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之,慎之……”一邊叫著男孩的表字,一邊將自己的外套穿在男孩身上。至于之前的那件,自然是被沈少扒了下來。
“唔……”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似乎還帶著些水霧,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男孩一頭撲進(jìn)了男人的懷里,輕輕蹭著,“唔……難受……”
難得看到男孩這么依賴自己,沈涵修這會兒心軟的很什么是的。攏一攏男孩身上的衣服,將男孩抱下了樓,放在了副駕駛座上。只是,不知何時,顧小醉鬼的手上緊攥著他的襯衫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握著男孩的手,將扣子從襯衫上扒了下來,看著男孩心滿意足的表情,他關(guān)上了門,上了車,一路向城北的那棟小樓開去。
☆、第十六章(捉蟲)
至于被眾人遺忘了幾個小時的展二貨,此時正經(jīng)歷著人生中的第一次貞操危機。
事情是這樣的。在沈涵修來之前,就已經(jīng)在包間里喝嗨了的三人,在相談甚歡之下,一個暈乎乎的睡著了,一個注意力全被睡著的那個吸引了,最后一個出門找衛(wèi)生間了。按理說,像這樣的包間里是不可能沒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的,只是已經(jīng)喝大了的展少爺,哪里還記得這些。
跌跌撞撞的出了包間門,沒有理會前來攙扶他的侍應(yīng),一臉喝大了的表情,向著走廊深處走去。
他雖然經(jīng)常來迷夜,但從來都是有專人引路的,也從來沒有喝到這樣找不到北的時候。再有,像迷夜這樣的地方,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干凈,要是清醒的他當(dāng)然不會隨便走動,只是已經(jīng)喝的分不清東西南北的展少爺,當(dāng)然是天是老大,他就是老二,哪里管得了這么多,只是,在這樣子的地方隨便亂闖的話,總是會招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一直東倒西歪的走著的展少爺,自然沒注意前面突然打開的包間門,也同樣沒看到包間里走出來的人。這樣的結(jié)果就是,整個人腦子都有些不清醒的展少爺,迎面撞進(jìn)了那個光目測,身高就能甩他幾條街的男人的懷里。
“呵,哪來的小貓咪?這是來投懷送抱的么?”展向遠(yuǎn)聽到有人在他頭頂上說話,想抬頭看看,卻因為醉酒的關(guān)系,連仰起脖子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都是虛虛的,忍不住把整個身子靠在支撐著他的那面“墻”上。
至于被展向遠(yuǎn)當(dāng)做墻的男人,則是今天才從國外回來的雷諾。才下飛機就被父親指派過來,美其名曰聯(lián)絡(luò)感情,只是坐了那么久的飛機,他最想做的不過是洗個熱水澡,再躺一會兒而已。不過,送上門的東西……
“寶貝,你這么熱情,”男人挑了挑好看的眉,突然笑開了,難得遇上個合心意的,那自然是……“是你主動靠上來的是吧……”
“唔……”其實他是沒聽清那堵喋喋不休的“墻”到底在說什么,只是因為沒力氣,所以嘟囔了一句。
“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難忘的夜晚的,寶貝”說完,也不看懷里的人的反應(yīng),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向著樓上單獨給他安排好的房間走去,并對身邊的侍應(yīng)說道:“不用再安排人過來了?!?br/>
那些人早就直到了他的性向,自然懂得投其所好,不過他現(xiàn)在有更好的。
“知道了,先生”侍應(yīng)看了看男人懷里的男孩,不得不感嘆同人不同命,他要是長得好些,保不齊今天這樣的機會就是他的了。不過,他也就是想想,雖然在迷夜工作的時間不算長,但是有些眼力的,這個男孩子,怕也是有些不一般吶,不過像他們這樣的人,看著就好,說太多的話,就是逾矩了。
直到回了房間,將男孩放在床上,他才注意到男孩的相貌。也是有些奇怪,他雖然不太在意這些,但是這樣直接投懷送抱,連樣子都沒看清,就被他打包帶走的,還真是頭一遭。不過,在看到男孩的樣子時,他發(fā)現(xiàn),他的決定還是一如既往的明智。
窩在床上的男孩,因為喝了酒的關(guān)系,整個人都有些蔫蔫的,不過,也正是這樣,臉頰上還帶著些許的嫣紅。可以說這個男孩子單就長相上來說,是很合他胃口的。不過他可不喜歡對個醉鬼做些什么。
