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浩然至陽的魔氣直沖天頂,這時皇甫英華的浩然天罡陣法才堪堪布置完激發(fā)起來。
皇甫英華沖著眾人喊道:“可以了,諸位道友姑且來陣法中一避!”
竹山看向那邊卻只見到一個數(shù)百丈大小的金色圓體光罩倒扣著將皇甫英華等人胡在了里面。
遠處血魔正將一只手從一個身穿白袍的修士體內(nèi)抽出來,這人竹山也認識,是那小寒宮的夜天寒。
血魔聞到皇甫英華的叫喚聲,隨即彈出一道迅疾若光般的血色長槍,長槍血焰滔滔幾乎是鋪天蓋地之下恨恨的刺在了浩然天罡陣法的正中心。
浩然天罡陣法所化的金色光幕只是在表面深深陷進去一個大坑洞,隨后在皇甫英華的幾番法訣的催使下光幕連閃幾下就恢復了原狀。
遠處的齊明浩、白離等人見此浩然天罡陣竟然有此奇效,他們個個駕起遁光就往皇甫英華那邊疾馳而去。
竹山在心底問道:“我呢,去還是不去?”
“去!不然你就得單獨對付那血魔了……”
在魔影的催促之下,竹山整個身形在原地消失一閃,之后便出現(xiàn)在了數(shù)十丈之外。
就在眾人不一而同的撤往浩然真罡陣的時候,那十一朵血色云彩突然霞光大漲,隨后更是升起了淡淡的血色煙霧。
這一大股血色煙霧傳播速度極快,頓時就有幾個跑的稍慢的修士被血霧籠罩其中,而在血魔桀桀大笑聲中,這幾個修士便沉寂了下去,就連慘叫聲都沒能從血霧中傳出來。
最后等竹山走進浩然天罡陣法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里面的修士加起來也不超過十人。
此時還活著站在陣中的是太山宗齊明浩、秦恨天,化仙門明玉子,魔劍谷莫建生,陰羅殿白離,天禽門的百獸尊者,萬毒門的白發(fā)青年,枯骨派的廋頭陀,以及皇甫英華、黃靜。
至于火云宗等其他門派的弟子和眾散修全部隕落,此中還包括竹山小隊的那個陳浩南隊長。
而在竹山進來之后,外面就再也沒人能進來,眾人在陣法里只能看到滿天的血色霧海,太山宗齊明浩突然沖著皇甫英華說道:
“皇甫道友,不知你這浩然天罡陣能堅持多久?”
皇甫英華淡淡的看了看場中的每個一個人說道:“這個陣法需要四個修士共同主持才能將法陣的力量發(fā)揮到極致?!?br/>
說完她從手中變出四只淡黃色小旗道:“這是浩然天罡陣的陣旗,諸位輪流主持,半個時辰調換,屆時可保我等無憂!”
……
半個時辰后,竹山作為第二批主持陣法的修士被分派到了陣法的西北角。
把玩著手中的陣旗,竹山不禁感慨道:“這么幾面小旗再加上一個陣盤就能將那血魔擋在門外,看來這陣法一道也是極其精妙。”
踟躕了片刻,竹山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影前輩,為何我在這浩然真罡陣中感覺到一股難言的惡心和反感?”
“應該是你已經(jīng)修習了血陰**的緣故,而且現(xiàn)在身處陣法中的你也不能暴露你煉成三陰血蠱的事實,一旦泄露肯定會成為修士中眾所矢之的?!蹦в白旖欠路鹇冻鲆唤z淡淡的不屑。
聽完魔影的話,竹山也的確感到胸口心臟處的一絲心神相連般的不安和躁動,竹山連忙安撫了一陣才將三陰血蠱給壓制了下去。
此時陣眼中正端坐著幾人,分別是齊明浩、秦恨天、明玉子、皇甫英華、莫建生、白離、黃靜。
這幾人似乎一直在隱隱爭論著什么,而且話題的矛頭卻是直向竹山。
齊明浩臉色一沉道:“此竹山到底是什么來頭,剛剛看他的樣子竟然是那血魔的舊識!”
“我覺得竹山可以利用,剛剛大家也看到了那血魔也是想殺竹山的,但是那竹山深藏不露估計實力在你我眾人中的前列!”一旁的明玉子出口補充道。
“不如將此人驅逐出去,讓他和那血魔斗個你死我活!”陰羅殿白離惡狠狠的喊道。
一直沉默的黃靜突然開口說道:“那竹山我知道他的來歷!”
眾人一驚,然后黃靜補充了一句:“此竹山便是魔元山脈的竹家少爺,據(jù)說幾年前得罪了太山宗的兩位貴人,一身修為被廢之后還被秘密發(fā)配到了一個無名的魔石礦?!?br/>
然而眾人只是被那幾個字“修為被廢”給震住了,因為此刻的竹山哪里有廢人的影子,他一身魔靈前期的實力和不可小覷的法寶、神通,怎么可能是那個修為被廢的竹山少爺!
皇甫英華眉頭一蹙,淡淡說道:“如此說來這竹山的來歷還是蠻清白的,或許只是他在這幾年有過奇遇罷了。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怎么去斬殺那血魔!”
