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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綜合劇場 許珂人還坐在肖期腿

    許珂人還坐在肖期腿上, 回過頭看到來人后,淡定地從肖期腿上起來了。倒是肖期, 大概有被人撞破窘境的尷尬,輕咳了聲,臉色有些不自然。

    “那, 那什么,你助理沒在外面,沒人說里面還有……”

    “有事嗎?!毙て诶渎暤?。

    尹南宵看了許珂一眼, 撓撓后腦勺:“我沒事,就是來逛逛?!?br/>
    肖期:“……你可真閑,逛街逛到我辦公室來了?!?br/>
    尹南宵:”那, 那我看你還有事的樣子,我就先走了?”

    肖期沒鳥他, 顯然是要走你隨意的意思。

    尹南宵摸摸鼻子,知道今天是觸了霉頭了。

    “他沒事我有事?!毙び钛竽弥掷锏奈募A走上前來,“這個是剛才會議我所說的計劃書, 有些地方我還是要跟你細說一下?!?br/>
    肖期嗯了一聲。

    許珂見此自然也不多留了:“肖總,我也先走了?!?br/>
    肖期看了她一眼:“好?!?br/>
    許珂頭也不回出去了, 肖宇洋在和許珂擦身而過的時候瞥了她一眼。肖期身邊自然也出現(xiàn)過女人的, 但他向來都是逢場作戲, 從來不把女人帶公司來, 所以肖宇洋是第一次在辦公室撞見他和女人在一塊, 而且看方才的場景……肖期這家伙似乎還挺寵著這人。

    呵, 奇事。

    **

    許珂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和還沒離開的尹南宵撞上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同等電梯。

    “尹先生。”

    “誒?”

    “方才那人是肖期的弟弟?”

    尹南宵頓了一下:“對。”

    許珂有些意外:”原來他還有弟弟,不過長得可不怎么像……”

    尹南宵笑:“當然不像,又沒有血緣關(guān)系?!?br/>
    許珂:“沒有……血緣關(guān)系?什么意思。”

    尹南宵愣了一下,意外許珂對肖期一點都不了解的同時也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啊,也沒什么意思哈哈,許小姐等會是要去哪?”

    “回餐廳。”

    “喔喔好的,那你辛苦了?!?br/>
    許珂:“……”

    前言不搭后語,話題轉(zhuǎn)的生硬,明顯不想多聊“弟弟”一事。

    許珂納悶地想,難道說肖期跟她一樣,家庭原因多了個異父異母的弟弟?

    許珂有疑惑,但是不驚訝。

    因為她知道現(xiàn)在社會上家庭重組的狀況很多,更何況肖期所在的家族不小,有錢人家這種狀況就更常見了。

    而且后來一段見時間許珂的心思都在甜點店的企劃書上,所以這點小事也就被她淡忘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冬天的氣息越來越濃烈,年關(guān)將近,餐廳也放假了。

    這天,許珂正坐在書桌前修企劃案。

    “許珂,你過年就到我家來過啊,你一個人在家有什么意思?!彪娫捓?,沈霖霜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許珂一邊看著企劃書一邊說:“去你家???你哥看到我大概又該頭大了。”

    “你少懟他他就不會頭大了啊?!?br/>
    “啊?少懟他啊,不行啊,我控制不住,我看到老實人就想欺負?!?br/>
    沈霖霜:“……麻痹?!?br/>
    許珂笑:“好了好了,你好好過你的年吧,我忙著工作,不去了?!?br/>
    “大過年的工什么作啊,我爸媽都喊你來?!?br/>
    “真不用了,我受不了太熱鬧,腦殼疼?!?br/>
    “你真是——”

    “不說了不說了,一寸光陰一寸金,我還得給肖期交一份他滿意的企劃案呢?!?br/>
    “誒——”

    掛了電話,許珂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發(fā)了會呆。

    其實這幾天不止沈霖霜,邵恒和林景恩也給她發(fā)消息問她除夕在哪里,邵恒和林景恩問的時候她就回復(fù)在沈霖霜家。沈霖霜也來問了,她只好推脫說自己要工作,懶得去。

    許珂有些納悶,怎么這么快就要過年了。

    其實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過年,她拒絕沈霖霜不是因為怕什么熱鬧,而是怕那其樂融融的家庭氣氛,她失去了那個東西,所以看不得別人擁有。

    這樣太刺眼,太疼了。

    所以啊,還不如一個人過,眼不見為凈。

    **

    對于有家的人來說,除夕是個美好的日子。因為他們可以回到故鄉(xiāng),回到親人身邊。

    團圓啊,就是寒冬里的一把烈火,它可以驅(qū)逐你一年到頭的寒氣,可以讓你放下一切煩心的事,只快快樂樂地陪在你最愛的人身邊。

    那么沒有家的人呢?