有些微潔癖的他還是沒法忍受滿身酒氣的人,哪怕在和口味。認(rèn)命的將男孩扒光,再抱進(jìn)浴室,放進(jìn)了已經(jīng)放好熱水的浴缸。被突如其來的溫暖包圍的男孩,突然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整個身子都暴露在男人的視線下。
“真是個漂亮的身體”哪怕是見過很多在長相上勝過男孩太多的美人,此刻也不得不贊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將洗完澡的男孩放在了床上,起身回浴室沖洗了下,再回到臥室,看到的就是光著大半個背脊的男孩,那如白瓷一樣的肌膚,幾乎晃瞎了他的眼。幾步走到床邊,開始享受他回國的第一夜,白送上來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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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帶著顧謙回家的沈涵修,也是有些頭疼的看著副駕駛座上賴著不走的醉鬼。誰能告訴他,一直路上都很安分的顧謙,怎么就在下車的時候,發(fā)起了酒瘋。
“慎之,下車好嗎?”他一手摟著顧謙的腰,一手掰著他緊緊抓著座椅的手。
男孩雙眼氤氳著淚水,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面看著他,一面還是緊緊的攥著。
這種喝醉酒了喜歡攥著東西的毛病到底是怎么養(yǎng)出來的?無奈的嘆了口氣,躬下身子,兩手并用的將男孩的手從椅子上扒拉下來,放在了胸口,那里的少了一枚扣子,是之前在迷夜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男孩扒去了,現(xiàn)下不過是讓他抓著他的襯衫。
男孩也不客氣,攥住了就不松手。成功將男孩拉入懷里的沈涵修也是松了一口氣,第一次聽說還有這樣子耍酒瘋的人。
開了門之后,直接將抱著男孩去了二樓的主臥。直到將男孩放下并安撫好了之后,看著緊緊抱著自己那件少了一顆扣子的襯衫的顧謙時,才有些楞腫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不自覺的行為。什么時候開始,這個見面不多,兩人的交往中,也只是他單方面的熱情的小表弟,在他心里已經(jīng)是可以進(jìn)入他的私人領(lǐng)域的存在了。
也許真是一個人太久了,看著床上卷縮著的人,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起身,放水,打算給顧謙擦擦身子,順便給他換身睡衣,畢竟喝了酒,就這么穿著衣服睡了,還是會有些不舒服。
總算將那小祖宗服侍安寧之后,他并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床邊,看著整個陷在被子里的顧謙。
從小他沒有什么東西是自己的。喜歡的、想要的,都是要靠著自己去爭,去搶,才有可能屬于自己。而在床上躺著的這個已經(jīng)算是青年的男孩,有著他他自小羨慕的家世,也有著疼愛自己的家人,想要什么,說一聲,就可以得到,不需要爭,更不需要搶,所有人都疼著他,寵著他,不忍心讓他受一份委屈,哪怕是男人自己,都忍不住去縱容。這個人自小就帶著光環(huán),想必也沒有什么特別想要,卻求不得的東西。明明有著顧氏唯一接班人的身份,卻特立獨行的要自己出來開公司打拼,這種被家人寵壞了的任性行為,卻仍然有人來幫他買單。
看著睡著了還微蹙著眉的顧謙,他不自覺的抬起了手,輕柔的撫弄著那微皺的眉,“睡吧”俯身在那里印上了一吻,離開了臥室。這前前后后的折騰,已經(jīng)凌晨兩三點鐘了,他也需要休息下,畢竟他不是機器。
宿醉的結(jié)果就是頭疼得已經(jīng)不像是自己的。睜開眼睛,看著這間明顯不是自己的臥室的房間,他覺得他有些發(fā)暈。要是他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里不是上輩子住了二十年的那間臥室么?他又回來了?還是他之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其實什么都沒有變?不對,一定是哪里出錯了。
這邊還在想著的顧謙沒注意臥室門被打開了。
男人站在門外,看著一臉糾結(jié),半坐在床上的顧謙,不由的有些好笑,這又是演的哪一出?“你醒了?頭還疼不疼?”
