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寂靜的畫舫,突然傳來一聲嗤笑,眾人心頭一顫,都看了過去。
“何人發(fā)笑?!”
丁鵬寒聲道。
一身男裝的巫青大搖大擺走了出來,看都不看丁鵬,而是對李經(jīng)綸輕蔑道:
“適才你說楚昆侖不過是欺世盜名之輩,沒有真本事,呵呵,真是大言不慚。楚昆侖就算實力再怎么不濟,好歹也是王境宗師,你這后輩又有什么資格評頭論足?”
“況且,就是你家老祖在這兒,對楚昆侖也要敬畏三分,你不過是一個嫡子而已,還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你是何人,是要挑釁我李家嗎?”
李經(jīng)綸面色一沉,冷聲道。
“我只是看不慣有人在這里狐假虎威罷了?!?br/>
巫青背著雙手注視著李經(jīng)綸:
“先不說楚昆侖與你家老祖熟強熟弱,但他擊潰西方強者,為我華夏武道界贏回了顏面。那個時候,也不曾見到你家老祖出手啊。如今卻想借著他的名頭號令群雄,恐怕說不過去吧。”
巫青的一番話說得在情在理,眾人雖然不敢發(fā)聲,卻是心有戚戚。
“這丫頭又給我添麻煩?!?br/>
楚一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走了過去。
巫青沖他眨眨眼,頗為得意,似是在耀武揚威一般。
“找死!”
丁鵬猛一跺地,霍然沖出,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個小坑。與此同時他全身氣息節(jié)節(jié)暴漲,好似脫胎換骨一般,五六丈的距離瞬息而過。
他從小受到李家培養(yǎng),從一個寂寂無名之輩成長為九段巔峰大高手,對李家心懷感激,此時有人當眾挑釁主家權(quán)威,他焉能坐得?。?br/>
“這是九段巔峰大高手,李家果然底蘊深厚,隨隨便便一個護衛(wèi)就有此等實力,看來江南真的要落于他們手中了。”
江逐鹿面色不變,心中卻是駭然。
他也是九段巔峰,并且在這個境界已經(jīng)停留了多年,卻自認不是丁鵬的對手。
身形如電,快逾奔馬,丁鵬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揮拳而來,磅礴的氣勢令眾人駭然色變。
他們都生活在現(xiàn)代都市,平日里見過最厲害的恐怕也就是地下黑拳或是特種兵,面對氣宗巔峰一擊,差點兒就嚇懵了。
有些識貨的武者更是面色凝重,單憑這一拳的威力,丁鵬就堪比半步宗師。
但,就在丁鵬風馳電掣沖到巫青面前時,一道人影攔在了前面,同時伸出一只手,穩(wěn)穩(wěn)握住了他的拳頭。
瞬間,原本涌動著殺氣的畫舫立時風平浪靜,重又回復了平靜。
“嗯?”
丁鵬收拳,打量著眼前男子。
“你是什么人,敢管李家的事?”
“憑你還不配知道,快滾吧?!?br/>
楚一擺擺手,懶得解釋。
同時拉著巫青就往回走。
“啊――真是找死!”
丁鵬自成名以來,何時受過這樣的輕視,當即暴喝一聲,揮拳而上,力量竟比先前增加了一倍有余。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他那快逾閃電的速度在楚一眼中卻是慢得不能再慢了。
一只普普通通的手伸了出來,就像爸爸打兒子一樣,隨意一甩。
砰!
人高馬大,足足有兩百多斤的丁鵬就被拍飛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生死不知。
江承諺眼皮一跳,忽然覺得自己的估計有誤。
李經(jīng)綸再也不能保持臉上云淡風輕的表情。
張純陽手中折扇握得緊緊的,扇骨已被捏斷。
“我去,這是個猛人啊,九段巔峰敵不過他一巴掌?難不成這小子是半步玄境?”
“我江南武林何時多了這么個牛逼人物啊,這身手至少也是氣宗巔峰或是半步玄境了吧。”
在場者都驚呼出聲。
“閣下是誰,膽敢傷我李家子弟,是要與我為敵嗎?”
李經(jīng)綸眼眸如炬,利劍一般掃視過去。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質(zhì)問我,若是你家老祖在此,我或許能和他說兩句,至于你,還不夠資格?!?br/>
楚一搖搖頭,看他一眼都奉欠。
“狂妄!太狂妄了!”
