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莫玨看著氣息不穩(wěn)的洛憶昜和愈發(fā)虛弱的青丘白曉,在屋內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自洛憶昜進入青丘白曉精神世界一會后,莫玨便是猛然發(fā)現,自己可以活動了。
他來到青丘白曉和洛憶昜身邊,一咬牙,又是拿起古籍,想要進入青丘白曉的夢境。
念動咒語,莫玨卻是發(fā)現自己無法進入。
“看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莫玨自嘲地笑笑,便是放棄了嘗試,一直守在他們身邊,“少爺,曉爺,你們一定要安全回來啊!”
夢中夢……
洛憶昜看著身體變得透明的自己,有些驚奇。但他知道自己來這的目的,他開始尋找青丘白曉。
很快,他找到了,只是有些不同。
此時的青丘白曉十分瘦小,全身的毛發(fā)凌亂,身上還有著道道傷痕,已經不流血了,但看起來觸目驚心。
它緊閉著眼,九條細瘦的尾巴緊緊環(huán)在身上,蜷縮在雪地上。
與廣闊的雪原比起來,青丘白曉顯得無比渺小。
這樣的青丘白曉讓得洛憶昜心如刀割,這是他最好的朋友??!
洛憶昜伸出手去,想要抱抱它。但他的手徑直穿過了青丘白曉的身體,什么也抓不住。
他只能看著青丘白曉,卻什么也做不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在這里,他只是個旁觀者,他什么也改變不了。這使得洛憶昜有些頹然。
遠處突然閃出幾道身影,是幾只灰色小狐。其中一只,竟是有這三條尾巴,看其走位,應當是這群小狐的老大。
洛憶昜心頭一喜,同是狐類,他們一定會幫助青丘白曉的吧!
幾只小狐圍到了青丘白曉身邊,嗅了嗅,開始圍著青丘白曉轉圈。
突然,那只體型最大的灰狐抬起了前爪,踢了踢青丘白曉,正好踢到了青丘白曉身上最深的那道傷口上,“嗷嗚嗚!醒醒!”
青丘白曉痛苦地睜開了眼睛,看向面前的灰狐,眼中突然露出驚恐的神色。
急忙掙扎著向后退去,卻撞上了身后的另外的灰狐。
它被包圍了。青丘白曉看著周圍的灰狐,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你個外來者,竟也妄想成為狐使!要不是當初村長收留你,你早就死了!”
那只最大的灰狐,對著青丘白曉說道,“敢跟我搶狐使之位,我看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九尾天狐?我看你這九尾不過是擺設罷了!”
說著,灰狐一腳踹在了青丘白曉身上。
青丘白曉只是默默地忍受著,并未出聲。
……
青丘白曉身上的傷痕持續(xù)增多,血染紅了青丘白曉的身體,浸染著雪地。
青丘白曉依舊縮成小小的一團,未曾出聲。
“你傻??!還手??!”看到這兒,洛憶昜顫抖著身子,大聲吼著,卻是什么用也沒有。
青丘白曉依舊沒有還手。
“打回去!打回去!打回去……”遠處一個聲音傳來,直傳入青丘白曉的腦海中。
“打,回去?”青丘白曉喃喃著這句話,“打,回去?打,回去?!?br/>
洛憶昜看見青丘白曉眼神逐漸從迷茫轉向堅定,但他卻不知道為什么。
他沒有聽到那個聲音。
青丘白曉抬起滿是血痕的臉龐,正對著為首的灰狐,仿佛忘卻了身上的疼痛。
再抬首,已是天狐本色。
整只狐的氣息也是大變,那現正在打罵著青丘白曉的小狐不由得停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
灰狐對上氣息大變的青丘白曉的血紅雙目,心里隱隱地有些不安,但還是不甘示弱地挺直胸脯,高大的身形和豐富的戰(zhàn)斗經驗給了它些許安慰。
他還是很強的!
“你竟然敢瞪我!找死!”說著,便打算先下手為強,一腳踹出,想要借此來威懾青丘白曉。
但這次,他沒有如愿,青丘白曉輕盈一躍,便是使得它這一腳落了空。
灰狐有些氣惱,便又是想要進攻,但每一次都被青丘白曉躲了過去。
灰狐的臉變得陰沉,身后的三條尾巴也是豎了起來。
當其他小狐想要幫忙的時候,灰狐咬牙回了一句:“不用?!?br/>
旋即,他轉向青丘白曉,說道:“敢跟我真正地打一架嗎?”
“好?!鼻嗲鸢讜詻]有再退縮。
兩只小狐很快扭打在一起,看其情形,是灰狐占了上風。
但很快這種一面倒的形勢不再明顯。
灰狐猛地發(fā)現,青丘白曉這是在以命相搏!
寧愿自己挨上兩三腳,也要將局勢拉回來。
正待灰狐走神之際,青丘白曉對著灰狐的眼睛一看,同時九尾繞上了灰狐,用盡全力將灰狐摔了出去?;液λψ约旱哪X袋,卻是感覺到頭疼欲裂。剛才那一眼,竟是精技。
他中了精技,接下來無法作戰(zhàn),他輸了。
精技,是一種精神之技,分為魅惑之技,幻境之技,控制之技三大神技,三大神技又分為很多級別不一的精技。
而青丘白曉此時施展的是魅惑之技中的失神之技,可讓人暫時失神,同時伴有劇痛,其時效是根據施技者的實力來決定的,憑青丘白曉現在的實力只能堅持半刻鐘。
但這半刻鐘也足以讓它扭轉戰(zhàn)局了。
“灰羽,”青丘白曉走到他面前,緩緩說道:“吾知道,汝只是不甘。狐使之位吾從來都沒想過要和汝爭,在吾心里,汝才是最合適的狐選。吾們和好吧!”
那個名叫灰羽的小狐,看了看青丘白曉身上的傷痕,從地上站了起來,扭頭便走,扔下了一瓶藥:“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灰羽一開始慢慢地走,但它的腳步越來越快,到最后狂奔了起來,因為它不想讓別人看見它眼角的淚。
它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青丘白曉看著遠去的灰羽,悲戚地沖著天嚎叫“嗷嗚嗚,嗷嗚嗚!嗷嗚嗚……”
它終于撐不住了,受的傷太重了,青丘白曉終是暈了過去。
“唉?!币宦晣@息由遠及近。
……
洛憶昜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竟是一座莊園。
這莊園,這莊園不就是洛公館,他的家!
這是怎么回事?
原來青丘白曉很早就住在這里了,怪不得他認識莫爺爺。一些事情開始明了。洛憶昜突然明白了。
“少爺,他醒了!”一個健壯的十多歲少年看著睜開雙眼的青丘白曉,驚喜地沖著屏風后面的人影說道。
“嗯?!比擞奥龔钠溜L后走出來,露出真顏。
清秀的臉龐,一雙睿智的眼眸,略瘦的身形,他,是洛奕青!
那喊他的無疑便是莫玨了。
“爺爺……”洛憶昜眼圈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