“……”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該說什么?
“先洗漱,然后下來吃早餐,不過這個點兒,其實可以算是早飯了”似乎很欣賞對方這樣呆愣的樣子,男人語氣中都帶上了些許的歡快,忍不住揶揄了一下。
“沈……涵修?”帶著些許的不確定,叫出了保持推門姿勢的男人的名字。
“怎么?才幾天不見,就不認(rèn)識我了?”昨晚上他到的時候,顧謙已經(jīng)喝暈了,不記得他很正常,不過,他前兩天才去過顧家吃飯,沒道理男孩不認(rèn)識他。
“……沒,我怎么會在這里?”聽到男人的話之后,知道了他卻是是重生了,而不是做夢的時候,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禁有些失落。
“你喝醉了,我就把你帶回來了。好了,你先換下衣服,等會兒下來吃飯。”說完也不待顧謙說話,就順手拉上了門下去了。
聽著漸漸遠(yuǎn)去的腳步聲,顧謙打開了硌得有些發(fā)疼的手心,一枚襯衫扣子就躺在有些發(fā)紅的手掌心上面。奇怪,他沒事握著一個扣子干什么?
弄好一切之后,顧謙便下了樓。的確是那棟關(guān)了他二十年的小樓,他記得這里的每一個地方,甚至可以說是比這里的主人還熟,他在這里從十七歲,到了二十歲,甚至到死都還在這里……想到這些,眼睛不由的有些發(fā)澀。
“你……”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的沈涵修,他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記憶中的那些日子。
“弄好了?先去吃飯吧?!笨粗聛淼念欀t,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站了起來,順手起桌上的車鑰匙,“我出去下,今天公司有點兒事?!边@樣子的對話,好像他們已經(jīng)相處了許久,就像是存在過往記憶中最平和的那幾年,男人每天都會起得很早,但是都會等到他醒了才會出門。不過,他們兩人之間的交談卻是很少。他那時候本來就有些恨他,自然就不會多說,那個男人雖然表面溫柔,卻也做不到在他一句話都不愿意說的情況下,還能款款而談。相處二十年,兩人的對話當(dāng)真是少得可憐。
看著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門,顧謙走到了沙發(fā)前,拿起了男人放在桌上的報紙,就好像以前一樣,細(xì)細(xì)的看著。這棟樓里沒有網(wǎng)絡(luò),沒有座機,所以可以聯(lián)系到外界的東西,在他住進(jìn)來之后,統(tǒng)統(tǒng)被那個男人鎖在了地下室。而那個地方,也是他最不愿意去,也最不愿意回憶的地方。
男人會放任他知曉的有關(guān)外界的消息,就只有那每天一份的報紙。不隔絕他所有的希望,每天給他那么一點點信息,讓他在絕望中,還能看到最后的一點光,有著一份希冀,也讓他在絕望與希望之間徘徊著,沒有任何救贖……
不再放任自己想下去,他放下了報紙,他還記得小樓外是一處院子,包圍著院子和整座小樓的圍墻,禁錮了他二十年。想到這,他不禁想要逃離,快步走到了門前,離開了這座獨門獨棟的小樓,離開了圈養(yǎng)著小樓和院子的圍墻,好似從未來過一般。只是,之前那枚被他緊緊攥在手心的扣子,卻被他鬼使神差的帶走了。
他從來就不想回憶,更不想記起那可笑的二十年,可是人的記憶總是很奇怪,你越是逃避,它越是洶涌而來……
☆、第十七章(捉蟲)
那時候他剛摔了腿,一直在醫(yī)院休養(yǎng)。那次的腿傷其實沒有想象的那么嚴(yán)重,不過是右腿骨折了,修養(yǎng)了兩三個月,就沒多大事了,而展向遠(yuǎn)則是因為這件事,被他爸關(guān)了禁閉,所以,在他受傷這段時間,還真沒見過對方。
出院沒多久,正好遇上了青洪門九爺?shù)纳昭纭R彩且驗榭此岸际谴粼卺t(yī)院里,悶得慌,老爺子也打算也乘著這次宴會,帶他出去見見世面,畢竟他雖然是是顧家的小少爺,但是在未成年之前,是很少會被帶去特別重要的宴會的,不過老爺子自來疼他,看著他也到了十七歲,也就不計較這些,帶他出席了宴會。
他一向不喜歡這些,所以,跟著爺爺轉(zhuǎn)了一圈之后,就去了陽臺。
“一個人?”男人有些低沉的聲音,從顧謙身后響起。他沒有馬上回頭,顧家給他的教育,也不至于讓他遇到個陌生人就會驚慌。
“我姓沈,你可以叫我涵修?!闭f話間,那個自稱沈涵修的男人就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身邊。他側(cè)過頭,看著身邊這個端著酒杯,一臉從容的斜靠在圍欄邊上的男人,有些摸不清這人想干什么。
“你好,沈先生”不過雖然猜不透男人的想法,但是打個招呼肯定是錯不了的。
“呵呵”似乎顧謙的回答取悅了男人,他低聲笑了一下,復(fù)又端起酒杯,淺酌一口,看著身邊的少年說道:“不介紹下自己么?”
