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瑤山淺陽主脈的沖淵正殿一片熱鬧,二十個兒童在站在寬闊的大殿中,也不顯擁擠,孩子們好奇的打量著周圍,觀察這上首或站或立的長老主事們。李諾也站在其中,只是只有他一個人,哥哥李謹在山門口便和其他的三十多孩童一起去別的山上了,他當然不知道記名弟子是不會來沖淵正殿舉行入門儀式的,是直接分派到個峰去,說是記名弟子其實教他們的只是義字輩的四代弟子,何謂四代弟子?能役外物的筑基的弟子統(tǒng)稱四代弟子,要知道修士是不論年紀論道行,誰知道那個胡子一大把的是一百歲還是五百歲啊,有些返老還童的神功更是能修煉成兒童形態(tài),這也是某種程度的長生不老吧,最基本人家達到不老了。
李諾正看著殿中的支柱上的神奇的生物時,便聽到一聲鐘鳴,然后殿中鳳舞紫瑤圖前突然出現(xiàn)了幾位神仙道骨的修士,都是一身青玉色的道袍,只是胸口的紋著的標志各不相同,卻是各峰的山主到了。
不管下面孩子們的驚訝,淺陽山的山主季會澄看了下面孩子一眼,自得的撫了撫自己的長須,對西北方向禮了禮接著開口道:“悠悠上心,吾道不孤,紫瑤山派第三百六十四界推選將你等送到我紫瑤門來,是你等幸亦是我紫瑤之幸?,F(xiàn)在入門儀式正式開始。”如此短暫直接的話語卻正體現(xiàn)了修仙對凡事的不喜。
侍立在下首的四代弟子便發(fā)給每個孩子一塊玉佩,除了了四四方方也不見什么神奇的。李諾接過個玉佩,茫然的看著那個四代弟子,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走到下個孩子那里去了,他又看眼別的孩子,卻見有的孩子雙手捏著玉佩視乎在努力的感應著什么,還有的就和他一樣在左右張望。
季會澄看孩子都拿到玉佩了,開口道:“小娃們,閉上眼睛努力想霧氣在身體里行走流動魔音樣,李諾不自覺的閉眼去想霧氣在身體里行走流動的樣子,去沒發(fā)現(xiàn)手中的玉開始放著青色的光芒,最后光芒隱去,原來四方無奇的玉佩中卻出現(xiàn)了個木字。季會澄見所有玉佩的放過光了,便道:“好了,小娃們,現(xiàn)在按玉佩上面的字走到對應字的地方去,”言畢,在虛空中點了數(shù)下,只見原來孩子們站立的上空浮現(xiàn)了金木水土火的各個字樣,每個字放著不同的光芒,正好把孩子們站立的位置分成了五塊。李諾手忙腳亂的跑去青色光芒的木字下面,正好遇見個小女娃吸了吸鼻涕,對他來了個笑臉,李諾回了個笑臉,便又抬頭看著剛才說話的中年人。
貌似中年人的季會澄見下面的雞飛狗跳終于結束了,復又開口道:“諸峰選弟子?!比缓蟾鞣迳街饕魂嚢察o,有幾個甚至閉上眼睛了,卻是在用神念交流,商量這最后的挑選,只有甲甲的靈脈和天脈是經(jīng)過了確認,現(xiàn)在只是根據(jù)不同的屬性最后調整其余的仙根,當然天脈靈脈就是屬性不對也是不會放手的,畢竟一個號稱是未來陸地神仙,一個是天生就能感應靈氣的仙根,各峰雖然各有擅長但這不表示他們不會別的啊。李諾當然不知上面的山主在神念交流,只當是在各自想怎么安排自己,和那個吸鼻涕的小女孩一起傻乎乎的望著上面的山主,似乎想去分辨他們衣服上不同的紋飾。其實也不過五六十息各山主就紛紛好似清醒過來了樣,然后各自拿出幾個物件揮手灑下,李諾看著飛到自己身前懸浮著的一個小巧的淡紅色的玉質小鼎,看了眼別的孩子,也學著他們把小鼎拿在手中。季會澄見所有的孩子都得到了信物,點了點頭道:“入門結束,眾弟子轉去偏殿宴會?!毖粤T,停了下,然后身形卻慢慢稀薄消失了。各個山主傳了各自山脈弟子幾句話后也紛紛消失不見了。
李諾跟著個紋著小鼎的四代弟子隨著大流,轉出大殿,去了旁邊的偏殿。見偏殿內擺滿了桌子,桌子上玉食珍饈,仙果琳瑯,色彩鮮亮,氣味誘人,偏偏都是李諾叫不出名字的東西,要不就是他沒見過的大小。眾人坐罷,一弟子敲了一下殿中的小鼎,道:“宴始,然后便退回桌上。