明玉子美目思索了片刻,她第一個作出表率:“師尊賜于我一枚陰煞神雷,相當于魔嬰期老怪的一擊之力!”
莫建生雙目精光一閃,他也開口道:“我進入魔劍谷這次請出了谷中的至寶……虛空劍丸,雖然只是一個仿制品,但其內(nèi)有著師門前輩的雄厚法力,劍丸一出萬魔震驚?!?br/>
白離見兩人竟開始爭論起來,他滿臉對笑著道:“我的青面鬼王還可以施展出一擊之力,屆時對付魔丹期的血魔根本不在話下?!?br/>
而太山宗的齊明浩卻一直沉默著,反倒是秦恨天出言道:“我身上有我老祖賜下的符寶!”
白離聽完嗤笑一聲:“符寶,這里誰沒有一件兩件,你還是拿回家藏好吧!”
秦恨天原本挺英俊的一張臉驟然漲的通紅,他就要站起身拂袖而去,突然身旁伸出一只手將他摁住,正是齊明浩開口了:
“秦師弟太過耿直,不過他的那件符寶可是傳自我門中太上長老的一件異寶,威力之大極其罕見?!?br/>
聽到這里眾人才恍然大悟起來,那白離更是小聲冷哼著別開臉去。
皇甫英華這時才笑著說道:“如此一來,除魔盡在眼前,現(xiàn)在諸位道友盡量多恢復一分實力,等一個時辰之后我們出去和血魔決戰(zhàn)生死!”
……
另外一邊竹山正和魔影商量著怎么應對之后的決戰(zhàn)。
暴風雨來臨前都是一番平靜,而竹山在主持陣法的時間里,外面的血魔幾乎是一點動靜沒有,這更讓竹山感覺到隱隱的不安。
“影前輩,這血魔一直毫無動靜,我覺得不能就這樣束手待斃??!”竹山手中拿著一枚血色圓珠,蔚然一嘆道。
這顆血珠赫然是竹山從血魔手中逃走的那一顆血核珠,只是現(xiàn)在血核珠雖然被竹山設下數(shù)層精致,但它還是不斷的掙扎,顯然煉化此物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而竹山的化元魔功所能奏效的也只是那些比竹山修為低的人的儲物袋或魔器,一旦修為遠遠超過竹山幾個層次,那短時間幾乎是不可能煉化的。
“小子,這個不用太擔心,實在危急我可以出手一次,屆時你只需要打掃干凈戰(zhàn)場便好。”魔影淡淡的回復道。
“但是你的魔念之吼對那血魔有效?他本體可是魔嬰期的老怪物!”竹山反問道。
魔影冷哼一聲接著就再也不言一語,竹山無奈只好仔細檢查起自己的情況來。
有著千年石鐘乳的神藥,竹山戰(zhàn)斗損耗的魔氣幾乎忽略不計,但是竹山的極品魔器飛月劍在之前一戰(zhàn)中被血魔抓住隨后就被強行切斷了聯(lián)系。
如此一來竹山手上可用的魔器只剩下那一枚噬魂針,但噬魂針對那血魔的特殊體質是否有效還未可知,再從儲物袋中抽出數(shù)十張符箓,竹山一拍腦袋罵道:
“自從自己進階魔靈期還未去試試那混沌金書,哪怕金書只是被竹山御使那么一點點出來,對付血魔都有著極大的把握!”
要知道這混沌金書的吞噬能力可是冠絕恒宇,那幾乎就是一個無底洞。
等竹山魔識探進丹田之際,首先角落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座巴掌大小的玲瓏黑山。
這便是萬年難得的奇珍……元磁魔山!
可惜竹山修為不夠,還不能煉化此山,否則一旦煉化光是憑著元磁之力都能力壓眾多的魔修。
而魔山的不遠處正是那金光閃閃的混沌金書,竹山深深的看著眼前這神秘金書,今天這闊別已久的重逢,竹山心底則是燃起了一股熊熊的烈火。
在心底輕輕的喊道:“出來!出來!”
魔識將混沌金書籠罩在其中,而竹山的心和肺如同揪在了一起,呼吸急促,神情緊張。
幾息之后,金書毫無反應,竹山在一陣的頹然和失望中退出魔識,但他心中的憤憤更是喊出聲:
“叫你出來!”
突然一聲撲通而響,等竹山呆呆的看著雙膝之間的一本金書隗寶正靜靜的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竹山幾乎是興奮的跳了起來。
“走起!”竹山更是對著金書連連勾了勾手指,此時混沌金書才晃晃悠悠的在空中打著轉,竹山心底的激動恨不得要告知所有人:
“金書認我為主了!”
竹山念叨著,隨后立馬操起金書就要翻開書頁,但是整本金書如同鐵澆鉛鑄一般,即便竹山使再大的力氣都是巋然不動。
然后竹山想到了一個方法,只見他用著從金書上學來的化元魔功緩緩的注入金書之內(nèi)。
啪!
這幾乎是天籟之音一般,金書能打開了!
竹山翻開第一頁,里面正是許多類似繁體古文一般的文字,細細讀完,這篇文正是自己所學的第一頁金書:化元魔功!
顫抖的雙手繼續(xù)往下翻,后面好像還有:
“那么第二頁的金書會有些什么……”
竹山忐忑不安、卻又激動異常的掀開第二書頁!