“顧謙”看著眼前笑容蠱惑的男人,緩緩說道。他從小便是這樣,所以很難有人能跟著他一直聊下去,除了展向遠(yuǎn)。
“要進(jìn)去喝一杯么?阿謙”不過他的冷漠似乎影響不到眼前的男人。這個男人并沒有長相出眾到讓人移不開視線,但是他卻有著很多人沒有的氣韻,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他有些羞赧,不過平時就表情不多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悄悄紅了耳尖。
“我還是未成年”聽著眼前的少年用著還帶著些許青澀的聲音,說出這話,他不禁有些莞爾,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的確是個可愛的孩子,或者說是漂亮的孩子。精致的五官,帶著這個年紀(jì)應(yīng)有的柔軟,卻不會覺得女氣,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個頗有傲氣的少年。
“抱歉”他沒想到向鏡頭這樣的場合,竟然會有未成年的孩子進(jìn)來,雖然男孩本身看上去就有點兒小。
顧謙對眼前的這個男人的印象非常好。只不過從來就有些不善言辭的他,實在沒法與對方好好聊一會兒,想到在外面已經(jīng)呆了很久,便有些歉然的對男人說:“沈先生,我先進(jìn)去了?!?br/>
男人似乎對他頗感興趣,聽到他這話,也不生氣,“叫我涵修就好,要進(jìn)去么?那就一起吧?!?br/>
看著先他一步的男人,顧謙也跟著進(jìn)去了。才到主廳,就看到爺爺給他招手,示意他過去,身邊的男人也不在意,直接跟在他旁邊,與他一起來到顧老爺子身邊。
“來,阿謙,這位就是今天的主角,青洪幫的二把手,你也可以叫他九叔,”到了爺爺身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老爺子身邊不止他一人,還有一個看上去也就三十多的英俊男人。那人有些文雅的氣質(zhì),一點兒也不像道上的人。
“九叔”聽到爺爺?shù)脑?,他也知道眼前這男人的地位,也就順著老爺子的話語,叫了一聲九叔。
“恩,這就是阿謙么,果然是少年英才?!蹦莻€被稱做九叔的男人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轉(zhuǎn)頭與顧老爺子說道。之后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站在顧謙身邊的沈涵修,便笑著說:“涵修也過來了?剛剛沒看到你,還以為你不喜歡這些,已經(jīng)離開了?!?br/>
“怎么會?堂堂青洪幫二把手成九爺親自籌備的生日宴,我怎能錯過?我這個剛剛回國,還有些人生地不熟的,還等著你幫我介紹幾個人認(rèn)識的,不是么?”兩人似乎話中有話,不過看著這兩人的樣子,也不像是有什么過節(jié)。
爺爺應(yīng)該是第一次見到沈涵修,有些驚奇的看著眼前與成九也就是這位青洪幫的二把手相談甚歡的男人,畢竟,以成九現(xiàn)在的身份,并不是誰都可以得到一個笑臉的,更遑論像現(xiàn)在這樣的交談了。
“正好,你身邊的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顧氏的小少爺,他旁邊的這位,自然就是當(dāng)年叱咤港城商界的顧老爺子。”
“哦?是嗎?”男人長生而立,看向站在少年身旁的老人,笑著說道:“顧老爺子,久仰大名啊”
“這位是……?”雖然眼前這個一臉笑意的男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但顧老爺子可以確信的是,他的確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老爺子,我是沈涵修”招來了侍者,將手中的空酒杯撤了下去,“剛剛回國發(fā)展,以后得靠老爺子多多提拔啊。”
