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原來是有經(jīng)驗的
手摸著這個憑空結(jié)出來的結(jié)界,一個鬼下結(jié)界,一定會有破綻的。
“姑娘,還是先好好在這里呆著!”
老人再度出現(xiàn)。
白錦萱有點慌神了,難不成他要親自出馬?
如果這個老鬼親自上陣的話,除了段天翎都會死。
可是段天翎看不見他,沒有辦法殺死他。
不能任由他如此,一定要想出辦法。
白錦萱捏緊拳頭,暗自氣惱。
這個風煙,難道非要逼著自己去殺她嗎?
“你等等!”白錦萱喊住他,心平氣和,“有話好好說。”
老人的眼皮無力搭下,幾乎看不見眼睛,“姑娘不像是想有話好好說的人?!?br/>
白錦萱咬了咬唇,“你們不過想要這間宅子,你放了他們,這間宅子不要了就是,留給你們?!?br/>
老人忽然笑起來,緩緩搖了搖頭,“姑娘委實太過天真,老朽已經(jīng)說過了,風煙姑娘要這里的人都死。”
“風煙的事情我可以再跟她談的!”白錦萱強調(diào)了一句,“等她來了再說?!?br/>
“可惜時機不等人,姑娘不用再浪費時間了?!?br/>
“喂……”
老人一轉(zhuǎn)身,身影已經(jīng)消失了。
白錦萱蹲在地上,看著夜色彌漫中的空宅,安靜得讓人心驚。
如果讓幾個鬼都能為所欲為,也太過分了一點。
“啊——”
遠處傳來一聲慘叫,劃破的死一般的寂靜。
白錦萱冷著臉,開始想辦法怎么破開這個東西。
“我去……居然墻這么高!”
心里驀地已經(jīng),這是個什么聲音?
好像是人的聲音,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轉(zhuǎn)過頭的時候,看到宅子的圍墻下,一個從上面掉下來的男人,穿著一身灰藍色的道袍,又背著一個包袱,很大一包,不知道有些什么。
他非常狼狽地從墻上摔了下來,背著包袱,幾乎四腳朝天,如同一只殼被翻過來的烏龜。
雖然現(xiàn)在是一個緊急時刻,雖然這個人來歷不明,但白錦萱還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出了聲之后,才恢復了正經(jīng)。
秋府不是已經(jīng)被那個鬼封了嗎,不可能還有人能夠進來才對。
她打量著地上的人,他在聽到白錦萱那一聲忍不住的笑聲后,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投來。
“剛剛……是你在笑我?”
他試探著問,又立刻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
身形和面部輪廓漸漸在黑暗里顯現(xiàn)出來,是一個相當年輕的英俊小道——如果他愿意自己被稱為小道的話。
白錦萱正色道:“沒有。”
“我聽到了!”他一邊拍著自己的身上的雜草和灰塵,一邊說。
“喂,你是道士?”
他輕聲咳嗽,一臉正色,“斬妖除魔正是在下本分!”
“那道兄……是來捉鬼的?”如同看到光明一樣的感覺,一種同道中人的親切感油然而來。
他眼眸一瞇,“差點給忘了……看來這里妖魔鬼怪作怪得很厲害?!?br/>
白錦萱如蒙大赦,指著大廳的方向,“剛剛還傳來了慘叫聲,你快將我的封印解開,然后我們……”
“慘叫?糟糕,來晚了……下次再見。”
道兄猶如一陣風一樣,飛快的跑了過去,白錦萱的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完。
她愣愣站在原地。
“我靠——”半晌之后,忍無可忍喊出來,“你不能先讓我出去啊——”
沒有任何回應,道兄已經(jīng)一門心思去捉鬼了。
白錦萱長嘆一聲,不知道自己要在這里被困多久,希望他不要忘記了才是。
還下次再見……
就不知道先解開嗎?
站得有點累了,她在地上蹲了一會兒,抬眸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正在靠近自己。
猛地站起身來。
又是一身黑紗的風煙,已經(jīng)站到了白錦萱面前。
“你不該殺這么多人!”
風煙冷眼打量她一刻,又輕輕地笑出來,流露幾分媚態(tài),“我不在乎人的性命?!?br/>
“看來所有的異類物種,都討厭人類?!?br/>
“我曾將人看做自己的同類一樣,決不濫殺無辜,反倒被姐姐所不屑。后來才知,你將他們看做同類,他們未必將你看做同類。倒頭來,還是巴不得你死?!?br/>
風煙的聲音輕柔如微風。
白錦萱淡淡看著她,“你就是想進宮,想將事情鬧大了,段天翎能和你談條件?風煙姑娘,他不可能會答應的?!?br/>
風煙帶著笑意,有如夜里的精靈,“那你說,還有什么別的法子嗎?!?br/>
白錦萱有點拿不準的是,如果自己跟風煙提洛然,她會不會將這件事情在段天翎面前提起來。
當然最拿不準的,是現(xiàn)在好像被分成了三派。
皇帝想怎么樣,不清楚。
但是洛然想要她生,華言想要她死。
“你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嗎?”她冷冷問道。
風煙神色一沉,“你不會明白的。我被封印了這么些年,也從未動搖過。我不再想什么道德底線,我只有我自己做事的原則?!?br/>
“哪怕死?”
