時口中道:
“先快進去再說!”
待凌夜坐上它腰背部,狼妖應聲,便疾沖進了它靈魂隱約恐懼的地方,剛整身踏入一道無形界限,卻又在身上人的呼喊中停了下來。
“到這就行?!?br/>
凌夜走到狼妖腦袋上坐下,扯了扯它耳朵,“這些破骨頭實在硌屁股,帶回來干嘛?”
說著,外邊那人已經(jīng)抵至,練匹中連帶著葫蘆顯形的,是上面的一截人形焦炭。
“這里很危險。如果是要躲外邊那發(fā)柴的人類,我建議不如沖出去跟他拼了?!?br/>
辰東轉(zhuǎn)身與的焦炭的一只黑眸對視兩眼后,狼嘴頗為嫌棄撇了撇。
片刻后,他眼中的第二對幽瞳逐漸消去,又特意朝外邊扮了個鬼臉,之后,凌夜才愜意地躺在辰東頭頂,搖頭道:
“不行,他瞧著是凄慘,但實際傷勢已經(jīng)恢復七八成了,走吧,繼續(xù)深入,我倒看他有沒有膽子追進這里?!?br/>
狼妖依言照做,緩緩踏進,而外邊僅僅相距不到十米遠的孫藐竟然強忍著沒了動作,就這么陰冷地見著他們身影逐漸扭曲,消失。
……
虛空中某處,不現(xiàn)本尊,但有幾道意念波動各自盤踞著。
其中有一道意念索性幻化出了虛影,俯視觀望著,并頗為活躍地發(fā)言:
“真的進去了誒!你們猜猜,這次好吃的他能出來嗎?”
又一道意念遙遙瞥去了眼,淡漠道著:
“沒功夫,你要看螞蟻,燒螞蟻,就自己樂去吧,本尊可是累得夠嗆,要回去歇息了?!?br/>
言畢,第二道便意念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還天機子呢,吹得倒蠻像樣的!”
嗤笑了聲,在另兩道意念表露退意之前,它伸著懶腰,又發(fā)出了孩童般的稚嫩言語,
“哦對了,高什么來著,姓你這個的實在多了些,我有些記不起來了,不過也不要緊,我想說的是,底下那小家伙是本尊罩著的,你們天命宗的某些雜碎,要不要我替你嘗嘗味道?我猜會很難吃吧?”
“他們的行動并未得到我的許可,道友若是想關照后輩,我不會阻攔,再會?!?br/>
第三道意念消散在了虛空中。
剩下兩道微微碰撞了下,隨即也再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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