顧謙就站在三人旁邊,聽著他們寒暄,果然,他還是不太適合這種場合,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他老覺得有人在看他,看得他心里有些發(fā)毛。
“真是年青有為啊,沒想到沈先生還是那跨國公司中華區(qū)的總裁,當(dāng)真是不服老不行了。”顧老爺子起初不過是以為沈涵修是哪個世家公子剛從國外回來,沒想到竟然是那家在國際上都頗有名氣的跨國公司的中華區(qū)總裁,眼前這人看著也不過二十多歲,卻能有這樣的成就,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吶,難怪能與成九那狐貍平輩相交。
不過他也就是感嘆一下,他家顧謙也還算優(yōu)秀,不過比起這些個人,他那孫子嫩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再加上又是那樣清冷的性子,真要叫他接手顧家,他也著實不放心,所以,乘著現(xiàn)在年紀(jì)還小,就先帶他走動走動,這段時間顧氏有些不太平,他這個孫子,要學(xué)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跟著老爺子回到顧家,顧謙也沒什么心思,跟家人道了聲晚安,就睡了。
那次宴會之后,也沒有什么大變化。家里之前因為他摔了腿,駁回了他想要出國上學(xué)的要求,這還是他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意愿被駁回,不過他本來也不計較這些,之前想去國外也不過是想著外公在那邊,以后接手顧氏,估計就更沒時間了,只是這次連爺爺都發(fā)話了,他也就不好說什么了。
而之前那個被困在教室的小女孩,也消失了,好似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要不是現(xiàn)在他的右腿還有些疼,他幾乎以為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其實他會那樣子沖動直接去翻墻,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也許是那小丫頭比較合他的眼緣吧,從那丫頭轉(zhuǎn)過來的第一天,他就不自覺的對她好,這一點,連展向遠(yuǎn)那么二的人都有所察覺,其他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個程峰應(yīng)該是討厭他,只是因為他的身份,不敢對他下手,又看到自己偶爾對那丫頭的維護(hù),這才會想到整一整那丫頭,以此來挫挫自己的銳氣。
想到這,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算了,不想了。他現(xiàn)在在港城的一家私立大學(xué)讀管理,雖然他的愛好不在這里,但天生不懂得拒絕的自己,在經(jīng)歷了腿傷之后,還是選擇了服從,雖然他知道,只要他堅持的話,家里人的確不會為難他,但是他看得出,家里人都希望他能讀這個,便于以后管理顧氏。
吃完早餐,跟母親打過招呼之后,讓司機送他去學(xué)校。
“李哥,在這停吧?!边@里隔著學(xué)校還有一條街,不過不遠(yuǎn),過了前面的小巷子,就到了。
“少爺,這不好吧,前幾天你就這樣了,你現(xiàn)在腿還有些不方便,還是我送你到學(xué)校門口吧?!崩罡缡撬麄兗乙郧暗睦纤緳C的兒子,比他也就大上7歲,為人誠實可靠,專門負(fù)責(zé)送他上學(xué),一送就是好幾年。
“沒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疼了,你知道的,我不想搞特殊?!币驗樯弦淮蔚氖拢m然還是沒法做到對誰都是一張笑臉,不過,至少不要讓人有落差感,天天被人接送的大少爺,估計也不是惹人喜歡的,雖然他不在意這些,卻不希望再有人因此受到傷害了。
“那好吧,下午我又過來接你?!笨粗呀?jīng)打開門下車的顧謙,他也不好再說什么。
“恩,下午也在這里等吧?!苯淮曛?,顧謙便離開了。