于是一場頗具修士氣氛的宴會開始了,這些小娃們在末尾的幾桌上也沒人看顧,都面面相覷,卻有大家出身的見師兄們自顧坐下開始吃食,也不虛,跟著坐下,眾小孩也搶坐下,到把李諾擠到一邊去了,李諾一手扶著凳子,一手胡亂的抓了個什么,回頭一看卻是那個吸鼻涕的小女娃,卻一直默默的跟著他。李諾見那小女娃還在,也是很驚喜,畢竟拿著同樣的信物,肯定是分在一起的,而且他們也算是相認識的,便對那小女娃道:“和我坐一起么?!钡故且稽c摔倒的尷尬也沒。
女娃點頭,兩個孩子爬上凳子,不得不說這些修士考慮的不多,連個凳子也這么高,一點也沒照顧小孩的意思。入門儀式雖然短暫可是小孩們從山下爬上山,走走停停也花了不少時間,至于說紫瑤修士為什么不帶他們上來,想估計是讓孩子體會修行路的艱難吧。運動這么久,正好餓的厲害,加上桌上的食物確實是修士們才吃的到的美味,李諾兩人更加停不下來了,直吃到打飽嗝。
這時李諾回望四周發(fā)現(xiàn)大部分孩子都停下來了,都開始打量這一切,偷偷聽著師兄們的議論,修士們講究的是道法自然,想說便說想吃便吃,倒是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說法。
卻見一個頭帶青巾的年輕弟子道:“想你們太翠這下要開心了,天脈啊卻一張青年面孔的弟子接話道:“這次的推選卻真是精彩,一個天脈兩個靈脈,合當我紫瑤大興啊,再過些年肯定能壓過北邊的臨湖居了,到時定能多爭幾個風吼山的位置?!?br/>
道要多久,沒個幾十年是別想了,下一次的風吼山會都不一定能趕上,”卻是一個女弟子,倒是眉目窈窕、形容掩玉,眾人似乎有些懼她,都收聲聽她繼續(xù):“你們上次搞砸了,卻來等這些娃娃,真是有臉面,不怕笑話!”“涂儀箐,這話不能這么講吧,好像當時你也在啊,怎么不見你大殺四方?。?!”接話的是個面如璋玉,眼波流光的佳公子,只是有點過于陰柔了,這個卻是綠松峰山主的公子明義淵,這紫瑤四代弟子都是義字輩的,名字都帶這個,只不過女性弟子把義字改成儀字而已,明義淵口中的涂儀箐是四代弟子的佼佼者,只是也在上次的風吼山會敗給了北邊的臨湖居的號稱乾元大陸結丹下第一人的楚礁。
涂儀箐怒道:“姓明的,我輸了沒什么說的,努力找回場子就是了,總比你們這些靠師弟師妹的好蔭的娘娘腔!”這話卻是點中了明義淵的忌諱,要知道他人雖然偏陰柔但卻真不是個娘娘腔的,而且不要以為有個山主爹就能在這修士縱橫的世界里混得開的,修士有的是手段讓沒修為的人消失,就是你爹是曲仁國國主在修士面前也得慎之又慎。且這明義淵也是個天才的人物,四歲感氣,十二煉氣,四十一筑基,要知道五十年就能筑基成功的都是修士中的佼佼者,就算他山主老爹給了些幫助但也不能磨滅他血汗的努力。所以明義淵最恨人家說他靠父母余蔭的,那種不被承認的委屈是他深惡痛絕的,比被說成娘娘腔還要恨。
只見明義淵陰著臉道:“姓涂的,來!我們出去過過手,看看你青冥琢硬還是我水飲劍利!”說著一掐法訣喚出一口小劍,流光溢彩,似乎有水波在小劍中緩緩流動,小劍四周的水靈氣也慢慢聚攏,竟在小劍邊上匯聚成了兩把一樣的小劍,卻不知哪個是真假了。這水飲劍卻是把靈器,可以自動吸附水靈力來助主人修煉戰(zhàn)斗,更可以吸附水靈力幻化成新的水飲劍,組成劍陣更添威力,且修士的功力越深厚越能幻化更多的水飲劍,要是明義淵的老爹親自來使,一百零八口水飲劍組成兩儀劍陣水劍仙明會幕是紙糊的么。
眼見氣氛就要僵,這時候卻有個矮胖的弟子拉著明義淵勸道:“義淵,這好好的怎么要打要殺的啊,收回來收回來,師弟師妹還看著呢,成何體統(tǒng)啊?!闭f實話他的語氣可是一點說服力都沒,這么長的一句話居然沒變過一個音調,但就是這樣水平的勸架居然讓明義淵這個仙二代只對涂儀菁哼的一聲就收回了小劍。李諾也覺得這太匪夷所思了,回頭望了小女娃,見她竟然坐在凳子上睡著了,腦袋一遲一遲的,連掛著的鼻涕也一遲一遲的,甚是搞笑。
矮胖的弟子回身又對其他弟子道:“都帶師弟師妹們回各峰去,這入門都結束了,還在這干嘛?”眾四代弟子連忙應道:“是,吳師兄?!奔娂娙フ賳纠钪Z他們這些小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