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上嗡嗡作響,大臣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歷朝歷代都是如此,我朝如何改法?學子們之前所學且是無用?
科舉是歷代封建王朝通過考試選拔官吏的一種制度。是一種社會智商、能力的培養(yǎng)、挑選、使用社會性管理程序,他不變的操作步驟是:“逐級培養(yǎng)篩選、--對比淘汰”
明朝期間科舉考試制度已經(jīng)完備,考試內(nèi)容基本以“四書五經(jīng)”為準,以“四書”文句為題,規(guī)定文章格式為八股文,解釋必須參照朱熹《四書集注》,以此禁錮人們的思想。
八股文:一四經(jīng)、五書中的文句做題目,只能依照題義闡述其中義理,措辭要采用古人語氣,格式很死,結構有一定程式,字數(shù)有一定限制,句法要求對偶。八股文危害極大,嚴重束縛人們的思想,同時也把科舉制度引向絕路。
李斌見他們嘰嘰喳喳,也說不出所以然,說道:“我看可以多條腿走路;一在考題上有所改動,不限于四書五經(jīng),多考些實際的東西,便于理解的題目,少些死記硬背的內(nèi)容。二鼓勵有特殊才技的人才入士,也可加分等方式,摒棄以前唯有讀書高的思想,尊重各行各業(yè)的技能人才。三允許商賈入士,同樣是人為何有貴賤之分?商人作生意也是勞動。
李斌的話剛講完,朝廷之上亂哄哄一團,幾千年來把商人看做最低下的人等,為讀書人所不恥,現(xiàn)在要與他們?yōu)槲?,一時難以接受,紛紛不贊同此事。
裴文中說:“商人逐利,此風若在官員身上滋長,官場之上豈不皆為利往,誰來治理國家,安撫于民?”
李斌道:“太史公曾說過:‘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賵鲋蠣幹鹈€少嗎?朝廷不發(fā)薪水還有幾個上朝的,同樣是利,商家就為何不行?前朝貪污腐敗遍布都是,還不是都為利。為了長治久安干脆就把利合理化,拿到桌面上來,國家需要利,沒錢怎么富強?”
大臣們聽后個個目瞪口呆,李斌這套說法有理有據(jù),但從未有人拿出來說過,就像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古人有種虛偽的文化,就是此類。
“就說這次商業(yè)稅,如果沒有這些稅收,怎么免三年農(nóng)業(yè)稅,用何來提高各官員的薪水?足已說明商賈對國家之貢獻?!?br/>
“當然不能操之過急,徐徐圖之,操作中加以改進,摸著石頭過河趟出一條可行的科舉之路。以后學子們要學以致用,不光要學文科,還要學習數(shù)學?!?br/>
“何為數(shù)學?”當時古人管數(shù)叫算。
“不、是算學,聽說有個叫徐光啟的寫了本《幾何原本》的,還有個叫宋應星的寫了本《開工天物》一書?!?br/>
裴文中說:“確有其事,徐光啟是與西方傳教士利瑪竇合編的書,宋應星此人也在?!?br/>
“好、立即下文升徐光啟為戶部尚書,升宋應星為工部尚書,升朱庚為山西巡撫?!?br/>
“誰是朱庚?”
“就是我岳丈,山西是他老家情況熟悉,就當作為商賈入士的試點吧?!崩畋筇嵘约豪险扇藙e人不敢說話。
著令吏部尚書陳閣老;通知天下學子今年京城舉行會試,取消鄉(xiāng)試、會試、殿試三級考試。無論何方人士,不論出身、民族、區(qū)域、老幼、都可以來應試,考試期間所有食宿全免,只要考試錄取者都可以作官。
幾天后宮中來了兩個老頭子,正是徐光啟、宋應星:“拜見王爺、謝王爺對我們的賞賜,可我們都已是七老八十的人了,無法勝任尚書之責,連早朝到走不動?!?br/>
李斌笑道“你們就在家呆著,有事讓他們上門請教,你們寫寫書就行,其余的事找其他人代理,就當為天下人做個榜樣,我朝不光重視文章,一切有利于社會、有利于百姓的,我們都歡迎?!?br/>
李斌與裴文中、陳新甲幾個大臣商量出題,怕營私舞弊;采用每人出一道或幾道題目,然后再混亂任意抽取、封存。李斌出了道論述題《學以致用》和一道敘事題《我的祖國》。
北方科考的布告由碩鼠司人員張貼到全國各地,南朝學子們紛紛從安徽、江蘇進入山東來到京城,引起大臣們的恐慌;一是北方學子歷來比不過南方學子,擔心好位子被南方所得。二是認為如此大規(guī)模的流動,必然會有很多南明細作混入其中。
李斌解釋道;南北方遲早要統(tǒng)一,重在選拔人才,而非地域之分。細作畢竟是少數(shù),不能以此為阻擋南方學子前來參考,細作也是人,看清形勢后自然有其選擇,再說細作能干什么呢?
學子們陸續(xù)來到北京,這天李斌微服進入一家客棧,見一個老先生埋頭讀書,便問他是否為科考而來。
老先生倒不客氣:“廢話不為科考跑這來干嗎?”
李斌沒介意:“你這么大年齡與年輕人比較可有勝算?”
“以前肯定沒有勝算,光背經(jīng)文我就受不了,現(xiàn)在難說,聽說這次科考重實用,輕死讀書、背誦經(jīng)文等,老朽便有用武之地,這還要感謝攝政王改革科舉,廢除破爛不堪的八股文?!?br/>
三天后科考結束,出來的考生們有的哭有的笑,搞的監(jiān)考大臣不明所以,一問才知道;笑的人說我本來根本不抱指望,四書五經(jīng)非我所長,誰知考的都是我平時所用、所好的內(nèi)容,且不占了天大的便宜。哭的人說白背了書中經(jīng)文,經(jīng)典一個沒考,盡是些雜學,生活常識,豈是讀書人該學的。
裴文中拿了一篇文章說:“王爺、有人對你出的題《學以致用》分析的很透徹,很有哲理性,當以擴大宣傳為學子們所知?!?br/>
李斌看后確實不錯:“請把此人叫來,我們請教一下。”
來的正是客店里的老頭,見到李斌嚇的急忙跪下說:“小人不知是攝政王,請恕罪。”
“無妨、知道也沒事,這篇文章我們想廣為張貼,讓天下學子們借鑒,你可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
陳新甲皺著眉頭進來說:“王爺、出現(xiàn)新情況,有個女子也考中了,這次我們告示中疏漏了女子不能科舉的規(guī)矩,你看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