看著走進(jìn)巷子的自家少爺,被叫做李哥的青年微微嘆了口氣,他家少爺就是太為別人著想了,雖然看著是有些冷傲,但其實是很很溫和的人。
這不是顧謙第一次走這條巷子,自從第一天報到之后,發(fā)現(xiàn)了這條巷子,他就再沒有讓李哥送他到校門口了。不過今天卻有些奇怪。往常的巷子雖然人不多,卻也還是有些吵鬧的聲音,今天卻安靜的都有些奇怪。
不過仔細(xì)看著周圍,又覺得和平時沒什么兩樣,特別是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果然是自己多心了。眼看著就快要到路口的他,突然被人用毛巾捂住了口鼻,沒幾秒就暈了過去。
醒來時,他以為他會被關(guān)在倉庫里,或者是被綁在椅子上,畢竟這樣的手法,很像電視里演的綁架之類的。只是沒想到,真開眼睛時看到的會是這樣的情景。
這里很明顯是一間臥室,臥室的色調(diào)有些冷硬,看得出臥室的主人也不會是什么好相與的人物。起身,下了床,臥室的門是開著的,所以出了臥室門之后,就直接下了樓??蛷d的布局與臥室沒多大區(qū)別,裝修風(fēng)格有些偏西式,不過他現(xiàn)在卻沒有過多的心思去欣賞這些,他比較奇怪的是,到底是誰將他帶到這兒來的?
“你醒了”身后傳來的聲音很是耳熟,他卻有些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快速轉(zhuǎn)身,就看到立在樓梯口的男人,一身居家的服飾,可以看出這個男人對生活的考究程度。
“你是……沈先生?”看清人之后,顧謙有些驚訝,他實在想不出男人用這種方法把他帶到這里來的目的。
“還記得我?這是我的榮幸么?阿謙”顧謙看著男人慢慢走下樓梯,來到了他面前,他是在有太多的疑問,“沈先生帶我來這,是為什么?”他對眼前這個男人,從第一次見面,就莫名的有些好感,也因此,他才會如此的困惑,這個男人,實在是不會做出綁架這樣的事情來才對。
“當(dāng)然是請你來我家做客,怎么?阿謙,不愿意?”沈涵修越過顧謙,坐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有對少年說:“坐下談?!?br/>
顧謙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的對著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說道:“那么現(xiàn)在我可以回去了么?”
男人眼里有著一閃而逝的笑意,“不是說請你來做客么?不喝杯茶就要走,這可不是我沈涵修的待客之道。”
似乎是沒想到男人如此難纏,他順從的坐下,看著站起來,走向流理臺的沈涵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十八章(捉蟲)
今天是他呆在這座小樓的第三天,再怎么缺根弦也知道有些不對了,況且顧謙自小聰明,早在第一天莫名其妙的被迷暈之后還出現(xiàn)在沈涵修的家里時,就有些疑惑了。他只是想不通沈涵修這么做的原因。畢竟就沈涵修這樣的身份,在宴會之后的半個月里,他爺爺每天都會給他普及一些,再加上他有看過一些關(guān)于沈涵修的一些報道,對這個男人的經(jīng)歷也有些了解。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是想不通。
如果說是為了錢,那么現(xiàn)在做為商業(yè)新貴的他,根本沒必要冒著風(fēng)險去綁架顧謙。但如果不是為了錢,顧謙自問,從來沒有得罪過他,再說了,如果他真是熟人,那么老爺子在第一次見面之后,不會什么都沒察覺出來。這個人不但出現(xiàn)的突然,連他的行為都透著詭異,虧得他一開始對著這人還有個好印象。
“在看什么?”男人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二樓陽臺的小桌旁的少年。今天的陽光很好,顧謙雖然被他強留在這里,但除了第一天問過什么時候能走之后,就再也沒說過什么要走的話。他不禁笑了一下,這個少年,有著不輸于他那長相的才智,只不過如果對手是自己的話,那么少年還是嫩了些。
