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問吧，若是你還不適合知道的，我便不會回答?！?br/>
    司空瀾一陣無語，你這底線都不給，誰知道什么是“我還不適合知道的”？說什么不說什么還不都是你說了算？

    烏里安希達面色平靜，好像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

    “那……先講講您那個時代？”司空瀾小心翼翼地問道。

    “哦？用‘您’了？”烏里安希達調(diào)笑了一句，不等司空瀾回話，就繼續(xù)說道：“那個時代……真的沒什么好講的。雖然幾乎人人都有魔力，但人口基數(shù)大，普通人的數(shù)量也不在少數(shù)?？梢砸揽磕Яπ纬蓱?zhàn)力的人就更少了，絕大部分能力是元素的人連調(diào)動身體周圍的一點兒元素也不能。軍隊倒是存在的，但是國家之間因為有著全球性的限制陣法在，并不能發(fā)生大規(guī)模沖突，最后索性不打了。軍隊的存在主要是對內(nèi)平叛和對外震懾。后來……”說到這里，烏里安希達停頓了一下，想了想，才決定說下去。

    “克芮斯塵帝國勛爵的勢力一家獨大，占有了全球一半以上的圣魔導(dǎo)。雖然他們是靠外力提升上去的，境界不一定達到，但魔力儲量、轉(zhuǎn)換度、范圍、恢復(fù)速度和控制力都和低階的圣魔導(dǎo)無異。除了不能吟唱圣級魔法，他們已經(jīng)可以算作圣魔導(dǎo)了。尤其是他們隸屬勛爵，克芮斯塵執(zhí)法司對他們沒有約束力，并且有勛爵家族為底蘊，他們中的很多人專修大威力的禁忌魔法，就是外人口中的‘黑魔法’，戰(zhàn)力更是堪比中階圣魔導(dǎo)。這樣的戰(zhàn)力，對任何一個國家，都是一個災(zāi)難。尤其是后來勛爵囚禁了克芮斯塵帝國國主，想要謀篡，更使得整個世界岌岌可?！?br/>
    “不是不能發(fā)動戰(zhàn)爭么？為什么世界岌岌可危？而且，圣魔導(dǎo)幾乎就是最高級了吧？為什么不直接破掉？”司空瀾再次插嘴道。

    “只是不能大規(guī)模沖突。我也不知道陣法的界定是什么，圣魔導(dǎo)參戰(zhàn)是否會引動，我也不知道。但是這個陣法是有限制的，只能在靠近地表的九百九十九米內(nèi)生效，只在國家之間的分界線范圍內(nèi)生效。到了圣魔導(dǎo)這個層次，風(fēng)系、火系、土系、水系、金系、木系、冰系等都可以借助外力長途飛行，甚至可以帶著很多人一起飛。若是讓他們進入到了其他國家內(nèi)部，何人能擋？要知道，剩下的一小半圣魔導(dǎo)可是分散在世界上的各個國家的。至于破掉……呵呵，就算是神也不行！它的等級高到了連我都望塵莫及的地步。”

    “神？”司空瀾悚然一驚，原來真的有？那么自信的語氣，那么老師是……

    沒有說出來，但是烏里安希達還是作了解釋：“神之前確實存在，但因為一件事被全部抹掉了。至于我……呵呵，只能算作‘偽神’吧?！?br/>
    如此強大的神們，因為一件事被全部抹掉……司空瀾的嘴角抽了抽，真是尼瑪諷刺啊，那現(xiàn)在的這些普通人們，又算得了什么？自以為多么了不起，甚至揚言要征服自然?？墒?，在那些隨意抹掉神的人來說，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不過是看著小孩子過家家而已。

    當(dāng)站在星外的角度來看地球，想象著在它的某個角落上演著的勾心斗角……可笑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偽神是什么？司空瀾又是奇怪地望著他。

    烏里安希達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長嘆了一聲，眼神之中多了些許悵惘。

    “多少年沒這樣說過話了？”笑著搖了搖頭，“寂寞了數(shù)十億年，所說的話加起來也沒有今天一天多吧？”