她嘴角輕輕上揚,“你又怎知我一定會死呢?”
白錦萱淡淡看著她,“因為有人想你死,還好像有這個本事?!?br/>
風煙無所畏懼地大笑著:“葉行之……他自作孽不可活,他已經(jīng)死了。若非如此,我又怎敢如此有恃無恐?!?br/>
“不是他,還有別人。但同時又還有想你活的?!?br/>
她眸光一轉(zhuǎn),“誰?”
白錦萱輕笑:“暫時不想告訴你,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我沒辦法相信你。不過如果你將這個封印解開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一件,對你而言很重要的事情?!?br/>
“說這么多,不過是想讓我放了你?!?br/>
白錦萱聳肩道:“你可以這么想,不過你要么殺了我,要么……還是放了我。反正你不放,也不代表我會被困在這里一輩子?!?br/>
風煙眼神凌厲,“你到底是誰?”
“姓白,名錦萱。”她答得沒有半分猶豫。
“我不是問這個?!?br/>
白錦萱輕聲笑道:“問什么,我也就只有這一句話。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我勸你還是趕緊放了我,然后逃走?!?br/>
“這宅子的封印……是誰解的?”她走近了幾步。
白錦萱道:“先放了我?!?br/>
她的手驀地伸進來,掐住白錦萱的脖子,“我可以馬上殺了你?!?br/>
白錦萱神色平靜,“相信我,殺了我你一定更得不償失。段天翎那邊,你不可能找到突破口,他只會想怎么對付你。如果你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世上能幫你的,只有我一個。”
風煙打量著她,似在觀察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聰明點的話,快放了我,我們改天再談。”
風煙臉色一變,耳朵動了動,“有人來了?!?br/>
白錦萱加快了語速,“快放了我,然后快逃!剛剛跑進來一個道士,不知道進來干什么的?!?br/>
“妖孽,受死!”
道兄一聲喝斥,站在不遠處,手上拿著一支像箭又不像箭的東西。
白錦萱不知道那是什么,是箭的外形,卻又沒有弓。
道兄就只手拿著,對著這個方位。
風煙的手還掐在白錦萱的脖子上,黑亮的指甲貼著她的皮膚。
白錦萱心里緊張,她可千萬別一不小心刺破了,那才是倒了大霉。
“你又是什么人?”
白錦萱皺起眉頭,這個蝎子精這個時候還這么有閑心,看到對頭至少要走為上策吧。
道兄一見她,手上的箭往旁邊挪了挪,喃喃道,“原來還是個美妖,那就活捉!”
白錦萱吐血。
風煙媚笑著說:“小兄弟,不要以為有幾個法器就天下無敵了。”
道兄揚眉大笑,“那我們賭一賭怎么樣?你若是輸了,就跟我走。不過先把皇后放下來。”
皇后……他說皇后,就定然是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的。
看來并不是一個路人甲的身份。
“跟你去哪里?”風煙的手在慢慢放松,卻為保險起見,將白錦萱擋在自己身前。
“當然送你回無天洞了。”道兄一邊瞄準她,卻又一邊嬉皮笑臉,“不過你放心好了,如果覺得寂寞,我會抽空去看你……”
風煙臉色頓時一寒,“葉行之是你什么人?”
道兄還在瞄準,嘴里吊兒郎當,“你猜啊……”
白錦萱想罵街,你到底瞄不瞄得準,瞄不準就別亂射啊。
“風煙,放下她?!倍翁祠峒膊阶邅?。
風煙笑容更盛,又瞟了一眼白錦萱,“想要我放下她?好啊,接著!”
她一手就將白錦萱丟了出去。
若非段天翎在此,白錦萱真想學著黑靈那天教她的,‘這樣,她的爪子就能斷掉’的那招。
斷線的風箏一樣的感覺,她第一次領(lǐng)教到了。
風煙將她丟出來的時候,她覺得那一瞬間,腦袋幾乎都能掉下來。
她一只爪子,就將她整個人扔了出去。
這種渾身重量因為慣性拉扯到脖子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應該減肥。
在被拋出去的那一刻,她好像聽到風煙的聲音,像是某種類似傳音入密的法門傳來,并非是耳朵能聽到的。
“我還會再出現(xiàn)的,希望你所言非虛?!?br/>
白錦萱眼睛看過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同時閃身而退了。
她的動作比自己這么丟在半空中的速度要快得多,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道兄的那支箭也幾乎在同時發(fā)出來,白錦萱欲哭無淚,驚險地看著那支箭幾乎是擦著自己的身體而過,然后準確快速的朝著風煙最后的一點影子而去。
“可惜,還是歪了一點?!钡佬值淖⒁饬χ辉谀侵Ъ?,白錦萱就像與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一樣。
段天翎點足而起,在白錦萱落地之前將她接住。
一陣暈眩感,還有脖子的疼痛感。
脖子……脖子脖子脖子……
最近脖子到底受了多少罪!
“痛死我了……”她哭喪著臉,疼得渾身都沒力氣。
眼前發(fā)黑,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