顧謙今天起得很早,不過看男人的樣子,明顯是在他前面起來的??粗谒磉呑碌哪腥?,抬起小桌上的茶壺,給男人倒了一杯茶。他的那些習(xí)慣有些偏向老一輩,這都是因為早年被養(yǎng)在外公身邊的緣故。只是后來,隨著年紀(jì)的增長,好多習(xí)慣都被慢慢抹去了,除了一直堅持的書法,就只有喝茶這一項還在保留著。
“沈先生這么早?”顧謙還是不愿意稱呼他為涵修,在他的認(rèn)知里,兩人也似乎沒那么熟。
至于男人,怎是覺得有些好笑,他不知道顧謙到底在堅持什么,在他看來,一個人對你表示親近,這個人也在各方面對你有些幫助的話,這種時候,當(dāng)然要順著對方來,只是眼前這個悠閑喝茶的少年,心里到底是個什么想法,面對他幾次三番的是好,仍然是這樣不咸不淡的表情,好似沒有什么可以影響到他一般。
“阿謙就不問問我為什么要留你做客么?”真的很想看看少年的其他表情,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他真的很少看到對方的笑,或者是說直到現(xiàn)在都沒看到過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沈先生的想法,我自然是猜不到,我只是覺得,我應(yīng)該還沒有重要到,讓沈先生可以為了我跟整個顧家作對的地步吧?!彼男宰泳褪沁@樣的隨遇而安,但也不是沒得脾氣的,被人莫名其妙的困了幾天,他也不是圣人,在這種時候還為別人著想。別以為他不知道在小樓外的院子周圍守了多少人,好歹顧家也是黑道起家,顧謙再不濟(jì)也是顧老爺子的親孫子,也有東西也算是自小就學(xué)著、防著的。不然,以他們這樣出身的孩子,在著前前后后的幾年,都不知道要被綁多少次了。
“阿謙,這就是你妄自菲薄了,在我眼里,你比顧家,重要得太多了。”男人略帶調(diào)笑的看著哪怕是坐著也是坐沒坐相的顧謙,他不由的有些感嘆,大家庭教育出來的孩子,的確是比他這樣子的,在教養(yǎng)上,優(yōu)秀太多了。
“……”男人的話,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這個男人表面上看著溫文爾雅,實則有些咄咄逼人,這兩天,兩人的對話少得可憐,大部分時候,都是他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關(guān)于這點,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小時候就話不多,回來之后,有著展向遠(yuǎn)那個話嘮在身邊,平時說話的機會就更少了,所以,除了能一個人說很久的展向遠(yuǎn),哪怕是跟他關(guān)系很好的顧家姐姐,也不會專門找他聊天,不過他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從這么多年,面對這展家的那個話嘮發(fā)小,還能面不改色,兩人七年如一日的交情里,就可以看出來了。
“如果我說喜歡你,你信嗎?”男人略帶認(rèn)真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顧謙,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沈涵修所說的喜歡,跟他理解的不像是同一個??墒?,除了他認(rèn)為的那樣,難得到還有其他的?
“……”
“算了,當(dāng)我沒說?!鳖欀t這人,好是好,就是太過遲鈍,有些東西如果不詳細(xì)解釋,他是想不透的。現(xiàn)在的兩人都不知道,在未來的某一天,這句話,會成為兩人心結(jié)的誘因。
有這樣不咸不淡的相處了大半個月,顧謙有些煩躁。除了每天的報紙之外,在這座樓里找不到其他能夠得到外界消息的東西。他曾在男人外出的時候,偷偷去了書房。進(jìn)去之后才發(fā)覺,里面除了書還是書,不要說電腦什么的,就連座機都沒有。這個男人當(dāng)真是為了隔絕他,連工作都不放在心上了么?
