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肉長的,在聽了秦翊軒的話后我又怎么能不了解他的苦楚呢?
于是我輕輕嘆了口氣:“這不怪你,翊軒?!?br/>
秦翊軒用手輕輕的摸索著我手指上的那枚祖母綠戒指:“你不知道,這么多年我一直都生活在矛盾之中。我盼著你長得又害怕你長大,想給你自由又怕會將你失去,我發(fā)瘋的想要得到你又怕自己配不上你……”
“翊軒?!蔽铱粗矍耙荒樛纯嗟哪腥诵睦锏睦⒕胃嗔艘环?,他是愛我的,只有真愛著另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患得患失小心翼翼,才會自卑自憐充滿矛盾。
秦翊軒抬頭看向我:“曦曦,你……不會離開我吧?”
我的遲疑了一下,眼前閃過一張無與倫比的俊臉,但是看到秦翊軒那雙充滿祈求的眼睛時我怎么也狠不下心來只能搖了搖頭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不會。”
秦翊軒用兩只手握住了我的,然后將臉放了上去無限滿足的呢喃了一句:“我的曦曦。”
我的心底一下柔軟了下來,這四個字我聽過無數次,即便每一次的語氣都不同卻從沒有聽過這樣傷感的。
眼前的秦翊軒脆弱敏感,不再是那個陽光健康、意氣風發(fā)的他,到底是什么讓他有這么大的改變呢?是他對我的愛嗎?如果如此,我豈不是罪人?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都懷疑秦翊軒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秦翊軒才將臉從我的手上移開,然后有些抱歉地看向我:“是不是把你手壓酸了?”
我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問道:“你沒事吧?”
秦翊軒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起的太早的緣故?!?br/>
我聽他這樣說我才略放心了一些,心不在焉地用小匙攪拌著咖啡。
秦翊軒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般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么想問的?”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翊軒哥哥……”
“你想問什么就問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br/>
我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問道:“翊軒,你剛才說我生病醒來就把他給忘了是什么意思?是我失憶了嗎?但是我覺得我什么都記得???”
秦翊軒思索了一下說:“你的這種情況應該是選擇性失憶,就是大腦自動地將某段痛苦的記憶或是某個傷害過你的人自動給屏蔽了起來。”
我追問道:“那有沒有可能重新想起來呢?”
秦翊軒看著我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痛苦的神情:“你想記起他?即便已經忘記也想再想起,哪怕那個人曾經那樣的傷害過你?還是說即便忘記了他你還是重新愛上了他?”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蔽一琶Ψ裾J道:“我都知道他已經有了談婚論嫁的女朋友怎么還會重新愛上他?難道在你心里我是那種不知廉恥喜歡挖墻腳當小三的人嗎?”
“那你……”秦翊軒的臉上帶著疑惑。
我看著他說:“我只想找回我丟失的東西擁有一個完整的記憶,我不想讓自己的那段記憶成為一個永久的謎存在于我的生命中。”
秦翊軒不相信地問:“真的只是如此?”
我眨了眨眼睛:“不然呢?放著你這么個出色的未婚夫不要揮著鋤頭去搶人家官二代的男票?我那是想死啊還是想死?”
秦翊軒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傻丫頭,你只不過是忘記了一些對你來說不重要的東西,何必那么在意呢?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們的大腦存儲是有限的,所以你要允許遺忘現(xiàn)象的發(fā)生,畢竟很多東西都會隨著時間長河流逝的?!?br/>
我露出了一個笑容:“好吧,我知道了,順其自然,隨遇而安對不對?謝謝秦醫(yī)生的開導!”
“乖!”秦翊軒叫來旁邊的服務生點了兩球冰淇淋,然后看著我笑著說:“剛才把你的冰淇淋給摔爛了,這個是陪給你的?!?br/>
我撇了撇嘴故作輕松地說:“就賠兩球啊?真沒誠意!”
秦翊軒曲起右手食指在我鼻子上蹭了兩下:“你又想敲詐我,好順便多吃幾球是不是?我可不上當!”
“切,小氣!”我挖了一口冰淇淋放進嘴里嘟囔道。
秦翊軒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怎么就小氣了?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
“啊,翊軒哥哥,我們一會兒去玩激流勇進怎么樣?”我忽然插嘴將秦翊軒沒有說完的話攔了回去,過于沉重的誓言并不是每個人都承受的起的,我不想再讓眼前這個男人對我做出任何承諾。
秦翊軒寵溺地看著我:“好,都聽你的,你想玩什么咱們就去玩什么。”
我將握在咖啡杯上的手緊了緊,扭頭看著窗外的人群看來有些事情只能靠我自己了……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我們最終也沒有坐上摩天輪,那高高的摩天輪啊,曾經承載了多少少女的夢!