    許珂覺得自己做不到有人陪伴有人歡笑,但也不能太虧待自己了。

    于是她下午去了附近的超市買了許多菜和零食,有些是自己愛吃的,有些是她父親生前愛吃的,她安安靜靜地推著購物車買東西。

    在挑選食材的時候,甚至有幾個瞬間她覺得家里是有人在等著她的。

    買完東西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五點多了,她將該冷藏的東西挑出來放到了冰箱,又回頭坐到了電腦前面。

    她大學是還不錯的一本大學,因為分數(shù)剛剛夠,所以調(diào)劑到經(jīng)管系的一個專業(yè)里,當時覺得有些惱火,現(xiàn)在想想,那專業(yè)也不是一無用處,至少在她寫企劃書時能有點支撐。

    不過肖期說的也是對的,她這企劃書一般人看著沒問題,但放到大企業(yè)里卻是露洞百出。前幾天做的時候還能讓沈霖霜這個經(jīng)濟學碩士指點指點,今天沈霖霜不在,她自己又是看書又是看市場調(diào)研,還真有點頭禿。

    不知不覺,又在電腦前坐了好幾個小時。許珂摸了摸有些僵硬的脖頸,回頭看向窗外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餓了。

    許珂后知后覺地起身,走向了廚房。

    廚房邊的餐桌上放著她買的一堆零食,而她原本打算要做的東西也在冰箱里安安靜靜地躺著。許珂愣愣地站了一會,拆了一包餅干,又往回走到了電腦面前。

    餓是餓了,可懶也是真的,之前想起來是一套一套的,覺得除夕夜不能虧待自己,一定得給自己做一桌好吃的。

    可真到了這一會,萬家熱鬧燈火僅余她一人寂寞時,便覺得做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以她的食量吃不完還得倒。

    ?!?br/>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許珂抽了張紙擦了擦手,滑開屏幕。

    肖期:【在干什么】

    許珂嘴角微微一揚:【在改您看不上的那份企劃書,廢寢忘食,嘔心瀝血】

    肖期:【一個人?】

    許珂想著:不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可剛想把字發(fā)出去時突然記起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這種時候一個人未免也太慘了點?于是她快速把字往回刪:【好多人,幾個朋友在做飯,就我,慘兮兮的工作】

    肖期:【哦】

    哦個屁。

    許珂放下手機,又捏了一塊餅干,這巧克力夾心是她平日里最喜歡吃的口味,可這會吃起來卻覺得又干澀又難吃。

    【既然那么熱鬧,多收留我一個沒問題吧】

    卡擦——

    許珂咬了一半的餅干掉在了地上,她看著肖期發(fā)來的一句話,沒反應(yīng)過來他是幾個意思。在她怔愣的片刻間,又一條信息進來。

    【開門】

    許珂:“……”

    房間里開了暖氣,打開門的那一刻,外面的寒意爭先恐后地擠了進來,許珂穿著單薄的睡衣,不自覺地打了個顫。

    她抬眸看著眼前站著的人,一時無言。

    昏黃的燈光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也在看她,他逆著頭頂?shù)墓饩€,眼眸幽黑得似乎一口深井,拉扯著要將人吸入進去。

    “看起來,你朋友都隔空給你做飯了?!毙て趽P了揚唇,笑容幾乎要刺人的眼。

    許珂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她拉了拉睡衣,別扭道:“大過年的你來干什么?!?br/>
    “不是說了嗎,要你收留?!?br/>
    “寒舍哪能容下你這尊大佛?!?br/>
    肖期從門口走了進來,反手關(guān)上了門:“你容不下那沒其他地方能容下了?!?br/>
    許珂:“你可真能開玩笑?!?br/>
    肖期低眸看著她,語氣半真半假的:“沒開玩笑,我也沒家人陪我過年?!?br/>
    “肖總一句話,想跟你一塊過年的數(shù)不勝數(shù)。”

    肖期想了想道:”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浪費那個錢做什么?來你這更清凈?!?br/>
    說罷又很欠揍地補了一句:“就知道你是孤家寡人。”

    許珂一句臟話含在嘴里,可看著肖期自顧自地換上了拖鞋,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了。

    肖期進門后掃了四周一眼,清清冷冷,除了開著的電腦和電腦邊拆開的半包餅干,整間屋子就沒半點煙火氣。

    他回過身,淡淡問了句:“晚上吃什么了。”

    許珂撇開頭:“還沒吃?!?br/>
    “你可真行。”

    “……”

    許珂不知道他這句話什么意思,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肖期已經(jīng)走進了她的廚房。

    “你干什么?!痹S珂站在廚房外,看著他站在冰箱前翻翻找找。

    “我也沒吃,餓了?!?br/>
    “我今天沒打算做飯?!?br/>
    肖期回過頭,神色間竟然有些無可奈何:“出去吧,我做?!?br/>
    許珂足足呆了好幾秒:“什么?”

    “除夕夜還吃餅干方便面的話,你不覺得太慘了?”

    沈霖霜常說,許珂啊,就是那種渾身是刺像隨時要懟死別人似得,可實際上,你若肯頂著壓力給她一顆糖哄哄,她鐵定就軟了。吃軟不吃硬,這是跟她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都能摸索出來的道理。

    所以許珂從一開始的“只想利用肖期”到現(xiàn)在的“對肖期有好感且還有一點她不會說出口的喜歡”這種變化是很好理解的,肖期在外貌上完全符合她的要求,且在某些時刻給了她必要的溫暖。

    至于許珂雖喜歡他但卻不對他傾盤而出也是有原因的,肖期這個人太讓她捉摸不透,她能放縱自己喜歡他,也能放縱他靠近自己,但是她從沒想過讓自己陷進去,也覺得自己必定不會陷進去。

    她不是什么好女人,與此同時也覺得肖期不是什么好男人。所以她認為他倆心里都是明白的,欲望都市里男女情愛是一回事,能不能長長久久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誰在乎呢。

    可此刻,看著廚房里的肖期,她堅不可摧的心思不自覺地開始瓦解了。

    她恍恍惚惚地從廚房退了出來,躺到了沙發(fā)上。

    廚房里有乒乒乓乓做飯的聲音,也有一點從玻璃門里透出來的香氣。許珂覺得覺得不可思議,也覺得有點甜蜜。

    心里本來有點亂,可她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的時候腦子里卻又只剩一個念頭:

    今年,終于不是她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