其實這段時間他也不是什么工作都沒做的。他注意到門外守著的人會有換班時間。那些人從來不會進(jìn)來小樓,他只要抓緊那段時間,先制造一點小麻煩,吸引他們的注意,那么逃出去也就不再是空談了,以他的武力值,解決一兩個還是可以的。其實,在一開始,他不是沒想過直接跟沈涵修動手,畢竟從十歲回國開始,他就已經(jīng)在學(xué)這些防身的東西了,只是,他不敢冒這個險。
他與沈涵修接觸雖然不長,但是,這個人遠(yuǎn)遠(yuǎn)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這么平和。眼睛里偶爾透出的狠戾,哪怕是在顧老爺子身上,他都很少見過。再想起偶然一次看到剛洗澡出來的男人,那樣明顯的八塊腹肌,他不認(rèn)為男人會是那種專門為了有個好身材,跑去健身的人。所以,哪怕對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顧謙也都還是選擇了隱忍,以此來制造機會。
這是顧謙被困在這里的第四個周末。一般來說,沈涵修周末沒什么事,是不會出門的,而在他呆在沈家的這段時間,沈涵修的書房也是長期為他打開,他還記得男人跟他說過,書房可以隨便用。只是,他畢竟是有些緊張的,從這段時間,沒見他練習(xí)過一次書法,就可以看得出他并沒有想像中的那樣淡然。
不過平時周末不出門的沈涵修,今天傍晚的時候因為一通電話突然離開了,這樣反而給他留下了可乘之機。他注意到周末的時候,也許是因為有沈涵修在,所以守著小樓的人也會相應(yīng)減少。大門處只有一個守著監(jiān)控的門衛(wèi),其余的則是在院子里看著。沈涵修的這座小樓不算大,但是院子卻挺大的,而且院子周圍也圍著圍欄,防止不相干的人的窺視。好多地方也會有隱藏的攝像頭,方便監(jiān)控。在這樣的防護(hù)下,顧謙想要不驚動他人就逃出去,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將門衛(wèi)引開。每天在交班之前的時候,都是一個人最疲勞的時候,那時候只要小心些,他應(yīng)該是可以逃出去的。不過這些的前提是,他必須要先制服一個守衛(wèi),不然一切都只是空談。
已經(jīng)是秋天了,比起前些日子,天黑的有些早。他故意在小樓里發(fā)出很大的聲響,這個點兒,其實也就只有兩個人,除了門衛(wèi),估計一個人還在。
王磊可以說是跟了沈涵修很久的老人了。這段時間,受命來守著小樓里的人,他不是沒有怨氣,不過,也是因為沈涵修信任他,才會讓他負(fù)責(zé)這樣的事。因為從這些日子中,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家老大對樓里面的人的重視。
他剛把老三老四放出去吃飯,沈涵修就出來了。跟著他交代了幾句,就開車出門了。他想啊,里面是誰?那是顧家的少爺,那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慫貨,能折騰出什么妖蛾子?那顧家少爺,他也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幾眼,細(xì)皮嫩肉的,是有個不錯的模樣,但作為一個男人,沒事長那么漂亮干什么?又不需要去選美。男人就應(yīng)該有點男人的樣子。
這邊他還在天馬行空的想著,突然就聽到少年的尖叫聲??窗?,我就說,男人還是要像他這樣的才好一些,隨便個什么事,就高聲尖叫的,那都是些個娘兒們。
不過雖然這樣想,他還是循聲走了過去。
叩叩叩
“顧少爺,顧少爺,你沒事吧?”王磊在門外敲了半天,里面卻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不是真出什么事了吧?這樣想著,他也有些站不住了。這才多大一會兒啊,他們沈老大才出去沒多久,整個院子也就他一個人守著,這要真出了什么事,那責(zé)任可不是他擔(dān)得起的。
想到這王磊也不再猶豫,抬腳就往門上踹。畢竟是練過的,也就兩腳,門就開了,“顧少爺,你沒事吧?”一邊進(jìn)入小樓,一邊詢問著。多年的警覺令得他有了規(guī)避危險的直覺。向右一閃,躲過了朝著左后方踢過來的腿。真是恨吶,要真的踢中了,他一定得摔了,那他的臉還不得破相啊。
不過來人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見一踢不中,也不在意,而是直接揮拳過來。這一下就打到了實處,王磊現(xiàn)在是真的疼了。他是沒想到,看著沒什么氣力的顧家少爺,這一拳會這么厲害。一下子打到了小腹,他還有些直不起腰了。不過自來皮糙肉厚的他,也不會因為這點疼,就任人宰割。
抬起頭,擺出防衛(wèi)的姿勢,“顧少爺,你這一拳打下去,可是有些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