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各大項目的決賽。
陳子期預(yù)選賽時拿了四百米的第一,班里還有幾個男生的成績也很好。
老嚴親自坐鎮(zhèn),指揮一部分女生組成小分隊負責加油打氣,一部分后勤支援,還有專門的同學拍照攝影。
平時學業(yè)壓力大,難得有放松機會,大家都很興奮。
“秦綿綿!過來一起合影,我要發(fā)朋友圈!”
“謝文!你跟我去教室搬幾箱水,等會兒集體接力賽完了大家要喝!”
女生們花團錦簇地圍在一起自拍,拍完照之后給每個人修圖才發(fā)出去。男生們摩拳擦掌,等著接下來的比賽中在女生跟前出風頭。
陳子期坐在草地中央,雙手撐地,身子微微后仰。
譚定蹲在一旁給他捏肩、捶背,嘴里嘰里呱啦地講著:“我的哥。我跟人打賭了,賭你決賽第一,獎金五百塊,贏了分你一半!”
陳子期面無表情地“哦”了聲,躺下來望著天,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抬腿踢了一下譚定問:“班長呢?”
“不知道,沒見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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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定對“班長在哪兒”不感興趣,臉湊過來,話題一轉(zhuǎn),跟個八婆似的地笑:“誒,說句實話,你跟裴初河進展到哪兒了?”
陳子期睨著他,“什么進展?”
“嘖,裝什么傻?。∽蛱煸蹅兂酝觑?,你倆可是單獨走的。是不是去開房了?”
“哼——”
陳子期冷笑道:“我跟你媽開房去了,準備給你生個弟弟?!?br/>
被不留情面地懟回來,譚定差點兒翻臉,不爽地說:“子期,太不夠意思了吧,?;愣疾倭?,還不跟兄弟分享一下!”
陳子期不接話。
站起來開始做熱身運動,左右望了兩眼,還是沒見到薄荷。
心里罵了句靠。
非硬拉自己來比賽,都要開賽了,人還不在。靠。
*
薄荷在辦公室批作業(yè)。
她腿傷沒大礙,但走路還是不太麻利,老嚴特準她不用去操場幫忙,呆在教師辦公室里批班里積下來的數(shù)學作業(yè)。
薄荷對這項決定沒有意見,比起在運動會上撲騰,她更喜歡一個人呆著,一個人呆著,全世界都風平浪靜。
弄到一半,突然有人來了。
薄荷抬起頭,與走進辦公室的裴初河眼神相撞。
很尷尬。
薄荷寒毛直豎,馬上低下頭。
聽見裴初河對隔壁桌的女老師很不客氣地說:“李老師,叫我來干嘛呀,我還有事兒呢。”
那個李老師卻是好聲好氣:“班里的事放一放,我問你,為什么沒交英文作業(yè)?”
“我沒交嗎?”
裴初河大驚小怪地拍了拍腦袋,“哎呀,好像忘了?!?br/>
“你是忘了交還是忘了做?”
裴初河嘻嘻笑道:“忘了做。老師,對不起,下次一定記得!”
“已經(jīng)不是一回了哦,裴初河,我知道你英語好,但口語好不代表考試也能過關(guān),作業(yè)還是得做,知道嗎?”
裴初河撇撇嘴,不以為意。
她自小接受雙語教育,說英文就跟講母語似的,根本沒必要寫英文作業(yè)。
“知道啦——”
漂亮的女孩拉著她撒嬌道:“李老師,沒別的事兒我先走啦,運動會那邊在比賽了,有人等我呢?!?br/>
李老師也不啰嗦,微笑著拍了拍女孩的頭,說:“去吧。對了,替我跟你媽說聲謝謝,她上次送我的那間spa店會員卡挺好用的?!?br/>
裴初河神采飛揚,大方地說:“真的呀,那我下次再讓我媽送您幾張。老師,我走啦!”心里卻想:呵,要張會員卡還拐彎抹角的,真煩。
……
走之前,裴初河又看了眼埋在桌上一絲不茍改作業(yè)的女孩。
昨天見過的,叫薄荷。
名字倒挺好聽的,就是長得不打眼,怎么看都不覺得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子期跟她關(guān)系好?
怎么可能。
*
回到操場時,上午的比賽項目已經(jīng)全部結(jié)束了。
身負全班希望的陳子期在四百米決賽中勇奪第四名,與獎牌失之交臂。
譚定氣得直跳腳,用咯吱窩夾住他的頭,捶子期的胸口,憤慨道:“害老子輸了五百塊!賠錢!”
陳子期“哈哈哈”大笑,“沒錢,陪你睡一覺你看怎么樣?”
“滾!”
陳子期推開譚定,兩人繞著操場追打。
沖到操場外,看見薄荷緩緩地往這邊走。
他趕緊朝她跑過去,想問問她昨天的腳傷好些了沒有。
“喂,老鼠!”
陳子期開玩笑道:“一上午不見你人,是不是打地洞去了?”
薄荷卻像沒聽見,當他透明人,視若無睹,直直地往前走,與他擦肩而過。
陳子期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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