無論是江南省的巨富們,還是那些地下勢力的大佬,都駭然色變。
居然有人敢當眾蔑視李經(jīng)綸,這不是打李家的臉嗎?
“別的地方我可以不管,但江南是我看中的地盤兒,你若想染指,本座定斬不饒?!?br/>
楚一毫不在意對方臉色,淡然說道。
“放肆!”
饒是城府極深,李經(jīng)綸也忍無可忍,全身氣息暴漲到了極點。
他不過二十歲的年紀,赫然已經(jīng)是半步玄境修為,假以時日必然可以成就宗師,乃是罕見的武道天才。
“他的氣息明顯要比一般的半步玄境還要強大,幾乎隨時可以邁入宗師境界,莫非這六大家族真的有什么絕世傳承?”
楚一暗暗想著。
“辱我李家,我要你付出代價!”
李經(jīng)綸渾身真氣爆涌,剛準備出手,岸邊黑暗中傳來一聲嘆息。
下意識望去,電光石火間一道青色人影踏上秦淮河,飛掠而來。
他背負雙手,一派從容不迫的樣子,身形所至,水浪如同朝圣般自動分開。
啪嗒。
足音清響,在所有人驚駭莫名的目光中,男子穩(wěn)穩(wěn)落入了畫舫中。
“梁叔!”
見到來人,李經(jīng)綸又驚又喜。
“您不是在族中么,怎么到金林來了?”
“你孤身前來金林,家主放心不下,讓我在暗中跟隨?!?br/>
梁叔嘆息一聲,扭頭看向楚一。
他負手而立,眉宇間不怒自威,整個人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把利劍,直刺天宇。
宴會大廳之中的富豪大佬們被他凌厲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來,冷汗岑岑。
“宗師啊,這是宗師!”
有武者顫聲說道。
那股恐怖的威壓,比起半步玄境的李經(jīng)綸又強了不知多少,
“這就是玄境宗師的威勢么,確實太強大了。”
江承諺心頭震撼的同時暗暗竊喜。
“楚一啊楚一,得罪了李公子,看你怎么死?!?br/>
“唉,此子不俗,經(jīng)綸你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啊?!?br/>
梁叔淡然說道,繼而又走到楚一面前。
“年輕人,念在你天賦不錯的份上,只要肯歸順我李家,非但不會追究你擊殺丁鵬之罪,還可以奉你為客卿,榮華富貴、絕色美女唾手可得。”
“聽起來似乎很不錯?!?br/>
楚一點點頭,仿佛有些心動。
“梁叔果然手段不凡,不僅化解了沖突,還能為我家族招到強者,實在是太高明了?!?br/>
李經(jīng)綸暗自佩服道。
就在眾人以為楚一要被李家招攬之時,卻聽他笑道:
“不過很抱歉,我不感興趣。”
梁叔原本笑著的臉當即陰沉了下來。
“閣下若是拒絕,那就準備為丁鵬的死負責吧?!?br/>
“哦?怎么負責?”
“殺人償命?!?br/>
梁叔緩緩吐出四個字。
李經(jīng)綸早就不耐煩了,催促道:
“梁叔,和他廢什么話,直接殺了就是?!?br/>
此時,全場的焦點都集中到了他們二人身上,尤其是梁叔,作為罕見的宗師人物出場,仿佛他的一句話,就能操控所有人的生死。
“小子,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了,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br/>
梁叔輕笑一聲,大手探出。
李經(jīng)綸璀然一笑,轉(zhuǎn)身對著眾人道:
“如果誰對我剛才的話有異議,可以提出來,不過,下場跟那小子一樣?!?br/>
他自信滿滿,以梁叔的身手,哪怕在高手輩出的家族內(nèi),也可以排進前十,已經(jīng)是玄境中期的老牌兒高手,更有機會邁入后期,區(qū)區(qū)半步玄境,在他手里絕對撐不過一招。
但,就在此時,所有人眼里都充滿了驚駭之色,就連一向淡然的張純陽,都面色蒼白。
“怎么回事?”
李經(jīng)綸心中涌起一絲不妙,旋即轉(zhuǎn)身,卻看到一襲白衣負手而立,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
不遠處,一襲青衣倒在地上,胸口處有一塊巴掌大的凹陷,直接轟碎了他的心臟,當場斃命。
“什么?!”
李經(jīng)綸如遭雷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