玩了一天又看了一場精彩的演出后我和秦翊軒才走出了游樂場,此時天色已經黑了,道路兩旁的路燈照亮了整條街道。雖然時間不早了,但路上的人還是很多的。
“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把車開過來?!鼻伛窜幗淮瓯阃\噲鲎呷ァ?br/>
忽然一道冷風吹過,我的眼前出現(xiàn)了兩個人,與此同時我好像被劃分到了另一個空間,四周一片沉寂。
“是你們?”我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他們就是上次我在醫(yī)院看見挾持米果的那兩個人.
眼前的一男一女聽了我的話一愣然后互相使了個眼色,男孩才開口對我說:“沒想到你還認識我們,看來你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嘛?!?br/>
“不是普通人?”女孩好像得到了什么啟示似的眼珠轉了轉往我身邊湊了過來還偷偷用鼻子嗅了兩下。
我往后退了幾步:“你們想干什么?”
男生兇巴巴地對我說:“上次你擋了我們的路讓我們沒有完成任務,回去還被狠狠的罵了一頓,今天既然遇上了那就是天意,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吧?!?br/>
“你們想怎么樣?”我警惕地看著對面向我走來的兩個人,不經意間竟然發(fā)現(xiàn)他們……沒有腳……
我心中一驚,沒有腳,難道他們是——鬼?再想起那天晚上秦翊軒說的話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你們……是不是你們害死了米果?”
男生冷哼一聲:“哼,你還敢說?本來我們是可以帶那個死丫頭的魂魄回去復命的,結果就因為你的出現(xiàn)放跑了她,讓我們受了責罰,今天我們得連本帶利在你身上討回來?!?br/>
“阿強,既然她已經知道了我們也不必偽裝了?!迸f完她和男生的面容皆發(fā)生了變化,兩個人都是尖嘴獠牙,雙目暴突,不同的是那個男生的頭顱是扁平的,而女生則渾身浮腫,不停往外冒著水,顯然這兩個人一個是淹死的而另一個則是跳樓而死。
此時我已經明白發(fā)生了什么,這兩個因為自殺而死的學生轉不了世投不了胎所以他們選擇了為禍人間,而我今天倒霉又落在了他們手上。
“你們和米果之間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但那也不能都怪米果啊,明明是你們自甘墮落,經不住誘惑所以才釀成的悲劇?!蔽易焐贤涎又鴷r間心里卻考慮著自己該怎么辦。
女鬼冷哼了一聲:“不用費心了,想跑?沒那么容易?!?br/>
她的話音一落,我所在的地方便如那天在人行橫道上那般從地下冒出了無數只黑手牢牢抓住了我的腳踝。我暗叫了一聲不好,一股絕望從心底升起。
男鬼圍著我身邊繞了一圈還不時用鼻子在我身上嗅了嗅隨后露出了一股欣喜:“太好了,她的血液好香啊?!?br/>
女鬼卻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邊剛要伸手卻被一道耀眼的光芒打了出去……
“小雨,你沒事吧?”男鬼忙飄過去將同伴扶了起來。
此時我已經知道這兩個鬼,男的叫小天,女的叫小雨。
女鬼小雨搖了搖頭再次飄到了我身邊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說道:“想活命就把你耳朵上的那個耳釘摘下來給我?!?br/>
“耳釘?” 我伸手摸向自己耳朵上:‘抱歉,不是我不想給你,而是這個根本沒辦法取下來?!?br/>
女鬼小雨冷笑一聲:“那就是不給了?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沒辦法了嗎?就算我們對付不了你,那他呢?”
我抬頭便看到秦翊軒已經將車停在了路邊,在按了幾聲喇叭見我沒有反應后,他推開車門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不要過來?!蔽壹钡膿]手大喊,可是我的聲音卻憑空消失在了空氣中,我現(xiàn)在的樣子從秦翊軒的位置看起來更像是招手讓他過來。
女鬼小雨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猙獰的笑容:“省省力氣吧,不把耳釘拿下來,今天他就得死?!?br/>
“你要干什么?”男鬼小天不解地問自己的同伴,顯然女鬼小雨不按常理的做法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鬼小雨雖然不情愿但是為了得到男鬼小天的幫助還是湊過去將嘴附在他耳邊將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的耳力要比普通人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所以他們說的話一字不漏地落入到了我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