    數(shù)十億年？！開玩笑么……

    “當(dāng)年，勛爵設(shè)計想要殺掉我。但又一點點不斷暴露他的底牌，讓我有危機感，從而逼迫著我去做一件事……”講到這里，烏里安希達又自嘲地笑了起來，“當(dāng)時我真傻……竟然真的做了，而且做得很徹底。我引動了全球第三大陣法——‘沉默的靈音’，封印了全球所有生物的魔力感知??！”

    烏里安希達語出驚人，竟以一人之力，達到如此恐怖的效果。

    “這沒什么好驚訝的，我只需要引動就可以了，需要的魔力、念力和靈魂之力都是封印好的。若不是我的血魂有些特殊，根本就無法打開?！?br/>
    “血魂？”

    “血液的靈魂，靈魂的分支，卻又獨立于靈魂之外的存在。你以為血液只是單純的液體在加上什么紅細(xì)胞之類的么？”

    “你們那時候也知道紅細(xì)胞？”司空瀾驚訝地問出聲，“如果擁有魔法的話，科技應(yīng)該不會發(fā)達吧？畢竟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魔法解決?！?br/>
    “你覺得我的靈魂感知覆蓋的范圍是多少？”

    “靈魂感知？”司空瀾聽到這個詞語，不由地想到自己突然出現(xiàn)的那個奇怪感知。

    “你的那個能力確實是靈魂之力外放的結(jié)果?！睘趵锇蚕＿_淡淡地說道。

    “你知道？難道你還可以讀取記憶？！”

    “可以，但需要吟唱，不能直接感受。所以這里涉及到一個問題，我的感知范圍。你的感知范圍是2.6米，不定的波動會加減四十厘米。而我……”烏里安希達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感知范圍半徑一萬三千千米?！?br/>
    “你在開玩笑……那樣的話，你豈不就是神了？！”

    烏里安希達苦澀地一笑：“我不會成神了……我說過，我連續(xù)吟唱了幾個月終于封印了全球所有生物的魔力感知，但在那之后勛爵設(shè)計要殺了我，而且是我無法拒絕的死。在最后，我以靈魂崩碎，生機獻祭為代價，千億怨靈為引，引動全球第二大陣法，重新喚醒了被沉默的靈音壓制的那些亡靈戰(zhàn)士，并破開不知何人留下的封印中的力量將它們的實力提升數(shù)倍。然后我的靈魂就碎裂了。但不是人們通常認(rèn)知的，靈魂碎裂就等于徹底消散，那只是對圣魔導(dǎo)之下的人來說的。

    “從九級魔導(dǎo)師到一級圣魔導(dǎo)是一個質(zhì)變。從圣魔導(dǎo)開始，就可以真正意義上的溝通天地，雖然還是很弱，但可以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簡單地命令天地元素。剛才我忽略了這一點，勛爵的圣魔導(dǎo)們的境界不足，不足以讓他們在靈魂崩碎之后繼續(xù)存活?？墒牵姨嵝涯阋稽c：勛爵座下的魔法師都和他有血契存在。所謂血契，就是生世賣命。所以，這可以保證他們靈魂不墮。

    “當(dāng)我的靈魂碎裂后，我最大的一片靈魂被吞靈草吞噬了。吞靈草是一種比較奇特的生物，以其他動物的靈魂為食。外表上，它與最普通的茁軟草無異，即使以圣魔導(dǎo)的眼力，也無法區(qū)分。但它最大的不足就是不擇食，即使是路過的、靈魂有著皮膚保護的人也會吸引，所以實際上還是可以被發(fā)現(xiàn)的。每一株吞靈草都有可能意味著使自己形神俱滅的危險，所以總是受到強者的圍剿。那一株吞靈草也只是因為長在‘人類禁地’忘川平原而得以幸存。我生前的靈魂層次就已是半神，吞靈草無法消化，反而是它吸引的靈魂讓我虛弱的靈魂越來越強大，甚至終于將吞靈草的植靈吞噬，逃了出來。我就這樣處于吞噬與成長中度過了一萬年?？墒俏覠o法調(diào)動元素，就連和我最親近的雷和風(fēng)都不行。其間，我并沒有放棄對天地的感悟，層次也上升到了畢道法位，距離成就神祇也只有一步之遙。可是，就是那個時候，我闖進了一處密地。那是神的居所，偶然得到了一份記憶傳承。那份記憶傳承并不完整，甚至只有很少，但也讓我知道了那次靈魂碎裂帶來的后遺癥，就是成神的危險會千萬倍的上升。我開始去尋找我其他的碎片，憑著微妙的聯(lián)系，我很快就找到了很多。但最后一片卻因為被一道閃電劈中它依附的大樹而徹底消散。我的靈魂就再也不會完整。若是不成神，我雖然擁有漫長的生命，但終有大限。所以我決定鋌而走險，冒著極大的風(fēng)險去成神。險而又險地渡過了神劫，卻沒有神格降臨，我也終于沒有再次操控元素的能力。唯一值得夸耀的，就只有我的精神力了。沒有其他事情，我也專心感悟天地和提升精神力量。靈魂力量的攻擊反而要比物理攻擊好的多，也讓人無從防御，因此我并不覺得我缺少了什么，反而是收獲了無盡的生命。龐大靈魂力量帶給我的，不只是攻擊力，還有感知精度和范圍。這也是我為什么能夠從你們微弱的腦電波波動讀出你們的想法的原因。

    “另外，勛爵應(yīng)該沒死。雖然我在這個世界沒有感受到他的氣息，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讓自己形神俱滅。即使是轉(zhuǎn)世也會留下痕跡，如果這么干凈的話，那么他就沒死，只是用了某種我也不知道的方法隱匿起來了。若是遭遇到他，你要小心?！?br/>
    “為什么？為什么你會專門選擇我？為什么你確定我會與那什么勛爵為敵？”司空瀾終于說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這些等下再說。你只要記得，你必與勛爵為敵。雖然你們沒有見過彼此，雖然你們沒有任何恩怨，但這是宿命。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的身份，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要做的，就是隱藏好自己，然后在足夠強大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br/>
    “沉默的靈音就要崩潰了。維系了三十億年，它也累了?！?br/>
    “這就是地球人將要變成那樣的原因嗎？”

    “是。地球?qū)⒂瓉硭鼩v史上第二次浩劫?！?br/>
    “第二次？浩劫？為什么？這不是人們夢寐以求的么？”

    “第一次沒有必要知道，提一句就好。那一次，除去神魂俱滅之人，只是亡靈，就提供了千億。

    “至于浩劫……若是你對社會心存怨恨，突然獲得了足以讓你大肆報復(fù)的力量，你會怎么做？這樣的人又何止千萬？規(guī)則之變，意味著整個世界的重新洗牌。學(xué)校將不復(fù)存在，物理化學(xué)需要重新定義，教育制度也面臨大刀闊斧的改革，幾年內(nèi)想要重新開設(shè)學(xué)?？峙露际巧萃?，一切都不會按照原來的秩序繼續(xù)下去。有人的地方，便有高低之分，異能也是如此。生活在底層的人，突然獲得了更加強大的力量，他便不想屈居在任何人之下。往上爬就要將一些人踩下去，因此糾紛在所難免。若是有著睚眥必報的人，因為一些小事就對別人心存怨恨，如今能夠拔掉眼中釘而不被懲罰的機會，他會不會猶豫？法律，道德，一切都將成為笑談。甚至，連執(zhí)法部門都不會有！”

    司空瀾這才意識到若是突然獲得能力，將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便顫抖著說：“那我們……怎么才能阻止這些？怎樣才能不讓它崩潰？”

    “阻止？為什么要阻止？讓他們鬧。鬧夠了，也就安分下來了，才能建立新秩序。你能阻它一時，還能阻它一世？且不論你連它一時都阻不了，你難道非要等到社會階級矛盾明朗化，更加激烈的時候才解放它？那時只會更加凄慘。而且，這不得不說也是一個機會。若是一直這么下去，遲早有一天，地球位面將被徹底抹去。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雞犬不留，寸草不生！

    “現(xiàn)在你要做的不是想辦法去阻止，而是提高自己的實力。若是不想你的家人朋友在將至的那場浩劫中出現(xiàn)意外，就老老實實地修煉?！?br/>
    司空瀾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傾聽的冷夜謠，冷汗涔涔落下，彎身恭敬地說道：“我明白了?？墒?，我不是不能運用魔法么？怎么修煉？”

    烏里安希達失笑道：“你不用腦子的么？你以為我就是找你來聊天么？！”

    “是……”司空瀾暗暗握了握拳頭，誰也不準(zhǔn)傷害我身邊的人！那么，你們的安全，由我來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